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小院（13）

陈帆

凌霄花

长藤凌霄花

　　一场场大雨降临吾家小院，又扬长而去。花叶上的雨珠以晶莹的姿态拥抱清晨，清新了我的眼神。日日新花的蓝花草在雨中依然开花，只是花瓣饱含蓝眼泪，像是被大雨伤了心。有雨水的滋养，炮仗花和凌霄花苗长势良好。前日种下的长藤紫藤花，在风雨里缓苗，似乎能扛住风吹雨打。吾家小院的花数来数去还是数丢了几盆吊兰，加起来超过70盆了，另有22盆多肉。因为还有两个空盆，又买了50斤泥土，有盆有土就有种花的欲望。

　　早上来到吾家小院，惊讶地发现，一夜之间那一串串葡萄像是中了什么邪，全都枯萎了，只好全部剪掉，弄得我失落了许久。手术的伤在煎熬和焦虑中缓慢好转，膝盖的弯度终于接近医生要求的120度。但一做康复运动就肿痛加剧。生活没为我准备太多的顺遂，却随手扔过来许多糟糕。一口苦都不能少吃，要不怎么说人生是一场修行。不过葡萄虽然枯萎了，却意外发现金桔结出了小果子，只是被茂密的树叶挡住。我有点兴奋，安慰自己，只要在变好，慢一点也无妨。

手指柠檬

　　小朋友李姑娘今天来看我，为我带来了一袋给养。还特意买来一条鱼，为我做了一个丰盛的晚餐。我以小院里的柠檬招待她，可惜神秘果没有了，神秘果配手指柠檬是绝配。感谢我收到的每一份温暖，那是人间烟火里的一抹暖色。

　　膝关节手术后养伤，上不了三楼卧室，我便住在一楼。头冲着小院躺在床上，不时听见惊心的响声像是砸在头顶。吓过几回后才知道，原来是高大的发财树上的落果砸在汽车上，砰然裂开。我捡来一些发财果仁，把它种在发财树下。能发芽就发芽，不能就当肥料了。其实发财果很容易发芽长苗。吾家小院里的发财树二代已经长到1米多高，粗枝大叶被我剪过几回，仍新叶不断。

发财果

嘉宝果

　　比起发财果砸在汽车顶上，更扰人的是砸在二楼的阳光板上，仿佛天花板塌了下，实在烦心。嘉宝果本该结满树干，可我种的嘉宝果每茬都只象征性地结几个果子。能结几个就不错了，活着就好。朝开暮谢、日日新花的蓝花草，爆花越来越多，挨挨挤挤，挤满了小院门口。人间无趣，倘若心有花田，花开不断，眼前的花开花谢自然也会有趣。

　　凌晨5点，暴雨突然来袭，噼里啪啦地横扫吾家小院，惊醒了我难得的安眠。刚开出来的蓝花草花朵全被雨打蔫了，只剩角落里的一朵。发财果又打落了不少，满地都是炸裂后的果壳。要是芒果就好了，够我吃的了，可惜不是。手指柠檬和龙眼也在落果，不过落了能吃。种果树比养花实惠，开花赏花，结果吃果。最让我喜欢的还是四季柠檬，一边结果还一边开花，真是赏心悦目。

　　小院门前的发财果不时冷不丁砸下来，真有点吓人。尤其是夜晚，还有一种诡异感。半夜三更除了落果，还落起雨来，本来就失眠，搅得我更是一夜无眠。早早起床，发现铺在炮仗花和凌霄花苗旁的发财果仁，经过两天的雨水泡发，居然发芽了，实在太快。平时没注意，以为手指柠檬过气了，拨开叶子却发现还有几嘟噜，有点小开心。当你悉心地感受花草树木，能感觉到一枝一叶总关情，关乎内心的喜怒哀乐，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难得昨夜没下雨，本以为可以安眠。但发财树落果有一个没一个地落，响声刺破寂静的夜晚，打碎了我的无眠。我烦躁不安地想着天亮后怎么给发财树剪枝，去掉隐患，免得搅得一天到晚不得安宁。可惜树太高，我膝盖伤又尚未好，有心无力。正在这时，一场大雨突如其来，打破了我剪枝的幻想。雨水漫灌紫藤花盆。我怕雨水泡坏了根，停雨后用烙铁在花盆旁钻了几个洞，让水流出来。这棵刚种下不久的紫藤花承载了我让它攀援而上的梦想，所以格外精心。

发财果

　　大雨过去，我与邻居靓姐商量给发财树剪枝的事。我俩不谋而合，说干就干。为给这棵高至三楼的发财树剪枝，我买了一把两米长的剪枝长剪，今天正好派上用场。邻居靓姐负责剪枝，我负责拍摄。这把长剪挺好用，像长臂猿一般咔嚓就连枝带果剪了下来，残枝落果满地堆积。经过1个多小时的努力。能剪到的树枝都剪下来了，连我以为够不着的树冠也剪掉了一些。这下好了，虽然树上还有一些果子，但大部分剪了下来了，总算除了一块心病。我捡了一盆发财果，想砸开取果仁煮了吃，看到底是什么味道。没想到用锤子捶都很难捶开。发财果生吃有毒，煮熟或炒熟可以吃。我咬了一口生果，有点涩，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