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了。</p><p class="ql-block"> 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一天,昌盛下班回来,吃饭的时候高兴的说:“爹!娘!今儿个我被任命为“朱德号”机车的机车长了。永祥高兴地说:“好!好!有出息!这是咱们家的荣耀。”</p><p class="ql-block"> 这两年,京郊的农业合作化运动蓬勃发展,老爷子早早把自己的十六亩土地全部入了社,中国进入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p><p class="ql-block"> 孙子也快到到结婚的年龄了,对这个长子长孙,老爷子十分看重,孙子的经远房表姨介绍,认识了四合庄的苏家姑娘。看到姑娘长得浓眉大眼,四方大脸,很有福气的相貌,对这个孙媳妇十分满意。很快孙子就风风光光的举办了婚礼。来年就得了个大胖小子。老爷子越发喜欢这个孙媳妇了。</p><p class="ql-block"> 又过了四、五年,永祥已经是八十一岁的老人了,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三个曾孙子,一个个都长得白白胖胖,虎头虎脑,健健康康的,十分招人稀罕。他非常知足:他现在是一个称心如意的老太爷了。</p><p class="ql-block"> 他给三个曾孙起名,中间的字是“树”,就叫树琪、树生、树德,看着三个胖嘟嘟,虎头虎脑的重孙子,老太爷是满脸的骄傲。</p><p class="ql-block"> 名字起的好,寓意着家族像院里的大槐树一样,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家人生活,其乐融融,人丁兴旺,生生不息。</p><p class="ql-block"> 他经常和家人说:“我从一个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穷小子,到现在的儿孙满堂,我知足了。”</p><p class="ql-block"> 他经常坐在北屋窗外的太阳地儿,边晒太阳边想心事儿:从一个身无分文,孤苦伶仃的孤儿,只身一人,千里迢迢来到北京,到现在这么一大家子人,四世同堂,儿孙绕膝。他确实太知足了。</p><p class="ql-block"> 辛苦了一生,他老了,累了,干不动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老爷子一生就像是一本厚重的书,封面朴素,内页却写满了坚韧,勤劳的篇章。他就像一棵老树,根系深扎于贫瘠的土壤,枝叶却荫庇着后代子孙。 </p><p class="ql-block"> 到了农历的四月二十八,看丹可热闹了,原来是每年一度的药王庙举办庙会。</p><p class="ql-block"> 老太爷的家离药王庙很近,他听到了院外药王庙的热闹非凡,大家都来到了药王庙,纪念医圣孙思邈诞辰。</p><p class="ql-block"> 院外是一片狂欢的景象,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五彩的旗帜飘扬在街巷上空,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叫卖声、欢笑声、锣鼓声交织成一曲欢快的乐章。</p><p class="ql-block"> 十里八村的善男信女都来到了药王庙,进香祈福 。庙会上有花乡十八村的花会表演,高跷、中幡、五虎少林棍、跑旱船、扭秧歌等绝活吸引人们驻足观看 。太震撼了,这繁华的场景如同在奔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p><p class="ql-block"> 听着屋外热闹的锣鼓声,老太爷躺在床上,脸上挂着慈祥的,满足的笑容。</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最后的日子里,老爷子总是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像拉洋片一样,一幅一幅的过去。从记事儿到现在,这辈子的事情就像昨天发生的,点点滴滴,清清楚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 1957年9月的一天,老爷子有些日子感到身子不适,躺在了床上。</p><p class="ql-block"> 一天,老爷子恍恍惚惚,仿佛看到西方的天边飞来了三只仙鹤,爹娘在向他招手 。 </p><p class="ql-block"> “永——祥——!”“儿——子——!”</p><p class="ql-block"> 他大声喊道:“爹——!娘——!我来啦——!”</p><p class="ql-block"> 他跳上仙鹤,跟着爹娘,向西飞去。</p><p class="ql-block"> 历经三个朝代的老太爷,没有病痛,寿终正寝,享年81周岁。</p><p class="ql-block"> —— 终</p><p class="ql-block"> 2026-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