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风云的女革命家•何香凝

西江月

文字/西江月插图/西江月配乐制作/西江月 【卷首语】 何香凝，叱咤风云的女革命家（1878年6月27日生于香港，1972年9月1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 民国百年，闺秀如云，多以风月词章留名世间。唯何香凝先生，出身华屋而不恋繁华，身为女子而敢担家国。一双天足破千年礼教桎梏，半管丹青写万里民族风骨，半生奔走赴乱世救亡之途。一身兼具闺秀才情、斗士肝胆、文人笔墨，横跨晚清、民国、新朝三载光阴，德业、诗画、救国之志皆震烁古今。 今依七维脉络，各填一阕《西江月》，分述其家世、容貌、才情、画艺、际遇、气节、千秋声名，记此一代无双巾帼。 一、家世门第 西江月·华堂清质（柳永体｜《词林正韵》第七部） 港畔朱门锦绣，庭前书卷清闲。生来不羡绮罗欢，自有疏狂肝胆。 散尽妆奁珠玉，相携共赴关山。双清二字立尘寰，不逐浮名散漫。 【解析】此阕落笔铺陈出身，她生于香港富商世家，自幼浸淫诗书，锦衣玉食却不沉溺奢靡。为支持丈夫廖仲恺赴日求学，尽数变卖随身首饰嫁妆，二人以“双清”为号，立身处世只求清白，从不愿追逐世俗富贵虚名，少年心性便异于寻常豪门闺秀。 何香凝祖籍广东南海，1878年生于香港茶叶富商家庭，家中家境优渥，自幼家中藏书丰厚，父母开明，准许她读书识字，未将她拘于深闺女工。成年后与志趣相投的廖仲恺成婚，夫妇二人淡泊财物，一心向往救国理想。得知丈夫求学缺少资费，她毫不犹豫变卖全部金银首饰、绸缎妆奁凑足路费，二人远赴日本开启革命之路，居所定名“双清楼”，以清白自持为终身信条。 二、容貌气质 西江月·巾帼清姿（柳永体｜《词林正韵》第六部） 素抱烟霞清韵，天然磊落精神。天足高怀绝俗尘，眉眼长存仁悯。 静抱书香温雅，常怀社稷深恩。布衣淡雅胜芳茵，不屑浮华脂粉。 【解析】全篇写其外在形貌与内在气韵，她素来不喜浓妆艳饰，素面布衣便是常态，打破旧时女子裹足传统，一双天足行走乱世。安静时自带诗书闺秀柔和，奔走救亡之时眼神坚定有力量，朴素长衫反倒比华丽衣裙更衬她独特的巾帼气度，从不刻意迎合世俗审美。 旧时女子皆缠足束步，何香凝自幼誓死抗拒缠足，是近代少见拥有天足的女性。平日衣着朴素简约，极少佩戴金银首饰，妆容清淡素雅。眉眼温润柔和，静居作画时温婉娴静，投身妇女运动、奔走救国时神情坚毅果敢，一身气质融合书卷秀气与革命者的刚正，在一众浓妆闺秀之中格外独特。 三、才情 西江月·笔墨醒民（柳永体｜《词林正韵》第七部） 一纸雄文振世，千言唤醒红鬟。敢陈礼教缚尘寰，字字皆含悲叹。 胸有山河丘壑，心牵社稷危安。不吟风月赋清欢，只为苍生呐喊。 【解析】专写文字才情，她不写闺阁闲愁风月文，所作文章皆为唤醒受礼教束缚的近代女性，直言封建陋习对女子的禁锢，文字恳切振聋发聩。胸中装着天下苍生与国家安危，提笔行文只为为民发声、为国呼号，才情皆落于家国大义之上。 何香凝自幼通读经史，文字功底深厚，青年时期写下《敬告我同胞姊妹》，是近代极具影响力的妇女解放宣言。文章直指缠足、女子无学等封建陋习，倡导女性读书自立、参与家国事务。往后半生，她时常撰文、发表演说，文字朴实有力，摒弃婉约闺阁文风，全部围绕妇女平等、民族救亡、民主理想展开，以文字为武器唤醒万千女性。 四、技艺 西江月·丹青寄志（柳永体｜《词林正韵》第十部） 淡墨寒梅傲雪，苍松劲立烟霞。雄狮昂首啸尘沙，尽写中华英乍。 不绘亭台风月，唯描傲骨天涯。寸缣尺素寄邦家，一笔丹心难化。 【解析】聚焦绘画技艺，她擅画梅花、青松、雄狮三类意象，从不爱描摹亭台风月这类闲逸景致。寒梅喻坚贞、青松喻气节、雄狮喻民族觉醒，每一幅画作都暗藏家国情志，薄薄画卷之中，皆是她赤诚爱国之心，笔墨技法兼具文人清雅与雄浑力量。 留日期间何香凝系统研习东洋与中式绘画，工笔、写意皆精通，一生作画无数。创作选材高度统一，常年绘制寒梅、苍劲青松、昂首雄狮，极少绘制花鸟风月、仕女闲图。抗战时期，她多次举办画作义卖，所有售画所得全数捐赠前线支援将士，以画为媒介筹措救国物资，晚年仍深耕国画传承，推动美术事业发展。 五、生平际遇 西江月·乱世沉浮（柳永体｜《词林正韵》第四部） 东渡追随国父，孤身勇闯危途。烽烟几度困尘隅，未改心中前路。 痛失良人相伴，独撑巾帼鸿图。十年海畔守清孤，不卖一身风骨。 【解析】梳理一生坎坷际遇，青年远赴日本追随孙中山投身革命；战乱之中丈夫身陷险境，她孤身闯入敌营救人；中年痛失挚爱廖仲恺，独自扛起妇女解放与民主事业；避祸海外十年，宁可卖画度日，绝不向强权妥协，跌宕半生始终坚守初心。 早年赴日加入同盟会，家中作为革命志士秘密联络点，长期掩护流亡革命者；陈炯明叛乱时，廖仲恺被叛军囚禁，旁人不敢靠近，唯有她只身前往敌营据理力争，保全丈夫性命；1925年，恩师孙中山、丈夫廖仲恺相继离世，双重打击之下她独担左派革命事业；1927年时局动荡，她辞官旅居英法十年，依靠售卖画作维持生计，拒绝依附权贵；九一八事变后立刻归国组织救亡运动，历经战乱、流亡、丧亲多重磨难，心志从未动摇。 六、品性气节 西江月·双清守节（柳永体｜《词林正韵》第九部） 历尽浮沉世态，长存磊落襟华。宁持素操避尘邪，不逐时流虚诈。 志系苍生桑梓，心牵四海邦家。双清笃守自生涯，高节千秋堪诧。 【解析】写内在品格与民族气节，富贵荣华无法动摇她救国初心，国家危亡之际绝不低头屈膝；世道浑浊之时，甘愿清贫避世，绝不与反动势力同流合污。一生心怀百姓喜乐与国家兴亡，恪守“双清”立身准则，行事坦荡磊落，气节可昭日月。 何香凝一生坚守清正底线，早年散尽家财投身革命，舍弃豪门安逸；时局颠倒时，拒绝同流合污，主动辞去全部职务远走海外，坚守民族大义；抗战期间奔走南北，不计个人安危，全力救助受难百姓；身居高位后依旧生活简朴，不谋私利，毕生以“清白、清直”为做人准则，面对威逼利诱始终立场坚定，终身不曾折损气节。 七、当世名望·后世流芳 西江月·巾帼千秋（柳永体｜《词林正韵》第二部） 一世名垂当代，千秋誉满词章。丹青勋业两昭彰，巾帼无人相抗。 昔振红妆之志，今留家国芬芳。山河长记此清光，万古清风荡漾。 【解析】收束全篇，合写生前声望与后世评价，在世之时，革命功勋、书画成就双双闻名天下，同期女性之中无人能及；当年为女性觉醒奔走的志向，长久流传，百年之后山河仍铭记她一片赤诚风骨，清名如清风永久流传。 在世时，她是同盟会早期核心女会员、全国妇女运动领袖、民国知名画家，在民主革命、妇女解放、美术领域皆拥有极高声望；新中国成立后，担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妇联名誉主席、中国美协主席等重要职务，统筹统战、妇女、美术多项事业。百年之后，她的画作、革命事迹、爱国精神广为流传，是公认近代最具格局的巾帼先驱，其风骨事迹持续影响后世女性。 【跋】 七阕短章，尽录何香凝先生一世行藏。出身华门而不耽富贵，身为红妆而敢担山河，文以醒民、画以寄志、行以守节。历经乱世颠沛、生死离别，始终持双清本心，守家国大义。民国名媛千百，或凭容貌传世，或凭才情留名，唯有香凝先生，以一身风骨，融笔墨、革命、德行于一体，身前有功勋，身后留清芳，百年回望，仍是独一无二的巾帼脊梁。谨以此七词，敬记先生千秋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