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钱兆金</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592098</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AI制作</p> <p class="ql-block">庄家村不大,几十户人家,隐在偏僻的山坳里,据史料记载,庄家村已经存续千年。</p><p class="ql-block">小山村能进入史册,得益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一块镔铁打造的字牌牢牢嵌在树干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下马树”。此牌是朝廷敬重村中一位帝师所赐,这位庄姓帝师调任江南做布政使,一时权望赫赫。谁知他日后获罪,抄家处斩。自此之后,村庄再无显贵,百年间竟连一名秀才都没有。</p><p class="ql-block">村里人要砍了槐树,都说古树聚晦纳邪,殃及村落,下马下马就是落马的意思,做了官,也是帝师那样的下场。庄正的祖父不信这些流言,执意将古树保留,守住庄家的荣耀。</p><p class="ql-block">庄正小时候很听话,学习用功,他经常在老槐树下玩耍,立志做个大官,后来真的成了全村最争气的人。</p><p class="ql-block">他从山野农户走到省厅高位,主抓财政国资。</p><p class="ql-block">他还为村里修了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马路,道路开通那天剪彩之前,他用手摸着路面,询问村长道路质量如何,村民都说好,他对负责道路施工的负责人贾明强调:“道路质量追责是终身制。”贾明拍着胸脯保证质量绝对按图纸要求,规范施工。这位贾明是他秘书王强的表哥。</p><p class="ql-block">他每次回家都是轻车简从,穿着朴素,见到任何人都是称呼得体,礼貌到位。村里再无人说古树一句闲言。</p><p class="ql-block">庄澜,是庄正的远房侄女,国内最强金融院校毕业,她长相清丽娇美,谈吐从容利落,学业精深,是系里的数得着的高材生,大伯庄正是她学习的榜样。</p><p class="ql-block">村里人都说,这孩子的长相与脑壳像她妈一样,命运将大不相同。这小山坳里留不住她,庄家又要出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p><p class="ql-block">庄澜第一次见这位堂伯,正是在那村口的歪脖树下,那是庄正回家给他爷爷过九十大寿。那日,庄正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工装,内搭挺括素色衬衫,眉目沉静通透,具体看不出年龄。</p><p class="ql-block">那天庄澜帮父母在树荫下剥玉米,庄正早早下车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给庄澜爸爸敬了一支“中华”香烟,口里亲热喊“我弟”。</p><p class="ql-block">庄老汉把手在蓝色旧春衫上擦了两下,裂开嘴笑着接过烟:“大哥,我这里有,这个抽着带劲。”说着把“中华”夹在耳朵上,拾起地上的旱烟袋点着,吧嗒起来。</p><p class="ql-block">庄澜妈连忙站起来,理了理紫色对襟衬衫,还不忘摸一把乌黑的头发:“大兄弟是贵客,从省城来,这边坐。”说着把自己的凳子用衣服擦了又擦递给庄正。</p><p class="ql-block">庄正摆手道:“自家人,不要客气。”又指着庄澜问道:“这就是你家那读大学的女儿?”</p><p class="ql-block">庄老汉连声说“是、是。”叫站在一旁的女儿喊“大伯”又唠叨道,“大哥,孩子今年大学毕业,准备回来考公务员。”</p><p class="ql-block">庄正格外多看灵气十足的庄澜几眼,他轻拍庄澜的肩膀,清亮有神的眼睛在庄澜的身上瞄了一瞄:“考上国内顶尖金融大学不容易,搞金融是名利场,也是智慧场,你的未来大有前途。等会去给太爷敬杯酒,沾沾喜气。”</p><p class="ql-block">庄老汉还在咂着烟。庄澜妈连忙替女儿答应:“去,一定去。澜儿考公务员,还请大哥多多帮忙。”</p><p class="ql-block">庄正看着庄澜,不住点头,“这孩子,我看好。”</p><p class="ql-block">庄正步行向老家走,庄澜妈呆呆看了好久,叹口气,对庄老汉抱怨道:“我跟了你算是捣了霉,连看病钱都没有,孩子大学毕业,公务员考试,两次笔试过关,两次堵在面试关。”</p><p class="ql-block">“我有什么办法。”庄老汉憨厚地笑笑。</p><p class="ql-block">“还是你没用,我一个女人,再有本事,嫁了你这个没用的绵羊,也好不了。”庄澜妈端过凳子,坐在一旁生闷气。</p><p class="ql-block">本来庄正两个弟弟要开几十桌,给爷爷寿辰热闹热闹。庄正在电话里严肃道,“公职人员要注意影响。”两个弟弟原是村里说话有分量的人,哥哥发话,他们哪敢违拗,只得作罢,只剩下家里两桌人。</p><p class="ql-block">那天随行工作人员无不赞叹,庄厅长清正自持、严守底线,是业内公认的实干清官。</p><p class="ql-block">“现在抓得严,特别我这身份,更要率先垂范!”他淡淡一笑,语气坚定。</p><p class="ql-block">被庄正拉在身旁的庄澜,暗暗佩服大伯,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大伯那样的人。</p><p class="ql-block">她连续两次顺利通过假县公务员笔试,两次面试受阻,自己的同学尽数上岸,有的考入省市机关。她有心给大伯说说,又觉得不妥。特别是考官说的“这个女孩上面有人打了招呼的”,这是何意?她百思不得其解。</p><p class="ql-block">时光不急不躁,日子缓缓向前铺展。庄澜心急如焚,她看着父母发愁,她这个金融大学的高材生,素来要强,此时也无计可施。</p><p class="ql-block">坐在一旁的庄老汉,把旱烟袋在鞋帮上磕了磕,像是下了决心,声调有些嘶哑:“去找下庄正大哥吧!”</p><p class="ql-block">“我怎么忘了这位大神,只要他肯出手,事情就有希望。”庄澜妈眼中一亮。</p><p class="ql-block">庄老汉磕了磕烟袋,神色犹疑:“外界都说他铁面无私,不徇私情。”</p><p class="ql-block">“还没去,就说晦气话,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庄澜妈数落着庄老汉,看着身旁的女儿,“大哥那天还夸了澜儿,说看好她!”</p><p class="ql-block">“要不我去吧,我学的是金融,跟大伯能说上话,她惜才,兴许能给我指点一条出路。”庄澜柔声道。</p><p class="ql-block">“你脸皮薄,不方便出面。我豁出老脸求一次大哥,虽说早已出了庄家五服,这只是顺水人情,一定能成!”庄老汉望着老婆与女儿,保证道。他心里盘算,就是下跪,也要求大堂哥帮一次忙。</p><p class="ql-block">庄老汉从省城回来,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也不错,庄厅长叫庄澜亲自去他办公室一趟。</p><p class="ql-block">他说:“有些事我不懂,要亲自跟澜儿说,给她指一条出路。”庄老汉抽了一口旱烟,“看样子,能成!”</p><p class="ql-block">“这搞的什么鬼,明明是一句话的事情,成就成,不成说明原因,叫我们来回跑,不要钱啊!”庄澜妈呼吸微微急促,眉头紧紧拧起。</p><p class="ql-block">“我也感觉有戏,我们又没有其它办法。”庄澜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p><p class="ql-block">庄澜妈低着头没有说话,庄老汉烟袋铜窝里的火一明一灭。</p><p class="ql-block">庄澜没有耽误,第二天化了淡妆,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蓝花裙子就去了南省。</p><p class="ql-block">临走时庄澜妈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100元塞给庄澜:“妈就是嫁错了人,人生短短几十年,日子过得这样苦,早知道这样,当初嫁给有钱老头子,也比嫁给你爸那榆木疙瘩强。”最后,<span style="font-size:18px;">庄澜妈叹口气,“这次去省城,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求你大伯把事办成!”</span></p><p class="ql-block">庄澜含泪接过钱,那是妈看病都舍不得的钱啊,她郑重点了点头。</p> <p class="ql-block">动身去往省城前夜,庄澜独自走到村口歪脖老槐树下。嵌在树干上的“下马树”铁牌锈迹斑驳,祖辈的故事犹在耳畔。她暗自期盼,堂伯当真如众人所说那般一身正气。彼时她尚不知,古树见证过的人性善恶,将要再次上演。</p><p class="ql-block">到了省府,门卫打电话说庄厅长侄女来找,不到十分钟后有人来接。来人自称姓王,是庄厅长专责秘书,他说:“庄厅长刚才在开省级监督专班会议,涉及省级专项巡察、金融反腐、国资反腐,这次由庄厅长牵头、纪委主导的联合专班会议,主要是安装AI反腐智能系统。庄小姐这边请。”</p><p class="ql-block">王秘书说着,在前面带路。 庄澜想,假县那帮懒政怠政的贪官,都要落入法网。</p><p class="ql-block">王秘书在一处厚重的大门前停住,示意庄澜进去。</p><p class="ql-block">庄澜只见墙上镌刻着“副厅长办公室”,门是虚掩的,庄澜推开门,宽敞的办公室里只有庄副厅长一人。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套黑色的四人沙发。</p><p class="ql-block">庄澜拘谨地叫一声“大伯”。庄副厅长从木椅上站起来,笑着迎上庄澜,捏着她的手歉意道:“让大侄女久等了,我有个专班会议,智能反腐方面的!一天到晚事情不断。”</p><p class="ql-block">庄正边说边把庄澜引到沙发落座,转身拿起保温杯给她倒水。开水缓缓注入玻璃杯,杯底只有几片廉价的绿茶。他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办公室只备了普通茶水,侄女来了,应该好好招待,好茶都放在家里。澜儿,若是不忙,随我回住处坐坐。</p><p class="ql-block">庄澜心中欢喜,甜美一笑,点头应允。</p><p class="ql-block">庄正的住处,在一处高档小区。推开他家的房门,全屋都是高档家具,雕工精致,桌上摆满古玩玉器、墙上挂着古画。</p><p class="ql-block">“过来喝茶!”庄正边慢条斯理地烧水、洗茶、神态悠然 ,庄正叫庄澜坐到他身边,庄澜听话地走过来,理了理裙摆,挨着庄正坐下。</p><p class="ql-block">庄正目光锁在年轻貌美的庄澜脸上,语气温和:“澜儿,你两次面试被人顶替,我心里一清二楚。”</p><p class="ql-block">庄澜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睫毛猛地颤了颤。</p><p class="ql-block">庄正调整一下坐姿,接着说:“你想考公务员,就是入仕途,那就有一整套规矩,不然一事无成。</p><p class="ql-block">你一定看过红楼梦里写的“护官符”,就是说做官要摸清门路、懂得自保。你来找我,能听我话吗?”</p><p class="ql-block">庄澜来省城就是找大伯帮忙的,她不加思索地回复:“我听大伯的。”</p><p class="ql-block">“那就好,”他倒了两杯水,把一杯推给庄澜,“贾雨村刚上任,门子便递给他一张‘护官符’。那四句话写的是什么?”</p><p class="ql-block">庄澜抬眼:“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p><p class="ql-block">“那只是表面。”庄正打断她,“你细想,护官符护的是什么?不是百姓,也不是律法,而是官位。”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你想进体制,头一条,你得先明白,你手里要有那符……你有吗?”</p><p class="ql-block">庄澜摇头,心想,家里哪来的钱、势无和人脉,她只有靠自己。</p><p class="ql-block">“澜儿,你在这个系统里,光有本事不行,你上面得有人。你想入仕,就必须站队,与其你依附其他人,还不如直接靠我,我是你的家人,我会护你周全。”庄正说得认真。</p><p class="ql-block">庄澜眼睛紧紧盯着庄正,“我是你的家人”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她真想抱着大伯痛哭一场。</p><p class="ql-block">庄正停了一下:“你要想进我的圈子来,可以。但你不能空着手进来。你得交一份‘投名状’。”</p><p class="ql-block">庄澜别无选择,但她的声音有些涩:“交什么……投名状?”</p><p class="ql-block">“我说出来,你不要惊慌,我是给了你投名状的,你也得给我一个。”庄正喝了一口茶,庄正看着她,目光缓慢而仔细:“做我的女人。”</p><p class="ql-block">他话音落地,屋里安静得绣花针都落地有声。</p><p class="ql-block">庄澜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手指攥紧了裙边,声音发抖:“我是你侄女……”</p><p class="ql-block">庄正笑了一下:“我们已经出了五服,婚姻法都容许结婚。”</p><p class="ql-block">庄澜微微点头,但还是紧紧攥着裙边,问了一句:“我可是第一次,你比我父亲都大。”</p><p class="ql-block">庄正脸色变得严肃,声音也拔高不少:“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投名状,那是我的身家性命,我的前途都交你手上了,你的身体算什么。”庄正手指在房间里画了一圈。</p><p class="ql-block">庄澜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她想起了妈妈掏出的那张皱巴巴的100元,那是妈妈瞒着爸爸藏了半年的看病钱,想起妈妈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又想起学姐李萍蜷在宾馆床角数钞票的样子——她说“没有那1000块,我就得辍学”,说这话时眼睛望着窗外,始终没看庄澜。</p><p class="ql-block">庄正的手已经搭上她的肩,掌心温热,语气像在哄一个孩子:“澜儿,这世道,干净的路都铺给有伞的人。你没有伞,大伯给你撑。”</p><p class="ql-block">庄澜闭上眼。她想起了村口那棵老槐树,想起了太爷九十大寿时庄正拍她肩膀说的那句“这孩子,我看好”。那时候她以为,那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期许。</p><p class="ql-block">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轻轻松开了攥紧的裙边。</p><p class="ql-block">庄正抱起她时,她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白花花的天花板上有一圈圈凹槽,她开始数,一、二、三……数到四十七的时候,她感到一阵钝痛。她继续数,四十八、四十九……眼泪顺着鬓角流进耳朵,凉凉的。她不知道数了多少个来回,只记得天花板上的凹槽,一共是九十七个。</p><p class="ql-block">庄正喘息慢慢平复,他缓缓睁开眼,神色很快归于沉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恢复平日温和:“我俩身心合一,以你的能力,我的高位,庄家村必将恢复当年帝师的荣光。”</p><p class="ql-block">庄澜看着床单上的暗红,轻轻拉上被子盖住,什么话也没有说。</p><p class="ql-block">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两轻一重的敲门声。庄澜慌忙起身,她不顾两腿如灌铅,麻利套好衣裙下床。庄正慢条斯理穿好衣服,打好领带,才坐到茶桌旁,清了清嗓子喊:“进!”。这敲门声,他知道是王秘书。</p><p class="ql-block">又是两轻一重的敲门声,庄正还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之中,自己都笑了,原来门被他反锁了。</p> <p class="ql-block">进来的正是王秘书,他朝庄澜笑笑,放下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对庄正汇报道,“是老家人送的材料。”然后不做停留,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p><p class="ql-block">待王秘书走后,屋内再度安静下来,庄正手按在箱体上,目光落在庄澜脸上,语气温柔:“这箱东西你拿着,密码是182838,足够你妈治病,你家修缮房屋等开销。刚才的王秘书是我的人,他家与我们是一个县。当初他也是大学刚毕业,他妈找到我,主动示好,还愿意留下影像。我念她懂事……现在一家人吃香喝辣,他现在已经升到正科级,我们村修那条柏油路,用的就是王秘书表哥,工程方面都说金路银桥,利润高得很。而你什么年纪,你毕业前夕,我就知道你能力非凡。”说着,庄正又拿来一只玉镯戴在庄澜手上。</p><p class="ql-block">庄澜听到说她能力非凡,眼皮跳了一下。</p><p class="ql-block">庄正走进卫生间,庄澜想趁机拍张照片,留个后手。她右手摸摸手机,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走到床边手摸床单上那抹暗红,果真庄正又旋即又走了出来,看到庄澜的举动,他假装拿条毛巾走进了卫生间。</p><p class="ql-block">庄澜疾步走过来,连忙打开密码箱,里面码着整整齐齐崭新的钞票,她又退下手镯,拿出手机迅速拍了几张照片,立马把密码箱恢复原样。</p><p class="ql-block">庄正走出卫生间,诧异道:“你把手镯退下做什么?”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密码箱,“你动了密码箱。”</p><p class="ql-block">庄澜轻笑道:“难怪大伯能坐上管金融的高位,处处小心谨慎。”说着,她又俏皮一笑,“我只是动了一下你给我的东西,你要的投名状我已经给你。”</p><p class="ql-block">庄正看着密码箱笑笑,“是,是给你的东西。”</p><p class="ql-block">“大伯还是没把侄女当自己女人,反正你女人多,不缺我一个。”庄澜本来听说王秘书母亲还与他有染,心里就不爽,现在脸色更加难看,刚刚睡过,就怀疑她不忠。她想:哪要是玩腻了,还不是弃之如敝,幸亏留下照片。</p><p class="ql-block">庄正掏出一根烟点上:“我的小美人,以后大伯只宠你一人……”</p><p class="ql-block">庄正留庄澜多住几天,她<span style="font-size:18px;">执意要回去</span>。走的时候她没有带走密码箱,也没有拿走那只价值连城的玉镯,她跟庄正说:“我回家无法与爸妈交代,一切等我工作了再从长计议。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后怎么圆满安排……”</p><p class="ql-block">庄正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女人,不住点头,感觉收获满满,同时也觉得庄澜确实是个人才,是一名新锐力量,此时他想到了那棵歪脖老槐树。</p><p class="ql-block">走出庄正家的门,天上飘起零星小雨。她想来场暴雨,自己身体冲刷干净……</p><p class="ql-block">回到家,爸妈问她这趟省城之行的结果,她只说“还要去一趟。”</p><p class="ql-block">庄澜在床上躺了四天。爸妈端来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一口也吃不下。</p><p class="ql-block">第一天,她反复刷着手机上南省电视台女主播给贪官做情妇的丑闻,评论区里全是骂声。她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那九十七个凹槽还在眼前晃。</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她下床烧了那条蓝花裙子。火苗舔上裙摆时,她想起大学时做学生会主席,在一次“我的理想”演讲里,她说过一句话:“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那时候台下掌声如雷。</p><p class="ql-block">第三天,她去镇上买了条米白色长裙,剪裁利落,素净无花纹。回来时经过村口的老槐树,她站了很久。铁牌上的“下马树”三个字锈迹斑斑,山风穿过树冠,沙沙作响,像极了太爷爷那辈人讲古时的叹息。她想起贾雨村,当年他也交了投名状,拿甄士隐送他的“正直”换了薛蟠一案的徇情枉法。后来“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庄正给她画了一条捷径,却藏起了捷径尽头那座囚笼。</p><p class="ql-block">林林总总,那天夜里她终于下了决心。第二天,庄澜打开手机,终于输入了那串她检索了无数次的号码。 </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假县录取通知寄到那天,庄澜妈做了一桌好菜。庄澜吃了小半碗,庄老汉喝了半杯酒,什么话也没说。</p><p class="ql-block">庄澜站在老槐树下,思绪万千。千年古槐依旧伫立,铁牌凛凛生辉。山风穿过树冠,沙沙作响,像一声极轻的叹息。她转身往家走去,<span style="font-size:18px;">米白色长裙裙</span>摆扫过地上的槐花,一路白花花的。</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写完全文,我作个说明:庄正落马,坊间传闻是他主动自首。他依托职权,借助AI反腐系统自查,测出自身问题触目惊心,自知罪责难逃,最终选择投案。</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