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图艺海寻踪：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九）

红山文化专业委员会

编辑：旭东 顺喜 铭台 刊发：旭东

哈图艺海寻踪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九）

哈图｜整理

首先致谢

汪涛 博士 Dr. Tao Wang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亚洲拓展事务执行总裁

亚洲艺术部普利兹克专席主任

中国艺术总策展人

马 麟 （芝加哥艺术馆）

万 珺 （芝加哥艺术馆特聘玉器研究员）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馆藏玉器分类

（第四篇 ）

陶寺、石峁、齐家文化的

玉琮和玉璧

　　西北地区与新石器时期玉器相关的文化有三个，陶寺、石峁、齐家，近年来在西方学术界越来越为人所熟知。这些文化的玉器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有很多相似之处，也被学者统一称为华西玉器。芝加哥艺术馆有很大数量的玉器，尤其是玉琮，以前被定为周或更晚的时期，现在可以定为陶寺、石峁、齐家文化。这些文化当时可能有几个不同的玉料来源。例如有些石峁玉是透明的淡绿色，有些是深灰色或黑色。齐家文化的玉料种类也非常丰富。

这一地区琮的起源，目前还没有定论。在良渚文化反山、瑶山遗址发现之后，很多学者认为华西地区的玉琮起源，是受到良渚文化玉琮的启发和影响。但华西地区发现的少量可能是来源于琮的碎块，其时期要早于良渚文化，使一些学者认为华西地区的琮有自己的来源。这一区域目前发现的最早的完整玉琮，来自山西芮城清凉寺，属于庙底沟文化二期。如果这一遗址时间判定是对的，那这件玉琮与良渚文化的最早期玉琮大概在同一时期。但清凉寺出土玉琮看起来确实像是受到良渚玉琮的影响，而且清凉寺遗址的年代也还有些疑问，有可能庙底沟文化二期的时间与良渚文化中期时间相同。陶寺、石峁、齐家文化的时期应为公元前 2300～1800 年 。

　　陶寺、石峁的玉琮看起来似乎是良渚玉琮的简略模式。有很多是形状与良渚玉琮相似，但没有纹饰。有纹饰的琮也是以水平和纵向的直线形沟状纹来代表良渚琮的神面纹。在华西地区也发现有良渚玉琮或由良渚玉琮改制的玉件，在石峁就有这样的发现，其中包括一件良渚的镯形玉琮。这似乎可以作为另一个证据证明华西地区玉琮的起源是受到良渚玉琮的影响。

据我们统计，在芝加哥艺术馆一共有24件可能出产于山西、陕西、甘肃的华西地区玉琮。我们在此介绍其中的13件（图 37～图49）。这些玉琮用料差异很大，有深绿色、褐色、淡绿色、青白色、浅棕色等，有的颜色较均匀，有的则有很多杂色或条带。有的玉质佳、温润通透，有的则完全不透明，有的在同一件玉上还有变化的玉质。有些不重视抛光，有些被抛光得很亮。有些完全光素没有纹饰，有些带有简单的水平直线形沟纹，有些在四角雕出凹坑，代表抽象的神面纹。今天我们可以确定，相当数量的玉琮、玉璧，以前被断代为周，实则出于石峁和齐家文化。

　　有一件玉琮更像是装饰水平线形沟状纹的手镯（见图37），这件玉琮从顶部看近圆形，在四个角部略有圆形凸出，近似良渚玉琮的四个直角。以相对随意刻画的阴线纹代表抽象的兽面纹。两端出射，射较短。玉质温润，青色玉带黄色调。在顶底位置有棕黄色的蚀变。类似形状的短玉琮在陶寺和石峁均有发现 。这些玉琮是作为手镯佩戴的。

还有其他有纹饰的玉琮，均比良渚玉琮要简单。经常以水平的横线或者加上四个角部的凹坑代表良渚玉琮的神人兽面纹。凹坑代表嘴部（见图38、图 39），有时仅有水平的横线纹，有时更加简化为仅4个角部有凹坑，代表嘴部。线条加工相对比较随意（见图 40），与良渚玉琮的精准规范不同。多数玉琮为素面，完全没有纹饰（见图 41—图 49）。带纹饰的玉琮多为矮型。光素玉琮高型的比较多，有些还有很亮的抛光和比较尖锐的边棱。这些玉琮有些可能为石峁文化，有些属于直到商、西周早期还继续存在的齐家文化。

　　一般认为齐家文化中，玉璧的数量要远大于玉琮 。北京故宫就藏有大量齐家文化玉璧。齐家玉璧与良渚玉璧比较容易区分，它们使用的玉料和加工工艺都不大相同。良渚玉璧都是线切割，以皮绳不断加添水和研磨砂，来回拉动切割，并在玉璧表面留有曲线的切割痕迹。齐家玉璧为片切割，留有直线的切割痕。这种片切割可能就是以较硬的石片作为直锯，并不时添加细研磨砂，来回拉动切磨。

芝加哥艺术馆也藏有一定数量的齐家文化玉璧。一件残齐家玉璧（图 50）为单面钻孔，与良渚玉璧不同。而且能看到表面的直线的切割痕迹，表明是以直锯切割。有一件完整玉璧，与此残璧用料和工艺均相同（图 51）。有两个玉璧玉质接近（图 52、图 53）边部倒棱变圆，表明其年代更晚一件玉璧为不透明的黑白色，黑色在白底上形成自然的图案（图 54），为典型的齐家文化玉料。还有2件玉璧（图 55、图 56）抛光很亮，边部非常锐利，可能加工于齐家文化晚期。

　　还有一件可能属于石峁时期的玉环（图 57）。这件玉环的用料很有特色，玉质为透光度很高的黄绿色软玉，靠外沿局部带红棕色，为玉子料的皮色。这一玉料与很多红山文化玉器的用料倒很相近，在石峁所出玉环、玉牙璧中，也有类似的玉料。这件玉环的外沿和内沿都加工为圆弧形，摸在手上非常圆润，不像良渚璧、齐家璧那样外沿、内沿为直上直下、角度锐利。从这一点上看，也更接近红山文化重视玉质、玉色，精细磨制，重视佩戴触感的特点 。玉环的一面略有弧度，一面更平。由于料不够，有一部分没有做成足圆，而是随料成形。在玉环的另一面表面留有线切割加工痕迹，并没有被打磨光洁，这一点与红山文化玉器重细节处磨制、抛光精细似乎有所不同。因此我们更倾向其属于石峁时期玉环。

《哈图艺海寻踪》所展示的芝加哥艺术馆藏中国古玉为新石器时代至西周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