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海结盟铸丰碑,成昆线上续新篇——蔡方鹿教授团队“重走长征成昆路”红色研学活动纪实

铁道兵文化

<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23日,四川凉山,彝海之滨。晨雾初散,湖面如镜。一队身着统一研学服装的身影肃立在彝海结盟纪念碑前。这是四川师范大学蔡方鹿教授带领的“重走长征成昆路,传扬红军铁兵魂”红色研学团队,他们从西昌邛海之滨一路走来,将前日的研讨交流转化为脚踏实地的行走,在长征故地与成昆铁路的精神坐标上,展开了一场跨越时空的红色接力。</p> 彝海结盟纪念馆 <p class="ql-block">  上午九时,研学活动在彝海结盟纪念馆前正式启动。蔡教授带着学子们伫立在刘伯承与小叶丹并肩而立的雕塑前,聆听讲解员回溯九十一年前那个改写历史的时刻——1935年5月22日,中央红军先遣队司令员刘伯承与彝族果基家支头人小叶丹在此歃血为盟。没有酒,以彝海之水代之;没有香,以苍天为证。两碗鸡血水一饮而尽,两个民族的命运从此紧紧相连。</p> <p class="ql-block">  “同学们,当时红军面临着怎样的绝境?”讲解员环视四周,“前有大渡河天险,后有十万追兵,左有彝区深谷,右是雪山绝地。如果过不了彝区,红军就是第二个石达开。”正是红军严格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宁可物资被抢也不向彝民开枪,这份赤诚打动了重义气的小叶丹。结盟当晚,刘伯承将一面绣有“中国夷(彝)民红军沽鸡(果基)支队”的红旗授予小叶丹,并赠送数十支步枪——红军在少数民族地区建立的第一支红色武装力量由此诞生。在小叶丹的护送下,红军主力仅用一天便顺利通过百里彝区,为抢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赢得了决定性的时间窗口。</p> <p class="ql-block">  走进纪念馆,一件件文物让年轻学子驻足沉思。在那面“中国夷(彝)民红军沽鸡(果基)支队”队旗前,讲解员放慢了语速:“小叶丹牺牲前叮嘱妻子,‘万一我死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这面红旗,将来交给红军。’他的妻子将旗帜缝在百褶裙夹层中,在国民党统治下整整珍藏了十五年。1950年凉山解放,这面旗帜终于回到了人民手中。”现场一片肃静,有同学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p> <p class="ql-block">  走出纪念馆,站在彝海之滨,同行的铁道兵文化公益基金主任姜晋南向大家介绍道:“当年铁道兵部队中,有几十位领导都曾走过长征路。二十多年前他们是红军战士,从凉山走过;二十多年后,他们又带着铁道兵部队回来,为这片土地修筑铁路,把凉山人民从困在大山里,带到了走向世界的大路上。”蔡教授接着对同学们说:“同学们,你们想一想——当年红军长征,走的是绝地求生的路,是为了让人民得解放;二十多年后,同样是从这条路上走出来的红军老战士,又带着筑路大军回来,修的是一条让人民过上好日子的路。从求解放到谋幸福,从‘走出去’到‘走进来’,长征路和成昆路就这样在凉山交融在了一起。我们今天把这两条路放在一起研学的意义,就是要让大家看到——这支队伍,始终没有忘记凉山,始终没有忘记人民。血脉相连,不是一句空话,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p> 礼州会议纪念馆 <p class="ql-block">  午后,研学队伍来到了位于西昌市礼州镇的礼州会议纪念馆。走进庄严肃穆的展厅,一件件珍贵文物静默陈列,仿佛凝固了时光。在讲解员的娓娓诉说中,同学们的思绪被瞬间拉回到1935年5月那个决定红军命运的危急时刻——那时红军刚刚巧渡金沙江,前有大渡河天险,后有数十万敌军围追堵截。5月21日,就在礼州镇土官庄的边家祠堂里,一场紧急军事会议作出“泸沽分兵”的战略决策:主力秘密改走冕宁小路,从安顺场抢渡大渡河;佯动部队伪装主力挺进大树堡迷惑敌军。让同学们尤为震撼的是,“长征”一词正是在这次会议上首次被正式提出。凝视着展板上那“万万火急”的改道电令,一种跨越时空的历史厚重感油然而生。</p> 成昆铁路展览馆 <p class="ql-block">  从纪念馆走出,研学团队驱车前往西昌马边铁路机务段成昆铁路展览馆。如果说上午触摸的是红军长征的烽火岁月,那么此刻,他们将目光投向另一条镌刻在凉山大地的钢铁长龙。</p> <p class="ql-block">  展览馆内,一幅幅黑白照片、一件件锈蚀工具,全景式再现了成昆铁路建设与运营的壮阔历程。讲解员详细介绍着这条铁路修建之难——全线1096公里,桥梁隧道总长433.7公里,地形陡峭、地质复杂,被称为“地质博物馆”。而建成之后的运营,同样是一场与自然灾害旷日持久的较量。</p> <p class="ql-block">  在展览馆的一角,一组黑白照片让同学们停下了脚步。讲解员的声音低沉下来:“1981年7月9日,成昆铁路利子伊达段发生特大泥石流,巨大的泥石流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铁路桥。当时一列旅客列车正行驶在这段线路上,火车司机王明儒和副司机唐昌华在视线受阻、制动距离不足的情况下,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列车在剧烈颠簸中紧急减速,最终仅有两节车厢坠入泥石流——避免了一次全列车覆没的灾难。而王明儒和唐昌华,以及列车上的其他几位乘务人员,却随着机车一同坠入了滚滚泥石流中,壮烈牺牲。”展览馆里一片寂静,有同学默默低下头。</p> <p class="ql-block">  蔡方鹿教授在王明儒塑像前缓缓地说:“当年红军在这里绝处逢生,靠的是不怕牺牲;成昆铁路能修通、能守住,靠的也是不怕牺牲。这条路,从修到守,一直有人用生命在守护。”</p> <p class="ql-block">  一位学生动情地说:“以前觉得‘牺牲’两个字很遥远。今天在彝海边听到小叶丹妻子的故事,在礼州看到了‘长征’的诞生,在展览馆听到王明儒师傅的事迹——三种守护,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什么是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p> <p class="ql-block">  彝海的水,礼州的灯,成昆的轨——在这条研学的路上,历史不再只是书本上的铅字,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一段段用生命写就的传奇。精神的火种,唯有行走,方能生生不息。</p> 赋诗一首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span class="ql-cursor"></span>《成昆线上十七年》</b></p><p class="ql-block"><b>——致敬蔡方鹿教授,一位走了十七年成昆线的铁道兵老兵</b></p><p class="ql-block"><b>作者:姜晋南</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已不再扛起风枪,</p><p class="ql-block">腰身微微弯下,</p><p class="ql-block">每年夏天,他仍会回到这条路上。</p><p class="ql-block">成昆线,一千多公里,</p><p class="ql-block">他走了十七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一次,是去凭吊战友;</p><p class="ql-block">第二次,身边多了几个学生;</p><p class="ql-block">到了第十七次,队伍已越来越长,</p><p class="ql-block">孩子们越来越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路会老,人也会老,</p><p class="ql-block">但精神,不该老去。</p><p class="ql-block">陵园里那些刻进石碑的名字,</p><p class="ql-block">都曾是鲜活的青年,</p><p class="ql-block">会笑,会唱,会打闹,</p><p class="ql-block">会比谁打的炮眼更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未成为将军,</p><p class="ql-block">只是一位执教的老兵,</p><p class="ql-block">写过教案的钢笔,</p><p class="ql-block">也握过凿山的风枪。</p><p class="ql-block">他把两样人生合而为一——</p><p class="ql-block">左手持书,右手敬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十七年,</p><p class="ql-block">同一个季节,同一条路,</p><p class="ql-block">一茬又一茬的学生,跟着他走。</p><p class="ql-block">走着走着,学生变成了老师;</p><p class="ql-block">走着走着,当年的学生又带来了自己的学生。</p><p class="ql-block">他还在走,</p><p class="ql-block">从花甲走到古稀,</p><p class="ql-block">从一个人,走成一群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德昌烈士陵园里,</p><p class="ql-block">石碑无声,</p><p class="ql-block">但他站在那里,</p><p class="ql-block">风就替他说了话——</p><p class="ql-block">战友们,我又来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条路,他还要走多久?</p><p class="ql-block">只要他还走得动,</p><p class="ql-block">成昆线上的汽笛,</p><p class="ql-block">每年都会准时响起。</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文/图:张洪柱</p><p class="ql-block">编辑:向日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