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走过的岁月

墨韵生辉

<p class="ql-block">  蓝衬衫的衣角还在九零年的风里扬着,转眼间,镜中人已鬓角染霜。那一年我二十二岁,骑着二八大杠穿过白杨树影,车铃叮当惊起一地麻雀——它们扑棱棱飞走的模样,像极了我们来不及告别的青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日历总也撕不完,以为日子是取之不尽的泉水。夏夜在凉席上数星星,数着数着就睡进了外婆的蒲扇风里;冬晨呵着白气等公交,哈出的雾团里藏着对远方的全部想象。我们谈论诗歌、理想,以为三十岁是遥远的彼岸,四十岁是模糊的将来,而近中年,是别人故事里的黄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可转眼,船已靠岸。近老年行列的门槛前,回望这三十多年,不过是一本被风翻得太快的书——那些以为会永远鲜活的章节,那些曾为之夜不能寐的悲喜,如今都成了泛黄的注脚。好在岁月的褶皱里,也藏着星星:孩子第一次喊“爸爸”的奶音,爱人鬓边那缕白发,老友重逢时杯中晃动的月光。它们让我明白,青春不是一段时光,而是一颗永远为感动跳动的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此刻阳光正好,窗外的杨柳又绿了。我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会坐在这里,对着同样的绿荫微笑——因为人生这场梦,每一帧都值得被温柔记取。</p><p class="ql-block"> ——2026.7.23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