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杨连华</p><p class="ql-block">图/自己拍的</p> <p class="ql-block"> 猫星人咣当一声把我从梦中吵醒,我收拾好一切,准备晨练去!大暑的风裹着热浪漫过济南的街巷,连柏油路都浸着晒化的暖光,我攥着半凉的水杯往山边的山麓广场走时,蝉鸣已经织成了密不透风的声网,把整座城的暑气都揉进了节拍里。</p> <p class="ql-block"> 广场边的草叶被夏日的阳光晒得弯了腰,却依旧挤挤挨挨地绿得发亮,几株紫薇垂着粉紫的花瓣,像怕热的小姑娘耷拉着裙摆。音乐一响,熟悉的旋律撞进耳朵,脚下的节拍自然而然就跟了上去。抬手时风从指缝溜过,踢腿时裤脚扫过沾着余热的地面,平日里僵在理发室里的肩颈,跟着每一次伸展慢慢松开来。</p> <p class="ql-block"> 没一会儿额角的汗就往下淌,顺着下颌线砸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身边的老姐妹发丝都沾着汗,却没人停下动作,大家踩着同一个鼓点,把大暑的燥热都跳成了身上活泛的热气。从前总怕暑天动一动就浑身黏腻,直到这阵子天天来,才发觉汗水浸过衣背之后,连风拂过皮肤都带着说不出的爽利。</p> <p class="ql-block"> 跳完操往回走,老柳树的枝叶把阳光剪得碎碎的,我们挤在树荫下歇脚,风从山那边卷过来,把满身的汗意都吹得散了大半。远处西天的云被日光染成暖边,忽然想起从前写过的那句“火云光焰两飞红”,原来大暑最鲜活的模样,从来不是躲在空调房里等暑气退去,而是踩着蝉鸣的节拍,把每一滴汗都跳成日子里亮闪闪的小光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