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法24天】8.巴黎公社的回响

老长征

图、文／老长征美篇号287402245 　　定制旅游行13年，团里旅游高手如云。已经定制好的环游法兰西行程，在大家的参与下，越来越丰富。四川大学教授提出要去参观巴黎公社社员墙，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革命政权在巴黎的最后篇章；重庆大学老师要求加上我国伟人在巴黎勤工俭学时常去的花神咖啡馆，巴黎公社的精神当年已经在巴黎开花。 以上建议统统加上，这就为此文提供了素材，成就了这一篇《巴黎公社的回响》。 　　我们是与祖国同龄的一代人，对巴黎公社印象深刻，唱着国际歌长大。班上男同学将平日聚会的圈子取名为“巴黎公社”，可见巴黎公社的精神早已走向世界，扎根于青年之中。 寻找巴黎公社社员墙 24天环游法兰西，从巴黎出发一路向西，再从西向南，从南向东，最后从东向北返回巴黎，时间安排紧凑。但是，定制团的中国领队要代购，千方百计将行程又挤出一天，就是想带大家去老佛爷购物。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工薪阶层，穷游一族，追逐景点，恕不奉陪，他们去老佛爷，我们去寻找少年时代追寻的远方。 在巴黎结束行程的前一天是5月28日，这一天正好是巴黎公社155周年纪念日。我们10人一拍即合，自费10欧元，去寻找巴黎公社社员墙。 　　巴黎公社社员墙位于拉雪兹神父公墓内，这是巴黎市区最大的公墓，占地面积达44公顷，公墓划分为97个墓区，已经安葬了近百万人，正式名称是东部公墓。进了拉雪兹神甫公墓的大门，大门囗处立有拉雪兹公墓的地图，我们询问门口的工作人员，巴黎公社社员墙位于拉雪兹神甫公墓东北角尽头的第76墓区，导航显示距大门口900多米。 　　拉雪兹公墓依山再建，我们向左沿着山势起伏的道路前行。5月的巴黎骄阳似火，我们都作好了被爆晒的思想准备，谁知公墓绿荫如盖，还有人在树下乘凉，没有想像的艰苦。 巴黎公社72天 1871年，普法战争战败，法国临时政府对外妥协，对内压制民众，激起巴黎市民强烈不满。3月18日，巴黎工人与国民自卫军发动武装起义，政府军仓皇撤离，革命者接管城市，巴黎公社就此诞生。公社迅速建立政权，废除官僚高薪，推行政教分离，实行男女平等，颁布一系列维护劳动者利益的政策，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短暂出现在巴黎。 1871年5月21日至28日，凡尔赛政府军攻入巴黎，展开了被称为“流血周”的残酷镇压。凡尔赛军对巴黎人民实行血腥大屠杀，据统计共有29804人遭残杀，72941人在作战中牺牲，60971人被投入监狱或流放。由于准备不足、战略失当，仅仅两个多月后，在凡尔赛军队的血腥镇压下，公社于五月流血周中宣告失败。 　　1871年5月28日，公社委员率领公社战士们退到巴黎市中心的拉雪兹神父公墓进行最后的抵抗。最后的147名公社战士退至拉雪兹公墓东北角的这堵灰色砖墙边，同敌人进行拼死斗争，他们高呼着“公社万岁”的口号，全部壮烈牺牲。 　　墙面上镶嵌着一块两米多宽、一米多高的长方形灰白色大理石板，石板上刻着简洁的烫金法文：“纪念公社死难者 1871年5月21日-28日”。这面墙就是“巴黎公社社员墙”，它是无产阶级为争取自由解放而斗争的象征，也被视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失败的见证地。 马克思评价“公社的原则是永存的”。在巴黎公社20周年之际，恩格斯在《法兰西内战》导言中写道：“然后装枪杀人已嫌不够快了，于是便用多管炮去成百成千地屠杀战败者。最后一次大屠杀是在拉雪兹神父公墓里的一堵墙旁进行的，这堵‘公社社员墙’至今还直立在那里，作为一个哑的却雄辩的证人，说明当无产阶级敢于起来捍卫自己的权利时，统治阶级的疯狂暴戾能达到何种程度。” 　　这里成为全球左翼组织和工人阶级凭吊、纪念的核心场所。我们到达时，恰巧有一位青年在此献鲜花，我们的合影也是他拍摄。 　　我们在5月28日瞻仰巴黎公社社员墙，具有特殊的意义。巴黎公社虽然只斗争了72天，但却留下了深刻的历史启示。它第一次尝试建立属于劳动者的政权，为后世无产阶级革命留下了极其宝贵的经验与教训。这面墙承载着勇者的鲜血和烈士的忠魂，承载着理想主义者至死不渝的斗争精神，他们顽强的精神和执着的信念已经渗透到了这面石墙里，浸润到了公墓的土地里，飘散到了巴黎乃至整个世界的空气里。在那里，他们将永生！ 在巴黎花神咖啡馆追逐革命的青年，就是巴黎公社的回响！我们全部团员都已过花甲之年，却冒着巴黎的烈日高温来此瞻仰悼念巴黎公社社员，这也是巴黎公社的回响！ 　　在公社社员墙的左边有一株孤立的大树，粗黑茁壮的树干托起一大堆密密匝匝的树冠，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浓荫覆地。树身向前微倾，看似想去拥抱那 “巴黎公社社员墙”。血腥的斗爭，简约的纪念碑，不能忘却的纪念，巴黎公社72天的历史化成一曲悲歌，从此载入人类史册。 拉雪兹神甫公墓 公墓所在地曾是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忏悔神父拉雪兹的豪华别墅。拉雪兹深得路易十四的宠信，掌握宗教事务长达34年之久。后来拉雪兹别墅被改建成公墓，初建时因地处偏远而冷清，通过迁葬莫里哀、拉封丹等名人提升了知名度。在拉雪兹神甫公墓内，除安葬着部分巴黎公社社员外，还长眠着许许多多的革命者，以及一百多位法国和其他国家的政治家、科学家、作家和演员等名人。他们中有法国大文豪巴尔扎克、法国最伟大的喜剧作家莫里哀、法国著名的诗人兼寓言作家拉封丹……在拉雪兹公墓里，还能找到马克思两个女儿和女婿的墓地。 我们在墓地中寻找着革命者和文学巨匠的墓地，墓地实在太大，导航基本不起作用，只找到少数几位。 　　第一个找到的是音乐家肖邦的墓碑，墓碑前方刻着他的侧面头像浮雕，下面是他的名字和生辰。肖邦遗体安葬于此，而他的心脏则安葬在波兰华沙。肖邦于 1849 年在巴黎逝世，因当时政治环境无法归葬故土，仅依遗嘱将心脏带回波兰。 2017年6月我们去华沙旅行，专门去肖邦在华沙纪念地‌瞻仰，肖邦心脏安放在圣十字教堂内部第二根廊柱内。 　　肖邦墓碑上方是一座裹着轻纱，披散着秀发，怀抱小提琴，沉浸在忧伤中的少女雕塑。雕像寄托着人们对天才大师肖邦的惋惜和哀悼。 　　在巴黎公社社员墙对面，有公社社员《国际歌》作者欧仁·鲍狄埃的墓地。我们一边低声唱着国际歌，一边寻找鲍狄埃的墓碑。鲍狄埃的墓碑底座是一整块长方形的花岗石，正面镌刻着“欧仁·鲍狄埃 1816-1887”。底座上斜放着一本用白色大理石雕成的打开的书，左页铭文为：“献给歌手 / 欧仁•鲍狄埃 / 巴黎公社社员 / 1816-1887 / 他的朋友和景仰者们敬献 / 1905”；右页铭文为：“起义者 / 让·米泽尔 / 蛛网 / 面包的话 / 地球之死 / 国际歌”，这些是鲍狄埃所作诗歌的题目。整座墓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朴实无华中透出革命者的刚毅。 　　法国出类拔萃、创作丰沛的小说家、法国大文豪巴尔扎克的墓碑也在这里。青少年时代，非常喜欢巴尔扎克的作品，不仅是阅读，还有收藏。《高老头》‌、《欧也妮·葛朗台》‌、《于絮尔.弥罗埃》……伴随我走过青少年时代。 　　大路边上这座雕像特别引人注目，这是卢浮宫第一任馆长多米尼克·维旺·德农（1747–1825）陵墓青铜雕像。拿破仑远征埃及时，他随行记录古迹，著作《埃及记述》影响深远；正是在他主持下，卢浮宫正式从王宫转型为公共博物馆。游客常会在他手中放上玫瑰，以此纪念这位近代博物馆事业的先驱。 　　拉雪兹公墓内，七月王朝时期的法国总理（部长会议主席），著名政治家、银行家卡西米尔‑皮埃尔.佩里埃雕像。 　　放眼望去，各式各样的石碑、石柱、石屋、十字架、天使、胸像，密密匝匝，排列如林。墓地千姿百态，风格各异，有天主教堂式的，有罗马殿堂式的，有哥特式的。墓碑也是各式各样，有方形的，圆形的，大的，小的，应有尽有。几乎所有墓地常年摆放着鲜花，公墓犹如一片花海。来访者总是赞叹说，这简直是公园，这是旅游胜地，是一座露天雕塑博物馆。 　　在拉雪兹神父公墓，在地下的世界里，大师齐聚一堂，伟人与平民同乐，英雄与屠夫共处。自由、平等与浪漫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左岸咖啡香，百年赤子心 巴黎花神咖啡馆是‌巴黎左岸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地标之一‌，该咖啡馆创立于‌1887 年‌，距今有139年的历史，见证了巴黎多个重要文化时期，以其浓厚的文学气息和名人故事闻名全球。 临行前重庆大学团友强烈要求行程中加花神咖啡馆，我们慕名而来，这里是敬爱的周总理旅欧勤工俭学期间常来的地方。 　　花神咖啡馆位于黄金位置巴黎第六区圣日耳曼大道 172 号‌，坐落在圣日耳曼大道与圣伯努瓦街的转角处，交通便利。 　　1920年，二十二岁的周恩来远赴法国勤工俭学，在异乡求索救国救民的真理。彼时的巴黎左岸，咖啡馆是思想碰撞的角落。闲暇之时，他常常来到花神咖啡馆，一杯简单的咖啡，一张小小的圆桌，读书思索，联络志同道合的爱国青年，探讨民族出路，巴黎公社精神在此点亮。 　　旅居异国，求学之路清贫拮据，咖啡馆侍者帕斯卡尔十分敬佩这位心怀家国的东方青年，时常在生活上给予他接济与照料。萍水相逢的善意，周恩来始终铭记于心。多年之后，身为新中国总理，他依旧不忘这段异国情谊，辗转寄去茶叶与礼物，答谢当年雪中送炭的温暖。 百年咖啡馆大门外座无虚席，街边咖啡桌边有不少中国人，他们跟我们一样也在此追寻伟人的足迹，回望伟人青春求索的岁月，静听巴黎公社的回响。 　　面对百年花神咖啡馆，分外激动，我第一个冲入咖啡馆内。古老的房屋，不大的厅堂，复古的装饰，大厅内保留红色皮质座位、桃花心木家具及镜墙设计，营造出温馨复古的氛围。 　　花神咖啡馆百年不变的红色卡座，藏着那一段跨越山海的往事；咖啡馆的墙面上，巴黎市政府设立的纪念铭牌静静伫立，镌刻下周恩来曾在此驻足的印记。年轻的周恩来，在这里眺望祖国的方向，点亮理想的星火。百年光阴流转，咖啡香气依旧氤氲。喧嚣热闹的左岸街角，这间小小的咖啡馆，见证了一位热血青年，在异国他乡，立下为国为民、求索一生的初心。 　　在花神咖啡馆喝的不是咖啡，是“历史”。这里是历史上众多文化名流的聚集地，包括作家‌海明威、杜拉斯‌，画家‌毕加索‌等等。这家咖啡馆的装修比较简陋，当年海明威穷的叮当响，就在这儿花几毛钱，点上一杯咖啡，无数次续杯白开水，写出了《太阳照常升起》。而当年的萨特和波伏娃，就在这里边书写思想，边谈恋爱边吵架，相爱相杀。 花神咖啡馆于1994 年设立‌花神文学奖‌，每年在此颁奖，获奖者可享专属座位及刻名咖啡杯陈列，延续文学传统。 　　大门外，旅友们打卡拍照留念，将追逐伟人足迹，倾听巴黎公社回响，定格成永恒。 　　LlPP啤酒馆 花神咖啡馆街对面的LlPP啤酒馆，是当年政要聚会地，法国的咖啡文化和啤酒文化，让这些不起眼的街边小店成为不同社交圈子的集会之地。 　　双叟咖啡馆 双叟咖啡馆就在花神咖啡馆隔壁。“双叟”之名源于店内方柱上方安坐的‌两尊中国清朝装扮的木雕老头‌，这是咖啡馆的标识和图腾。 双叟咖啡馆的火爆程度不亚于花神咖啡馆，大门内外坐满了客人。这里是 20 世纪巴黎文学和知识精英的聚集地，‌海明威‌曾在此完成《太阳照常升起》的部分写作，并留下了“海明威之椅”；‌萨特和波伏娃‌也常在此辩论存在主义哲学。 自‌1933 年‌起，咖啡馆每年颁发“双叟文学奖”，奖金目前约为‌7750 欧元‌，旨在鼓励新作家，是世界咖啡界首创的文学奖项。‌‌‌不知在此闲坐品咖啡的人们，是否想沾沾文学家的喜气，未来也成为获奖者。 　　以前出游，因为灵感不够，常常延迟写旅游日记。法国之行，感受到独特的艺术气息、浪漫氛围和革命精神，激发出了内心深处的灵感与创意。除了感冒那一周，其余大部分时间有想写的冲动，清晨动笔，一挥而就，居然基本与行程时间平行，这是我的另一大收获！（原创作品，严禁抄袭，违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