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我遇见了两个"小祖宗”

汤运龙

63周岁之际，为两位小小的人间至宝而来。大宝3岁半懵懂嬉闹，小宝降生方才58天，两颗稚嫩童真，成为我暮年岁月里最温柔的牵绊。63岁的坎儿，是坐在摇椅里，捧杯忆青春，悠哉悠哉之时，可转身就领接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刚来人间探路仅58天的小祖宗，除了吃就是睡，醒了就必须抱，哭了全楼都知道；另一道来自刚满3岁半的“拆迁办主任”，拆迁速度超过城市更新，讲道理，她基本听不懂，不讲道理他又嫌你凶。一个“哭”出一片天，一个“闹”翻了地，我们两老夹在中间，左手端奶瓶，右手听圣旨，精神是满的，耳膜是破的，唯有笑容是硬的，都说“三十而立”，我却是”63而累趴下”。都说隔代亲，反正我俩这老骨头是天天陪笑、陪哭还陪哇哦”。大宝那声奶声奶气的“姥爷加油”，小宝那猴急的命令，这分明是老天爷赏我们一场热闹的“第二春”，就是这“春”风有点大，吹得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烟火气是生活具象，人情味是独有的浪漫。命运之神赠予我两份柔软。三岁半的梓瑜烂漫童真，小宝出生仅58天的子墨，两小宝贝，却是余生暖心的甜蜜羁绊。转眼又到了63岁生日，女儿和女婿嚷嚷着，家庭范围内，来点”仪式感"，可架不住梓瑜起劲，小丫头可把11月26日的生日，提前拿来给姥爷“彩排”了。傍晚，饭桌一收拾，她便像个小指挥官，拖着板凳喊：“姥爷坐中间！”我慢悠悠挪过去，刚坐下，她就爬上椅子，双手捧着那个早就备好的蛋糕，嚷着：“姥爷，今天你当大王，王冠该你戴，祝“姥爷万岁！”。梓瑜则一字一顿地教旁边还只有58天的子墨：“妹妹，这是姥爷！”子墨哪儿懂这些，正趴在他妈肩头流口水，听见姐姐大声嚷嚷，只知道哆嗦，嘴一撇就要哭。我赶紧伸手把他接过来在怀里拍着，笑着说：“不哭不哭，姥爷在这儿呢，咱们一起给姥爷过生日。”梓瑜不管这些，拿起塑料刀，煞有介事地切了一块最大的，颤巍巍递到我嘴边：“姥爷，张嘴！”我低头咬了一口，奶油糊了半边脸。她乐得拍手直跳：“姥爷变成大花猫啦！”说着，她自己也抹了一脸奶油，鼻尖上顶着一小坨白，活像个贪吃的小雪人。我怀里的子墨闻到甜味，小嘴一努一努地找奶吃，脑袋在我胸前乱拱，把沾了我衣服上的奶油蹭了自己一头，瞬间也成了个小花脸。我一老俩小，三个“花猫”凑在一处。女儿在一旁又是拍照又是笑：“爸，您这生日过得值，有两个专职化妆师。”我嘴里嚼着甜得发腻的蛋糕，看看左边满脸奶油、正得意扬眉的梓瑜，又看看右边懵懂无知、顶着一头奶油的子墨，心里那点“老了不中用了”的感慨，忽然就被这满嘴的甜给压下去了。吹蜡烛时，梓瑜非要替我许愿。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大声喊：“我希望姥爷永远健康，天天给我买糖吃！”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我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热。这傻丫头，哪里懂得“永远”是什么意思。可在那一刻，看着怀里咂巴着嘴的子墨，看着脸上还粘着奶油、正冲我咧嘴笑的梓瑜，我忽然觉得，只要这两个小祖宗还在跟前闹腾，我这把老骨头，大约也就真的不会那么快“死”——起码，心是永远年轻，被他们一天天闹腾得热气腾腾的。这蛋糕，甜到了嗓子眼，更甜到了心窝里。我想，往后的每一个生日，只要有这两个小家伙在，哪怕只是啃个馒头，那也都是镶着金边的好日子。 　　两个“小祖宗”，却是完全不同的两路神仙。梓瑜是“明枪”，是烈火烹油。她不是走来的，活象风刮过来的。3岁半的年纪，浑身长满了主意，像个揣着令箭的“小钦差”。她的一切问题不需要理由，而是理直气壮——把玩具撒一地，那是“给姥爷开辟战场”；那也是扯胡子，扰痒痒，那是“姥爷的微笑，那是姥爷的坐位不对。她的爱是高分贝的，是扑过来把你撞个趔趄，是把奶油抹你一脸，然后指着你说“大花猫”。她是热闹本身，有她在，这屋子里就没有冷场的时候，只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她这一阵风似的折腾里，既想求饶，又舍不得她停下来。 子墨是“猴急”，是令大家手忙脚乱，甚至经常是惊慌失措。这小家伙才58天，却最是磨人。他不吵不闹的时候，像个软绵绵的“小糯米团子”，蜷在你臂弯里，散发着一股奶香，让你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熨帖的事。可一旦他开了腔，那就是张着嘴干嚎，没眼泪，光靠肺活量。他不用动手，光凭那份沉甸甸的索取，是那种你明明腰酸背痛，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去亲他脑门儿的“软刀子”。 一个像夏日的雷阵雨，噼里啪啦过后的天空明净；一个像初春的毛毛雨，悄无声息，却能润透你每一寸干涸的心。别人问我带娃累不累，我常说：梓瑜是把我当马骑，子墨是把我当摇篮。可仔细一想，被这匹“小马”驮着满屋跑，被这个“摇篮”拴住了魂，这才是做姥爷的顶级享受啊。 　　愿你唇齿留香间，尝到的是绵长岁月的甜。这根长寿面，牵着安康，绕着顺遂，每一口都是时光的温柔馈赠。愿此后日子，汤暖身，面长情，岁岁年年皆胜意，平安喜乐永相随。 　　一个是明火执仗的“小旋风”，一个是无声无息的“小粘糕”。一个靠音量占领高地，一个靠柔软拿捏人心。 　　烛火映小粘糕，祈愿时光柔，你笑靥如花，岁岁安康。 　　收到"小棉袄”的暖心祝福。愿我们皆能身心安泰，自在欢愉，共赴美好年华。 　　爷爷奶奶最长情的陪伴，无论多长时间，那份“被宠着”的感觉，从未没有缺席，一直环绕在她们的内心。这种宠溺，藏在最琐碎的饮食起居里，融在最简单的嬉戏玩耍中，爷爷的背弯，奶奶的围裙，装满了整个童年的安全感，他们不懂浪漫，却把爱煮进了饭菜里，缝进了衣袋里，藏进了陪同玩耍的每一分秒里，他们用老去的岁月，许孙宝宝无忧无虑。 　　眸深邃的大眼睛里，仿佛藏着不属于孩童的深邃与故事。 　　慈爱叩开心门，岁月里的暖，悄悄住进孙宝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