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夕阳的人（上）美篇制作：馬曉滌 [沈阳同城]

一杯清茶

前言： 这位面带笑意，温和慈祥的老者，在茫茫人海中是那样普通。但他身上的魅力却令认识他的人不得不仰止尊敬。 他是一位抗战老兵的长子，呱呱坠地时，哭喊着想见见他的父亲，可此时此刻，他的父亲正在抗日战场上陷阵冲锋。那是一九四五年九一三抗战胜利的时刻，襁褓中的他终于从母亲的怀抱里睁着懵懵懂懂的大眼睛见到了身为中国抗日远征军作战参谋的父亲。于是父亲以“光复”二字为他起了名字。后来，这位重点中学的高材生，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剥夺了上大学的机会。于是，他自愿来到辽宁某山区，成为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民，在那片并不肥沃的土地上。耕耘、播种、挑尿、看青……他怀中揣着一本书，抓紧走在上工的路上，地头歇息的时间埋头苦读，成了农民眼中一道奇怪的风景。再后来，他成了当地的民办中学教师，他教出来的孩子成了那个地区最出色的学生。他们那所学校的升学率，也成了全公社第一名。再再后来，这位有了十五年农龄的他，终于回城，成了一名粮店工人，再再后来，在辽宁省《理论和实践》杂志招聘编辑时，本已决定聘用，却因他的“工人编制”而失之交臂。再再再后来，命运终于给了他迟到的公平。最终成为一名公务员。退休后，他少年伊始衷爱并学有所成的古典文学，终于派上了用场。他先后在某老年大学任教，并在一些诗词爱好者文学沙笼进行《诗词讲座》，如今耄耋之年还为一些青少年免费辅导诗词。 他的一生为文学而生，爱的痴狂。一本《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几百遍，一本《古文观止》背诵一百多遍，至今不肯罢休。那些最接地气的诗歌、散文词赋在各类省.市级报纸刊物上发表（获奖），深受读者“文粉”喜爱。他的散文“那天我们照结婚照”用朴实的文字记录他在北风夹着清雪的山路上，骑着一辆借来的自行车，在看不清前路的夜晚。泪水和着“远飞的大雁”相拥爬坡的辛酸悲凉，那是他们回城无望的无比苍凉地婚礼仪式。令多少读者泪如雨下…… 做为八十四岁的崇拜者，我在有生之年惟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想通过《美篇》这一形式，向世人讲述他的故事一一“打碎了夕阳的人”。 我打碎了夕阳蒋光复我打碎了夕阳，用夕阳染红父亲墓地的山岗。我崇拜父亲抗日的雄姿，慨叹你的身影，遮蔽了我人生的月光。 我打碎了夕阳，把夕阳塞进我的胸膛。 明天，我和太阳一起登上东山，我要面对宇宙重新把少年的梦想高唱！ 我打碎了夕阳， 把夕阳洒在中国远征军的路上。大风起兮云飞扬，旌旗猎猎，有冲锋的号声在群山中回荡。远征军的后代走过来了，一队队，一队又一队，这是个不屈的民族，谁敢侵犯，我们就把他彻底埋葬！ 我不告诉你蒋光复一杯，两杯，喝了多少愁苦？我不告诉你。一地，两地，惹出多少相思？我不告诉你。一滴，两滴，淌出多少清泪？我不告诉你。一双，两双，踏破多少草鞋？我不告诉你。 我把愁苦喝进肚里，喷出的是豪气；我把相思藏在心里，萌发了爱的绿意；我把清泪洒在路上，信念变成了春雨；我把草鞋一双双踏穿，一路上，是我，带血的足迹！ 我不停地走啊走，走到哪里是尽头？我不告诉你…… 夜耕（新韵）蒋光复夜深人静砚当田，画作茅屋傍涧泉。花影摇庭雁难落，虫声扑帐月轻怜。临风傲笑学诗圣，泼墨淋漓胜酒仙。掷笔五更鸡报晓，一回陶醉一回癫。 村居（新韵）蒋光复天色熹微去铲田，单衣汗透饮山泉。轻抚禾叶心尤喜，静赏山歌情且怜。年好希能苫茅舍，粮足便是胜神仙。当年鸿志浑丢却，猪草背肩狂且颠。注苫（shàn）：【动】编茅盖屋。苫茅舍，给草房顶铺上稻草或是山草，以防漏雨。这句是说，年成好，有了收入，就可以给房屋苫草，以防屋漏。 水库民夫记事（新韵）蒋光复山崖放炮采石岩，谷底砸夯截涧泉。日落炊烟棚顶散，月升家信枕边怜。炕头围赌一毛币，灯下群歌十位仙。水库民夫能饱饭，无忧无虑乐如癫。 村暮（新韵）蒋光复满坡金谷舞秋风，历历晴川夕照红。邻妇喚鸡篱障下，村童逐狗柞林中。牧童鞭响谁人晚，炊罢烟消几户迥。心喜农家安且富，吟诗更唱改革功。 山村夜读（新韵）蒋光复书伴寒窗品似莲，夜深更尽满屋烟。大衣皮帽油灯暗，稚子荆妻土炕眠。一部皇皇马迁史，百宵默默月斜天。村民路上皆嘲我，之子痴书不挣钱。 村夜奏笛（新韵）蒋光复村头柳下雾初浓，我奏竹笛夜雨零。绕指三声秋已暮，飘空一曲泪初濛。鸱鸮屋顶声如泣，寡女窗前蛩不鸣。山里知青十六载，丛田茅舍度今生？ 村晨蒋光复雨落平川草色鲜，房前屋后李花妍。呼晴鸟雀檐间噪，犬吠牛鸣响牧鞭。 试镰蒋光复风吹稻海浪潮卷，如火高粱烧满原。如此丰收如此乐，一行如雁试开镰。 插秧时节蒋光复春柳春风春雨稠，春山春雾唱春鸠。春苗挑起如春燕，点点春秧绿稻畴。 西江月·柿子沟（新韵）蒋光复 塬上羊群一片，沟中柿树红鲜。一声鞭响落沟间，摘柿姑娘心乱。你唱山歌情酽，我摘秋柿香甜。君心真假辨识难，美柿涩唇难咽。 清平乐（新韵）蒋光复 银河星暗，蒲影微微颤。执手香荷曲水畔，蜜语缠缠似线。推窗遥望南天，云飘鹊飞月偏。仓促相别惊梦，望君千里婵娟。 忆秦娥·早春（新韵） 蒋光复 风料峭，浑河冰雪才融掉。才融掉，柳眼未黄，不见兰棹。忽然春意沙湾闹，夺鱼鸥鹭波中跳。波中跳，渚洲泛绿，游人拍照。 海生（外一篇）蒋光复 大海，暗夜中挣扎的产妇。她头枕着沙滩，躁动的身躯急遽地起伏。潮水，一阵阵送来烦乱的呻吟;海风，一声声喘息渐急渐促。那带着腥味的海风，和着鲜血迸溅:那一次次拍打礁石的浪手，在颤抖，抽搐…… 突然，整个宇宙一片璀璨，大海，坦露出力竭的甜蜜:一轮红日正从海的腹中生出。祥云朵朵，给海之子铺上松软的被褥;彩霞万道，为这宇宙的温馨儿尽情欢呼!激动的海鸥飞来飞去，传递着惊天的喜讯;千万艘轮船鸣响汽笛，感谢他照亮了远航的征途。庄严的日出哟，揭示了永恒的真理:煎熬与剧痛之后，就一定有历史的辉煌跃出。 千年相拥蒋光复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我青枝翠蔓，你玉立亭亭。我们一见钟情。 我们在春风中摇曳，我们在细雨中亲吻，我们在秋叶下私语，我们在瑞雪中轻吟。 烈日来了，你给我遮阴;狂飙来了，我把你攀紧;是谁在砍我的藤?你落下枯枝把他砸跑;是谁在刨你的根?我套住他的脖子，吓掉他的魂。就这样，我们相拥。度过了大旱，度过了洪水，度过了天火，度过了战乱。 一千年啊，山冈秃了又绿，湖水干了又盈，城墙建了又毁，朝代灭了又兴……我们的种子飞遍天涯海角，我们的后代郁郁葱葱。 我们的筋骨老了，我们的血液将凝，我们的呼吸微弱，我们的心跳似停。我们迟钝了，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和你。我们一起回忆，回忆那一千年前蓦然相见、怦然心动的一刻，我们相拥…… 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老掉，不老的，唯有这纯真的爱情! 那天我们照结婚照蒋光复 高中毕业不久就下乡插队了，当了知青，没有条件到饭店吃饭。但是也去过一次，那是我和她结婚登记后到县城照结婚照，中午在饭店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饭店里几乎没有顾客，冷冷清清。这顿饭花了四块多，自然是很奢侈了。两个人四个菜，我记得有一盘木须肉。她不让买四个菜，说两个菜就足够了。可是怎么也不能买两个菜呀？我们这可是来照结婚照啊，人家决定嫁给咱了，这是决定一生命运的大事情，咱怎能等闲视之？再说，那年头谁肯嫁给咱呀，大多数知青都回城了，青年点剩下我自己，生产队的农民开始给我张罗对象了，可是没有人看得起咱，农民们都开始给我介绍寡妇了，不管怎样，这顿饭一定要吃好！ 菜上来了，那时候我不喝酒，一人一碗大米饭，冒着热气儿。刚吃了两口，她用手轻轻地碰了我的手一下，小声地对我说：“那边有两个戴红袖标的人，不断地窥视我们俩，挺吓人的。”我一看，真是有两个人，穿着黄军装，戴着红袖标，在饭厅里面晃来晃去。我说，不理他们，咱们吃咱们的，不必怕。说话间，那两个人竟直接走到身旁，看着我们吃饭，不说话。她放下饭碗，嗫嚅着说：“我不饿，不吃了，咱们走吧。”我看还有一多半的饭菜没吃，怪舍不得的，就说：“再吃点吧，有好长的路要走呢。”她站起来说：“路远，早走早到家，走吧”她转身就往外走。我知道她是害怕了，就赶紧跟上去，拉着她的手。快到门口的时候，那两个戴红袖标的突然坐下来，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我愤怒了，好容易到饭店吃顿饭，让你们给搅黄了，我突然操起一个木凳猛地向身旁的饭桌砸下去。饭桌桌面砸碎了，我拎着凳子腿，两眼圆睁，指着他们大声喝道：“把饭给我吐出来！”那两个人站起来，吃惊地看着我，不说话。这时候她突然使劲地把我推出门外，说： “还不快走，一会儿店里人出来让咱们赔桌子，咱们就走不了了！”这句话提醒了我，我骑上借来的自行车，她坐上后车架，赶紧跑。 从县城回村有三十里路，一路上坡。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几次抽调都不能回城，他们生产队只剩两名女知青了，另一名和当地的青年登记结婚了，对于她来说，我是她的最佳选择。不是我大言不惭，是生活把她逼到了这个份上。首先，他跟大队干部的关系不好。下乡的时候，他手上戴一块莫文牌进口手表，大队干部曾经向她借戴几天，她不肯。实在是不给面子，以后凡是有好事儿，那指定没有她的份了。其次她跟贫下中农的关系也不好，队里一个老贫农看上她了，想娶她做儿媳妇，她不肯，却嫌人家的儿子瘸。瘸怎么了？身强力壮，能干活，这才是贫下中农本色，你看不起咱们，是对贫下中农的感情问题。所以每次抽调知青，生产队里都有人在会上提出来：她是资本家的女儿，看不起贫下中农。看来她抽调回城是永远不可能了。这时候，给她提亲的农民踏破门槛，好吃懒做的、耍钱的、小偷小摸的，那些找不着媳妇的穷光棍，一个一个给他介绍。十里八村，只剩我们两个老高三的，我还不是唯一的选择？ 风很冷，我艰难地骑着自行车。她抱着我的腰，把头贴在我的后背上，唱起了我平时爱唱的歌——那首著名的《远方的大雁》。这首歌真是悠扬动听，我是百唱不厌。但是现在我没心思听歌，我在想以后的生活该怎样过。结婚没有房子，盖两间土墙茅草房需要四五百元，这是眼前一个很困难的事情。生产队是由几个家族的人员组成的，我们知青结婚了，谁也惹不起，只能在各家族的夹缝之间生存，想到以后受到歧视，不寒而栗。结婚了，就要对家庭负责，就不能再想看书学习了。对于中国古典文学的热爱，那只是心里面的事情了，以后的任务将就是挣工分，保证一个强劳力的收入，这一辈子只能辗转于田垄之间了。如果将来生了儿子，那好，可以跟我一起上山打柴，去井台挑水；如果生了女孩，只好在这个山沟里的小青年中，挑选一个好小学或是农中的毕业生，嫁作人妻，喂猪、打狗一辈子了。想着未来的生活，我心里一片凄凉，没有一点就要当新郎官儿的喜悦。风很冷，很硬，刺眼睛，我的眼睛里流淌出眼泪来。远飞的大雁请你快快飞捎封信儿到北京知识青年想念恩人毛主席 这是一首在知青中间流传很广的藏族歌曲，悠扬悦耳，旷远绵长，像从心里面流淌出来的泉水，带着心中的温暖和希望。知青们每当遇到困难和不顺心的时候，都会在夜里唱起这首歌，常常是泪流满面。她突然看见我脸上有泪水，就问：“你怎么哭啦？”我说：“我没有哭，听着这首动听的歌儿，不知不觉就流出了泪水。”我又说：“今天是好日子，唱首欢快的歌吧。”她问：“唱什么？”“《日夜想念毛主席》！”为了活跃气氛，我带头大声地唱了起来： 毛主席呀毛主席耶日夜都在想念你毛主席呀毛主席耶日夜都在想念你我要勤生产多卖力耶把那盘缠来攒起耶有一天我去看你我就说毛主席耶来来来普天下的人民都爱你耶萨拉姆毛主席 气温下降，飘起了清雪。风比刚才大了，吹在脸上刀子割的一样疼。我使劲地高声唱，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她，她也使劲地高声唱，想让我快乐起来。拐过山脚，前面出现了村子，我加紧蹬车子，身上出了汗，但是眼睛里还是有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她的脸上也淌满了泪水…… 村居琐忆搬出青年点儿蒋光复 登了记就箅结婚了。我和她结婚的时候，青年点儿已经没人了，抽调的抽调，回沈阳的回沈阳，我们就住在青年点儿。 本来很温馨，自己家一个小院，前后有园子，可是社员吕纯栋，看见我们这样生活气得牙疼。原来他希望我老伴嫁给他的瘸儿子，我老伴不同意他便怀恨在心。因此他就给生产队长出主意，把我们赶出青年点。 五七干部分到生产队来了，按规定应该给五七干部安排好住房。这对生产队来说不好办，是一个负担。解决五七干都住房问题，国家是有拨款的。他就给队长出主意，把我们俩赶走，五七干部的住房钱就归生产队了。队长一听也是，到另一个生产队给我们俩租了一间草房，晚上就派了一个人，跟我们说，青年点不是我们俩的财产，交给五七干部住了。生产队另外给我们俩租了一间房草房，每月五元钱租金，由我们俩承担。在生产队一天挣不了一元钱，五元钱房租钱像山一样压在了我们的头上。没办法第二天我俩找了一辆架子车，把我家的东西拉走了，乖乖地搬出了青年点。 拔锅 蒋光复 干了一天活，晚上我回家，看见灶台上空着，有一个大黑洞，没有饭锅了。老婆幽幽地对我说：饭锅让人给拔走了。理由是这个饭锅是原来青年点的，青年点的财产属于生产队。 在农村把人家的锅给拔走，这属于侮辱人的性质，是告诉人家，你不能在这里生活了。这不是欺负人吗？但我也没办法，一个锅多少钱？明天去买一个就是了，我赶紧安慰老婆，不生气，咱们不生气。明天再买个新锅，我弄一块儿猪肉皮，擦一擦铁锈，就可以做饭了。 谁来拔的饭锅呢？没人乐意出来干这种缺德事情，生产队有一个下乡劳改的右派，让他来，他不敢不来。这个被劳改的右派和吕纯栋的儿子到我家来拔的锅。 回忆起来这件事，我很感谢我的老婆，要是别人早就被气死了，可她竟然不生气，比我还心里平和。 　　 中年我人生之歌的男低音蒋光复 1980年，我35周岁。那年10月，我从辽北的山区返回沈阳。16年了，16年山沟沟里的农民生活，磨掉了我年轻的面容，磨掉了我身上的锐气，磨掉了我原本畅达犀利的言辞。带回了什么?带回了和我一样永远不能抽调回城的老知青妻子，带回了二女一儿，带回了贫穷和山区农民的忠厚与木讷。35周岁了，我接班顶岗，当了一名粮店的营业员。每月31元的工资，开始了我新的城市生活，开始了我艰难的中年岁月。 粮店的工作再累，对我说来都算不得什么。多年的农村劳动，锻炼了我强健的体魄。为了保持我原有的体力，我常常一个人夹着200斤重的黄豆袋子从库房送到营业室来。顾客见我笑呵呵忙来忙去，都说我服务态度好。可是我不甘心这样下去，我要改变我的现状。工资，我最少;工龄，我最短;学历，我最低。这是历史的安排，我抗拒不了，可我不能认命。我曾羡慕给粮店送粮的搬运工人。别看搬运工人扛着重重的粮袋子装车卸车，可一个月挣45元。那是45元哪，足足是我工资的一倍半!贫穷可以压倒人，贫穷也可以催人奋起。何况我从小就喜爱知识，我坚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我要努力学习!早晨，天刚亮我就起床看书;晚上，我穿上棉袄在冷飕飕的厨房里看书，一直到深夜。过年，从初一到初五都是我值班，既可以挣值班费，又有了自己的读书天地。1983年准备参加沈阳市教育学院专接本考试，我没有读过大专，也借不着复习资料，只好找几本相关的书准备。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的觉。晚上在单位看书，饿了，也舍不得花钱买一个面包吃。一天，我感到身上难受，到医院看病，竟倒在候诊室的长条椅子上。大夫说我劳累过度，又低血糖。发榜那天我惴惴不安。要知道，我是在和全市参加考试的中学老师竞争。一个憋在山沟里十几年的知青，又没有读过大专，能成功吗? 我偷偷地去看榜，没想到，我的成绩竟列在全市的前几名之内。我一边在辽大读专科，一边在市教育学院读本科，一年要考16门课程。凭着良好的基础，凭着刻苦努力，我顺利的拿下了两个学校的毕业文凭。 事情并不像我想象得那么简单，人生的路每走一步都要迈一个坎儿。1984年，省委《理论和实践》杂志在全省招聘2名编辑，我把在农村时发表的一篇文学评论寄给编辑部，竟得到青睐。编辑部决定聘我为编辑，把我安排在总编室。听到这一消息，我兴奋得几夜睡不着觉。编辑部的一位老同志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 “ 想进编辑部的人很多,有的同志有很好的学历和工作单位, 我们看重你，是因为你下乡这么多年，学历又低，却又能写出这样水平的文章来。” 这是我读中学时就向往的工作呀，应该是我人生的又一次重大转折。可是好事难成，因为我的编制是工人，工人编制是不能当编辑的。最终，我没有当成编辑。 我爱唱歌，而人生就是一首歌。那令我心动，令我每次听见就为之心潮奔涌，眼含热泪的男低音，就是我人生的中年之歌。我喜欢它的浑厚与顿挫，喜欢它的力度与动感。它使我感到为夫的责任与为父的使命，它使我感到生命的律动与攀登的艰辛。他鼓舞我与天公角斗，与命运抗争。哦！中年，我人生之歌的男低音。 文章转引自《沈阳晚报》 美篇作品：蒋光复美篇插图：网上AI美篇制作：馬曉滌

打碎夕阳的人（上）美篇制作： 馬曉滌 [沈阳同城]

一杯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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