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电视连续剧《胡杨女人》,讲述了一个蒙古族女人的传奇故事。故事里崇尚的是诚信、宽容、坚韧等优秀的品质,赞美的是“千年不死,千年不倒,千年不朽”的胡杨精神。</p><p class="ql-block"> 剧中,每当斯琴一家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来到一棵古树前,虔诚地祈求上苍保佑……</p> <p class="ql-block"> 祭拜神树,源于蒙古族的传统习俗。那不但是单纯的膜拜,而是对生命的尊重,是对大自然的礼赞。蒙古族认为万物有灵,对天地十分崇拜,喻天地为父母。以为天是伟大而神圣不可侵犯的,它支配着世间的一切。大地哺育万物,是万物生长之源。因此,在一些重大活动乃至日常生活中,对天地很崇敬,如熬好奶子,首先向天地泼洒敬祭;喝酒时,用无名指蘸酒,朝天地弹酒后,才能自饮等等。此外,历来有祭山、祭星、祭佛灯、祭敖包、祭成陵等活动。有些祭祀活动一直延续至今,如祭天、祭火、祭敖包等。</p> <p class="ql-block"> 我们村西南坨子上有一棵大树,很高,树冠造型漂亮,枝繁叶茂,绿叶纷披,俨然一杆绿色巨伞;很粗,几个大人合抱,树干虬曲,斑驳陆离,又像一幅水墨丹青。它,孤零零地、倔强地,迎风雨、抗严寒,矗立在沙陀地上。</p><p class="ql-block"> 据传,这棵树岁逾几百年,是军用地图上可以找得到的具有地标性质的独棵大树。它是村民们心目中的神树,老百姓专门用来祭拜的(蒙语叫shangxin maodu,这里的朋友有会翻译的吗?)。</p> <p class="ql-block"> 每年的农历五月十三,是村里祭拜神树的日子。每到那天,村民们自发地来神树前烧纸烧香,祭祀朝拜,祷告天地保佑,开恩赐福,求风调雨顺、保一方平安。村里每当遭遇干旱无雨或人畜疾病流行,也会去祭拜祷告。</p><p class="ql-block"> 听他们讲,这个活动特别神奇,祭祀结束三天之内一定会有雨!我想,上苍一定是在冥冥之中,保佑我勤劳善良的父老乡亲吧?!</p> <p class="ql-block"> 然而,让我感兴趣的并非这些,作为生命本体,我所崇敬的是这棵古树自身独有的无比顽强、无比旺盛的生命力。一株原本死去的树——曾几遭雷击,电火焚烧——至少是已然老朽的树——几百岁高寿,干枯根朽,树洞满身,居然奇迹般地在朽体之上复又生长出新干繁枝,而且郁郁蓊蓊,青翠欲滴。这是一处生命奇观,这是一道生命风景。</p> <p class="ql-block"> 记得小时候,跟着奶奶去地里挖野菜,走过神树,都会学着奶奶的样子,很“虔诚”地跪拜神树,还不忘偷听奶奶在嘴里嘀咕什么。</p> <p class="ql-block"> 大一点时,跟姐妹们结伴去沙陀子背沙子,用于炒炒米、用于婴儿摇篮车。每次都玩半天,或躺在沙子上讲故事、飙歌,或呜啊喊叫,上蹿下跳的。太阳暖暖地照着,舒服极了。过一会儿又跑到神树下,恶作剧地许下各种各样的愿:“让我得到一枚漂亮的毛主席像章吧!”“让我长大后去当兵吧!”“让我长上翅膀飞到北京吧!”……</p> <p class="ql-block"> 有一年夏天我回家,到家的时候他们的祭祀活动刚刚结束。第二天,我跟老妈说,多年没有跪拜神树了,我也想去许个愿。老妈很爽快地又和我去了一趟。</p><p class="ql-block"> 没曾想,到那里一看,只见一棵小树,模样倒精神,远不是我心目中那棵高大神奇的大树了。</p> <p class="ql-block"> 我惊奇:“怎么变这样了?”</p><p class="ql-block"> 老妈说:“有一年,二队的某某哥俩,偷着砍掉了那棵大树。据说,锯掉的时候那棵古树树干上喷出了一股股殷红的血,吓得他俩回去就生了大病,时间不长先后都七窍出血死掉了。”“村里都这样议论。这棵小树是后长出来的。”</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故事我是不相信的,但是,他们哥俩英年早逝倒是真的。</p> <p class="ql-block"> 古榆,一株北方大地并非罕见的树,在它生命的中年,曾经为人们撑起一片绿荫,及至迟暮,仍不忘扶掖后生,即便将自己变成泥土肥料,也要义不容辞、责无旁贷地承担起抚育后世的历史重任。</p><p class="ql-block"> 永远屹立的是崇高的精神。崇高的精神永远令人敬畏!人们啊,像尊重生命一样尊重树木,像爱惜自己眼珠子一样呵护大自然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