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感悟执着与坚守 </b></p><p class="ql-block"><b> ——别离三十年与程玉华老伴俩重逢</b></p><p class="ql-block">前些日子,我的人民海军老兵、创作了中国第一部描写潜艇官兵生活的长篇小说《蓝鲸兵魂》的著名作家宋元家老友打来电话:说是在旅顺见到了我的粉丝,曾经在岛上面对面一个办公室工作过的同事。元家也没说是男是女,让我猜一猜这是谁?闹得我一头雾水,我在长海工作的同事多着呐,怎么能知道这是谁呢?元家买了一个关子之后,立马对我说,等等,我看看她叫什么名字?随即电话里面传来了三个字:程玉华。</p> <p class="ql-block"><b>当年长海报道组举办新闻培训班留念</b></p><p class="ql-block">提起程玉华有一番别样的同事情。我到县上工作,是她把我领到机关食堂,拿筷子拿碗,教我打饭的程序。她在同事印象里就像岛里人说的那样,是娇滴滴的城市里的姑娘。然而,这个地球太小了,后来才知道程玉华和我是广鹿岛的同乡,她的祖辈和父辈都是广鹿岛人。再后来又知道我们俩还有着些许的亲戚关系。我们西屋家的婶子是程玉华的姑姑。</p><p class="ql-block">我和程玉华在长海一起工作了三四年的时间吧。上个世纪的1975年末程玉华作为知青返城了。相隔十年的1985年,我经历了迟到十五年的调动,无奈地顺应,到了大连日报社工作。也巧,到了市里以后,我的夫人和玉华的丈夫又是市公安局一个单位的同事。九十年代中期,一次相聚的时候,玉华给我扔下了一句话:维成,咱俩要去看望老陈啊。老陈是县报道组的陈希宝同志,他是我们俩在县上做新闻报道工作的领路人。当我把这句话带给居住在开发区的陈希宝同志,他挺感激地说,不错呀,还没有忘记咱这些老同事。</p><p class="ql-block">从那时起我和程玉华就失去了联系。“我俩一起去看望老陈”得不到践诺,心中总有一些愧疚感。我知道她是在南山宾馆退下来的。我的童年是在南山宾馆附近的七星街5号度过的。前几年借故地重游之机,我曾先后三次来到南山宾馆打听程玉华的下落。但是给的回答都是三个字:“不知道”。</p> <p class="ql-block"><b>花甲之年程玉华与</b><b style="font-size:18px;">韩云平老伴儿俩</b></p><p class="ql-block">原来程玉华陪伴着老伴韩云平走进了旅顺的深山里。1998年,转业到市公安局工作的韩云平,受单位领导委托,前往旅顺铁山一带为公安队伍物色野外训练场地。途经鸦户嘴附近荒山坡地,意外发现了这片被杂草碎石覆盖掩埋百年的巨型地下军事要地。出身军人、公安世家、注重历史知识的韩云平深知,“旅顺口是中国的半部近代史,一定要把鸦户嘴这一军事遗址开发保护起来。”</p><p class="ql-block">2003年韩云平正式接手了鸦户嘴军事遗址。从此他带着老伴程玉华全身心地倾注在这座深山里。跑手续,筹资金,倾其所有的人力和物力,清理杂草淤泥碎石,抽干坑道百年积水;仿造加浓炮,修复活动板桥。韩云平不知多少次来往于大连与北京之间,到国家档案馆查找史料,收集史料。经过十多年的艰辛打拼,韩云平与老伴儿俩终于打造出《旅顺鸦户嘴【俄军指挥堡垒】国家森林公园》。2014年,鸦户嘴堡垒遗址,经辽宁省政府审批,成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这是韩云平与程玉华老伴儿俩用汗水和心血乃至生命浇灌的历史遗址之花。</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韩云平为参观者讲解当年的史实真相</b></p><p class="ql-block">在长期挖掘、勘探与保护遗址的过程中,韩云平潜心考证、细致摸排,终于在隐秘暗堡中找到日军开展人体细菌实验的器具和实验残留痕迹,以及战败时日军自行炸毁实验场地、销毁罪证的诸多证据,加上他多年从民间广泛征集的细菌试验炮弹、特种手雷、地雷、防毒面具等大量日军罪证实物。韩云平终于厘清了这段被尘封百年的惊天史实:鸦户嘴堡垒不仅是日俄战争的厮杀战场,更是当年日军110细菌部队的秘密试验场。</p><p class="ql-block">去年,韩云平自主筹建“日军110细菌部队遗址展览馆”,并亲自担任讲解员,无偿向公众揭露这段黑暗罪恶的历史。还原历史真相、为国家存史、为和平立证。</p><p class="ql-block">阅读元家老友撰写的韩云平与程玉华老伴儿俩家国情怀的篇章,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为这老伴儿俩的执着坚守,无私奉献的精神所感佩不已。</p> <p class="ql-block"><b>作者和立胜老同事与玉华老伴俩合影</b></p><p class="ql-block">7月12日,我们五老友应邀来到了旅顺鸦户嘴国家森林公园。与别离了三十年的老同事程玉华、韩云平老伴儿俩重逢。</p><p class="ql-block">在炎热的夏天,<span style="font-size:18px;">韩云</span>平流着汗水带领我们参观了整个的俄军指挥堡垒。逐项地为我们讲解了日俄战争时期俄军指挥的史实。返回时已经中午12点多了。就在这时的哥送来了一位俄罗斯的游客。<span style="font-size:18px;">韩云平把我们安顿好,领着这位游客原路返回,详细地为他做了讲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礼节上,主人不到用餐就不能开始。这期间我们与程玉华唠起了家常嗑。早些年</span>韩云平<span style="font-size:18px;">的女儿和女婿就劝老爸回家安度晚年,祖国的名山大川任其游览。</span>韩云平却回答女儿:离开了鸦户嘴,不是安度晚年,而是苦痛的晚年。我们谈论着,都“奔八<span style="font-size:18px;">”的</span>岁数了,每位参观者来临,都是自己讲解,这也太累了,别累垮了老身板啊。程玉华解释说,谁劝也没有用。人家就是愿意自己讲解,喜欢自己讲解。这时我理解了云平。幸福是自己的感觉。只有他自己讲解,才真实才细致,才有成就感。因此,苦累辛劳而开心快乐着。韩云平对旅顺鸦户嘴的守护和热爱,达到了痴迷的程度。鸦户嘴就是他的爱人,他的亲人,他的生命。</p><p class="ql-block">直至下午一点十五分韩云平才返回。这样我们这些老同事老友才开始在餐桌上叙旧话沧桑。</p> <p class="ql-block"><b>五老友在旅顺鸦户嘴国家森林公园</b></p><p class="ql-block">程玉华对老伴的作为,不能说是反对,起码不是她的心愿。在这期间她抱怨过,埋怨过。但回到现实中,她还是以顺从和包容的姿态,默默地支持帮助着老伴。从这个角度讲,玉华是具有传统美德的贤妻良母。在她的身上,我仿佛又体验到祖母和母亲如何对待自己丈夫的风范。</p><p class="ql-block">曾被岛里人称为“娇滴滴的城市里姑娘<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的程玉华,为了老伴韩云平的公益事业,能在旅顺深山老林里劳作驻扎二十三年之久,实为不易罕见,难能可贵。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执着与坚守?</p><p class="ql-block">弹指挥间,五十多个春秋的沧桑风雨,将蓬勃青年洗礼成古稀苍颜。历史长河里的时间老人磨砺人们成为另一个“你、我、他”。好在半个多世纪以后的今天,我们还能相见相聚相知。这是上苍的护佑和恩施,那么我们就是健在者的赢家,那颗年轻的心依然留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2026年7月21日撰写于大连绿山</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