分享郑老师的作品:捉“特务”...图片自网络

Laisu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捉“特务”... (原创)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本文的捉“特务”与冯小刚的电影《抓特务》...,没有一毛钱关系,是我六十年前经历的一件往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内蒙古师院附中,在呼和浩特南边的密密板村,建了一座农场。于是,我们每个班每个学期,都要轮流去农场劳动半个月。干农活,确实累人,你可能以为我们不愿意去农场。错了,大家对日复一日刻板式的上课、自习早就厌烦了,巴不得到校园外透透气,改换一下枯燥的生活。不用上课了,心里也就自由了。所以去农场的消息发布下来,大家着实兴奋好几天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  1965年4月,终于轮到我们班去农场了。出发那天早上,车把式把大马车套好。大家把行李码放在车上,然后排队步行去农场,过了小黑河、大黑河,渐渐队伍走散了,变成三人一堆,五人一伙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 在百什户村的附近,远远可以看见一座高耸的土丘,那就是昭君墓,也就是历代诗人歌咏的“青冢”。青冢不算高,凸起在平地上,显得巍峨。青冢上建一亭。青冢下,有董必武诗碑,上面刻着“昭君自有千秋在,胡汉和亲识见高。词客各摅胸臆懑,舞文弄墨总徒劳”。我们登上墓顶,在亭中坐歇一会儿,放眼四顾,阡陌纵横,平畴旷野,心胸为之一振。</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 过了昭君墓,就快到农场了。农场是一排房,最东面是伙房,男生住得房间很大,里面是可睡二十多人的对面两排大通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  一天晚上,刘彦老师把我和王永安同学悄悄叫出宿舍,我们心里很纳闷,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宿舍说呢?原来带队的刘彦老师,想活跃一下气氛,设计了捉“特务”游戏。让我们俩明天早上扮演“特务”,跑离密密板村。然后他组织同学紧急集合,来“追捕”我们。刘老师特意嘱咐我们俩,千万不能把这个“秘密”透漏给任何同学。揣着心事,我回到宿舍,那一晚没有睡好,生怕一觉睡到大天亮,让捉“特务”游戏泡汤。</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 后半夜了,也不知几点钟了,刘老师打着手电筒,悄悄摸进男生宿舍,唤醒我们两人。我们匆匆穿衣,蹑手蹑脚溜出宿舍,依计行事,摸着黑就出发了。月光朦胧,也看不清远处。我们出了村子深一脚,浅一脚,就往北跑,心里想跑得越远越好。跑着,跑着,我发现王永安不见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俩跑散了。事后据王永安说,他跑出不久,就懵懵懂懂被一位男同学逮住。王永安被按在地上,饱饱地挨了一顿拳脚,看来同学们真以为他们抓的是特务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四月初土默川,又是凌晨,还是很冷的。我跑了很远,很远,身体逐渐热了,左绕右绕,就迷了方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这时候天边已经发白,惊慌之中,我发现远处地里有一位起早干活的农民,就匆匆跑向他,询问一下百什户村的方向。估计这位农民也被我吓着了,或者真把我当成特务,给我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我按照农民手指的方向,又糊里糊涂地往回跑,远处出现一个村落。我进了村,感觉有些眼熟,原来我又跑回密密板村了。这下被埋伏好的另一位男同学发现了“敌情”。他在后面追,我在前面跑,无奈已经跑了两个小时后,腿力早已不济,在一片追杀之声,束手就“擒”。只是被擒的时候,同学们下手太狠,全不顾平时的哥们义气。“被捕”后,同学们好奇地询问我逃跑的路线,我一脑袋发懵,根本说不清具体路线,总之肯定是一个闭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游戏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民兵”喜!我和王永安也喜!自此我在同学中也有了能长跑的虚名。</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  捉“特务”游戏还有余音:我们回校后不久,学校召开运动会。班里男子长跑项目没人报名,体育委员有些发愁。突然他想起,前些天我在捉“特务”中的表现,断定我一定能长跑,要给我报名长跑项目。征询我的意见时,开始我有些踌躇。后来我想我不报名,班里男生长跑项目就缺项了,也就应允了。当我站在比赛的起跑线上,就有些后悔,一阵紧张。发令枪一响,开始了的漫漫跑程。跑前几圈还好一些,慢慢就开始腿软力虚,呼吸急促,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落在别的班运动员后面,最后跑道就剩我一个人了。我速度不行,耐力还有,在全校老师、学生加油声中,好不容易坚持过了终点线。随后,一条表扬我的“战报”在大喇叭中播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岁月如烟,白云苍狗,附中往事我很多都淡漠了。但我常常想起在农场的日子,常常怀念起农场那两排大通铺的平房,回味着劳动归来,大家围坐一起大口吃饭的时光,回忆起六十一年前,那次让我慌不择路的“捉特务”的演习。</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郑连斌 2026年7月修稿北京昌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郑连斌,男,江苏淮阴人,天津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2020年获得人类学终身成就奖即“金琮奖”。工作之余,也写诗自娱。</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