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中林：目标与毅力汇成的时代颂歌——沈安良大师书坛“耕耘”48年之回顾（中篇）

闻昇光影

目标与毅力汇成的时代颂歌——沈安良大师书坛“耕耘”48年之回顾 【编写导语】中国竹笔书法创始人、天下第一竹笔沈安良的文化下乡书法惠民壮举，被誉为书法艺术界史无前例文化长征。近来，社会各界盛赞这一壮举声音持续升温，其中不乏沈安良大师的至交好友。 在职时曾负责全军后勤、边海防等方面宣传的原解放军报社资深编辑聂忠林，是与沈安良大师有着长达34年交情的挚友，他亲历和见证了沈安良进京以来所走过的几十年书法艺术历程。日前，聂中林先生欣闻沈安良圆满完成文化长征壮举后感慨不已，撰写了洋洋15500余字的报告文学《目标与毅力汇成的时代颂歌——沈安良大师书坛“耕耘”48年之回顾》，以资深新闻人的视角，详述了沈安良大师非同寻常的艺术人生之路，为人们了解这位开宗立派的书坛大师提供了弥足珍贵的史料，可读性极强。闻声光影在此将分为上、中、下三个篇章（节选）连续呈现，以飨读者。 目标与毅力汇成的时代颂歌——沈安良大师书坛“耕耘”48年之回顾 聂中林 中篇 毛笔书法是竹笔书法的基础。他坚持汲古精华，另辟蹊径，把传统与创新结合起来，使他的毛笔书法独创一格，个性鲜明，别有一番韵味—— 手握毛笔书写春秋 就在沈安良手握竹笔奔走四方的时候，有人提出："他的毛笔书法如何?"有的朋友收藏了沈安良的竹笔书法后又找到我说："帮我求一幅他的毛笔书法吧。"...... 这样的质疑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大家还没有见过他的毛笔书法。其实，我早已领教过了。1992年，他进京时，我就和他很快成了朋友，并时时关注着他，曾让他给我写过两幅毛笔书法。沈安良的毛笔书法也很独特，个性鲜明，可与竹笔媲美，正如前面提到的"别有一番韵味""尤为惊人"。这是他注重汲古精华，独辟蹊径，坚持传统与创新的结晶。 热爱书法就像热爱自己生命一样的沈安良，勤奋善学，八岁开始练习毛笔书法，到了中学时代，从没有间断过练字，在他高中毕业回乡务农的几年里，所有闲暇时间都在废寝忘食地练习书法。当时条件比较艰苦，他就在旧报纸上蘸上淡墨反复地书写，直到把报纸写成全黑，几年下来写黑的报纸展开摞起来也有一人之高。时间是最伟大的考验。自他八岁至今已经六十一年多了，这些年来，他临碑习帖从未停止，书法创作从未间断，研究提高从未放弃，创新发展从未忘记，始终以生命的执着行走在书法艺术之路上，经受了时间的伟大考验，收获颇丰，在传统与创新上见解独到。他说："什么是书法的根?什么是书法的魂?我的理解是，优秀的传统是根，正确的创新是魂。而传统决不是一生临摹，如果那样，既没有把传统的书法学到手，又没有走出临帖，悟帖，出帖三个阶段，就会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根本谈不上创新了。真正的创新，就是要站在前贤的肩上独辟蹊径，要从他的作品中读出优秀传统的声音，寻找到古代先哲的遗迹和影子，创出自己书法艺术的新天地，给人以回味无穷的艺术魅力。 说到习帖临碑，沈安良是"多多欲善"。他临习王铎的法帖时，那如同奇峰叠出，张驰有度的书法艺术，就像价值连城的美玉深深地吸引了他。这天凌晨，太阳距离地平线还有很远很远，他就习惯性地对照法帖临池学步了。毛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仿佛使他听到了来自书峰山间的泉声之韵，日上三竿了还未吃早饭，直到家人第三次喊叫，他才停笔。之后，当他临习米芾字帖的时候，发现二者竟有相似之处，继而临摹王羲之、颜真卿的碑帖，也发现王铎的书法里有二人的"影子"，从而使他茅塞顿开：像王铎这样的大家也在用心苦学先贤的法帖，更加激起了他的临习的渴望和激情一遍临各家，博采众长，兼收并蓄。例如晋之二王(王羲之，王献之)，唐之张旭，颜褚(颜真卿，褚遂良)，宋之苏东坡，黄庭坚，明末清初之傅山的行草，等等，都有涉猎。特别是王羲之的《兰亭序》，隶书《曹全碑》《张迁碑》《乙瑛碑》以及《龙门十二品》等，他都反复临摹和琢磨，做到了有空就临，还常常背临和意临，或临碑中的诗句，或临帖中的名句，或在碑帖中选句，反复揣摩，寻找感觉，把注意力放在了对碑帖神韵的把握上，而且在临习和向前贤学习的过程中悟出了以下道理，为创新书法艺术打下了坚实基础。 道理一：要学习我国几千年的书法历史，坚持继承性。这里说的继承，是指对中国书法传统文化的学习和借鉴。沈安良在学史中了解到，几千年来，历代书法大家无不临习前人的经典作品，从中汲取营养：王铎不仅师承颜、柳及怀素，米芾，而且对"二王"临习更多；王羲之学习卫夫人；颜真卿甘拜褚遂良、张旭为师：林散之先生七八十岁了，仍在临摹《张迁碑》《石门颂》等等，这也可以说是一个永恒不变的课题，实乃书法艺术的源头活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们就是要继承前贤的这种碑帖相融临习不止，不断学习的可贵精神。 道理二：要防止盲目地临习学习，坚持领会古人碑帖书法的精妙和高屋建瓴的理论。沈安良在临习中感受到，碑帖无言，临习重在悟理，理通方能读懂碑帖，因而必须研究领悟出前贤每一笔画，每一结体和整体篇章的玄机与奥妙，切实弄懂古人的艺术特色，书论思想，这样就会掌握"有法"之后的变通，进入到变化莫测的"无定法之法"，书写出具有个性的书法艺术。 道理三：要树立创新的思想，坚持站在前贤的肩上勇于担当。沈安良在临习古人前贤的经典碑帖中领悟到，临习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承创新，铸今风采，否则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书法家最可贵的品质，就是坚持书法的根和魂，坚持思考的独立，坚持创新的担当。担当既是一种文化传统，也是书家一种可贵的责任，还是一种境界和胸怀。如果没有书魂，没有独立性，没有担当，就不可能有书法艺术的创新，也不可能表现艺术的民族性，难以形成个人的独特风格，更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艺术家。 沈安良就是这样，在六十多年"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书法临习中，十分注重对碑帖的笔墨技法，章法结构和内容的理解与参悟，以及对书家思想，情感的探究，受益匪浅。王羲之的俊逸，颜真卿的端庄，柳公权的严谨，苏东坡的豪放，黄庭坚的劲挺，褚遂良的飘逸，欧阳询的方劲，米芾的沉着痛快，等等，他都熟记于胸，且入脑入心，做到了集百家之长，脱胎换骨，破茧化蝶，创出了自己的书法风格。 根深方能叶茂。临碑习帖的积淀越深厚，传承和创新书法艺术才越有底气和本钱。且看沈安良的书法：笔法刚中有柔，浓中有淡，润中有枯，连中有断，争抢而又避让，豪放而又收敛：作品行草偶带楷味，魏碑却入汉隶，常看一字成幅，目睹多字一笔，犹如钢锥划沙，恰似屋漏痕迹，巨书似龙腾飞，大字如虎添翼，入木三分刻出，力透纸背艺极，迎面非常抢眼，品赏回肠荡气，百思不得其解，千想仍然是谜，他曾作诗一首《我之书风》：吾性岂能落俗规，唯见笔墨任翻飞，横平竖直寻不到，奇险峻斜风光美。"具体来看他的行草和隶书。沈安良的行草取法于"二王",张芝，米芾，王铎，傅山，作品中无不显露他们的神韵。从他创作的形式上看，具有很强的流动感，从线条质量和作品内涵上看，也有极强的立体感和厚重感，点画精到且劲健有力，用笔洒脱自然，动静相宜。在行气和章法上体现了一种磅礴气势和跌宕起伏的韵律之美，特别是融入了自己的切身感悟和现代艺术元素及审美意识，真是别出心裁，独创一格。草书，行草讲究墨法燥湿，笔润为湿，笔枯为燥；讲究态度沉着，笔势流动，有虚有实，有动有静，等等。沈安良的行草燥湿相间，浓淡有致，因燥显湿，以湿衬燥，阴阳相带，如同云霞障天，墨肥而不涨，墨竭势不尽；以笔气贯，节奏明快，笔墨变幻，流动奔放，那笔画相连的线条，好似画家所称的"游丝"，或连数字，或连数笔，宾主合宜；态度从容，笔意沉稳，动中寓静，虚实并见，那流畅痛快的态势，点画波澜的起伏，充满了力的回旋和韵的节奏，像行云流水般的灵动宕逸之致，似惊鸿游鹄而不板滞，蕴含着书法艺术的深刻内涵。在这里，平面的视觉产生了立体效果；一眼望去，面前宛如闪烁着斑斓的色彩，耳边仿佛鸣响着美妙的乐章，潇洒飘逸，豪放大气，壮美如画，情注满纸，正所谓"无色而具图画之灿烂，无声而具音乐之和谐"，凸显了他独有的书法艺术风格。我曾多次欣赏过沈安良的行草创作，简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享受，只见他凝神注目，气息平和，可动起笔来却运斤成风，其速度之快，内容之妙，布局之巧，章法之美，往往出奇不意，游刃有余，掌控能力超出了想象，真是细而不弱，粗而不躁，绵而不软，狂而不野；精湛中藏有规矩，潇洒中握有分寸，奔放处不离法度，细微处不失气魄，人字合一，浑然天成。沈安良为了在隶书上有所突破和创新，系统地了解了秦隶，汉隶，唐隶和宋、明、清隶书的艺术特色，特别是通过对《曹全碑》《张迁碑》《乙瑛碑》《石门颂》等经典名帖的反复临摹，系统研究，深刻认识，不懈探索，娴熟地掌握了隶书的规律，并以独有的感受确定了自己对于隶书的审美判断，创作时注重调动隶书艺术的全部记忆，坚持个性与抒情的结合，甚至融入了个人的生命情感，极大地超越了隶书创作的局限。他始终忘不了那时创作的苦思冥想：如何从传统中跳出来，与古人若即若离，自创新意，自辟门径?他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坚持"闭门造车"，把《曹全碑》等上述四种经典名帖结合起来分析研究，将每个碑的字型，字势和笔法理出个一二三来，然后找出核心和追求的东西，接着消化吸收，守正出新。端庄，严谨是正大气象，隶书的核心，追求的是法度和意趣。沈安良除坚持核心和追求外，还在驾驭轻重缓急的线条和章法的变化上，追求一个字与另一个字的差异，一行字和另一行字的区别，把文化传承，情感表达和心灵寄托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创出了具有独特风格的隶书，书写出了时代的高度。这种新的书体没有那种僵硬，滞停，呆板之格局，而且作品通篇是活的，动的，美的，灵气十足，风貌新颖，大小活便，伸展舒畅；雄秀端庄，结体严谨，大有灵活通变之意，意态形象之方，则笔墨之间自有一种清新之气扑于眉宇，不但具有深厚的功力和法度，而且具有深邃的意境；不但具有显明的艺术个性，而且具有强烈的时代精神，让人越看越想看，愈品愈流连，有诗为证：唐诗七言和五言，行草换隶神韵显：打破常规一种态，一粗一细独抢眼；有大有小看参差，亦斜亦平见伸展：抑扬顿挫出笔畅，韵味十足称经典；冲出定格不张扬，藏在框里别样天。 这正是：精益求精辟新路，手握毛笔写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