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的告别

钟奶奶的老故事

<p class="ql-block">一段半世无缘再见的同窗情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窗外公园里排练的乐曲悠悠传来,热闹是旁人的,却勾起了我六十年代尘封的往事,想起了那位年少时最要好的同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她天生一副好嗓子,唱歌跳舞样样精通。六一儿童节,县城各校汇集汇演,两百多人的大型集体舞,由十五岁的她担任总指挥,风光无限。我们初一相识,那年她十四,我十五,坐在同一个班里。她身形高挑匀称,模样清秀,只是学业平平。大概是气场相合,相处一年多,我们慢慢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她家中四个孩子,只有她一个女儿,父母都是照相馆的双职工。大弟弟身形高挑,长脸细眼,长相随他母亲。两个小弟弟六七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大眼睛,格外招人疼爱。两个孩子专捡父母的长处来长,模样随父亲,身段随母亲,十分好看。她父亲相貌出众,年少时的样貌很像年轻时的伟人,皮肤白皙,只可惜身材五短,粗腰,走路外八字,样貌和身形很不相称。可能因为我没有弟弟,每次去她家,都格外喜欢这两个可爱的小弟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几年正值三年粮荒,日子过得拮据。她常常趁着午休,悄悄省下干粮塞给我。初中三年,朝夕相伴,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毕业之后,但凡我去县城办事、买东西,总要拐去她家坐一坐。有一回我要坐火车去市里,把自行车寄放在她家,把钥匙交给她,让两个小弟弟随便骑车玩耍。孩子们欢喜极了,整整玩了一个下午,傍晚见到我,还恭恭敬敬地道谢,一直称呼我大姐。她的父母为人和善,待我如同自家亲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各自成家,远赴他乡生活。动身离开家乡的那天,我在县城等车,特意走到照相馆探望她的母亲,老人家特意派人把她找来。那个年代没有电话,找人全靠奔走,匆匆相见,我们拍下了一张合影。谁也不曾想到,这次短暂的碰面,竟是我们此生最后一面。相隔千里,音讯中断,从此杳无音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晃几十年过去,等到了90年代我已快进五十多了“.↗,去儿子家中照看几天孙子,她打来电话,邀请我参加老同学聚会。可惜我当时并不在家,没能接到电话。等家人转告我的时候,聚会早已结束。就算当时接到邀约,那时家里日子拮据,我也无力前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场错过,便是一辈子。如今我们都已是垂暮老人,隔着遥远的山水,此生大概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半生的遗憾藏在心底,年少最真挚的友情,定格在了那个远去的年代,只留下绵长的念想,时常在心头萦绕。</p><p class="ql-block"> |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