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叩问攻离</p><p class="ql-block"> ——白河采风之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若说昨日在古寺银杏下的驻足,是一场向岁月深处探寻的朝圣;那么今日凌晨对攻离山的征服,便是一次向着原始野性与生命韧劲的极致叩问。</p><p class="ql-block">七月二十日,凌晨三点,夜色如墨。我们摄协一行六人披星戴月,于四点二十分抵达攻离山脚。这座被驴友热捧的“中原小黄山”,尚未被世俗的喧嚣雕琢,仍保留着最纯粹的洪荒野性。起初的山路隐于深谷,我们在手电筒微弱的冷光中,于乱石与密林间摸索攀爬。五点二十分,当我们终于登上第一观景台时,天地正酝酿着一场宏大的苏醒。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一抹红线横贯东方,日出东山的红霞如火如荼,而西边的层层山峦却仍如淡雅的水墨画卷般静谧。那一刻,光影交错,令人叹为观止,仿佛大自然正以最壮丽的仪式,犒赏着每一个不眠的攀登者。</p><p class="ql-block"> 随着海拔的攀升,山势愈发雄奇险峻,尽显华山之险与黄山之峻。我们手脚并用,借由嵌入绝壁的铁梯向上攀登,每一次发力都是对重力的抗争,风光也在险峻中愈发壮阔。登上海拔一千四百米的第二观景台,环顾四周,“一览众山小”的豪情涌上心头,这里我们留恋美景,久久不肯前。越向上山路越陡峭,连攀数座天梯,终于站上一千七百五十米的巅峰。那一刻,无限风光尽收眼底,远处的白云山金顶与伏牛山最高峰鸡脚尖遥相呼应,仿佛触手可及。站在云端,俯瞰来时的路,那些曾经以为无法跨越的险阻,都化作了脚下微小的褶皱。</p><p class="ql-block"> 饱览绝景后,我们从另一侧下山。穿梭于乱石笼、密林与泥泞山沟中,历经一个多小时的跋涉,于正午十二点回到停车场。此时,衣衫早已在汗水的浸透与山风的吹拂中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双腿酸痛沉重,但内心却如这伏牛山的风一般,澄澈而轻松。这一日的攀登,不仅是用脚步丈量了山河的险峻,更是用汗水与坚持,完成了一场与自然、与自我的深刻对话。</p><p class="ql-block"> 原来,真正的攀登,从来不是为了征服一座山,而是为了在极致的疲惫与险峻中,找回那个不被世俗磨平棱角、依然对世界充满敬畏与热爱的自己。攻离山无言,却以最挺拔的姿态,将这份坚韧刻进了我们的灵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