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情缘(上)

华平

<p class="ql-block">昵 称:华平</p><p class="ql-block">美篇号:86102294</p><p class="ql-block">图 片:网络+自拍</p> <p class="ql-block">  说起我与大学的交集,着实不少。南京大学,我弟弟当年曾是一名工农兵学员,在南大外语系攻读英语,我去过好几回,还参观过它的图书馆,印象深刻;后来我儿子也在此就读,南大于我,算是常来常往之地。天津的南开大学,因有战友在哲学系学习,我也去过几次,曾在南校区门口的书店抱回一摞书。上海的复旦大学,则因拍摄费孝通先生专题片时去过一次——恰逢复旦校庆,邀请费老与钱伟长教授(那时钱老还是上海大学校长)在礼堂与毕业生见面。两位老先生苦口婆心,一再劝同学们莫要出国留学,当留在国内报效祖国,为四化建设贡献力量。可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庞神情淡然,分明没听进去,我心中不禁生出遗憾与担忧。</p><p class="ql-block"> 自然还有苏州大学,我曾给新闻系学生上过几堂课,讲解电视的纪录片和专题片,讲讲我们在全国的获奖片子与在课本上没有的实战经验。(我是高级职称,可以去大学授课))我的儿子也在那里读完硕士。</p> <p class="ql-block">  但我去得最多的,是北京的清华大学。当年,我还年轻,真是有点少不更事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母亲的一位同事——也是我小学母校的校长程学吟女士,正随丈夫唐老师在清华。唐老师在力学系,后转入精密仪器系,是一位教授,曾留学苏联,可谓新中国自己培养的高级知识分子。程校长曾说:“你在北方当兵,路过北京就到家来。”于是我一有机会便往她家跑,她总会烧一桌地道的苏州菜给我解馋。就这样,我得以频频踏入清华园,走进教授的家,近距离观察他们的生活与工作。</p><p class="ql-block"> 每次走进清华,总让我心潮澎湃。校门口围墙上镌刻着校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那大字刚劲有力,铮铮作响,每每叩动我的心弦。我常停下脚步,远远凝视,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人是要有点精神的,要有精神力量的激励与鼓舞,生命才会有活力,心劲才会充沛。这种力量无形无声,却如春雨润物,潜移默化。</p> <p class="ql-block">  唐教授中等个头,胖乎乎的,圆脸,眼镜后面的眼睛总闪着笑意,一副典型中年知识分子的模样。程老师则更显亲切,一口脆生生的苏州话,听着就让人舒坦。看得出她年轻时一定很漂亮,虽已中年,但那种南方美人独有的气韵依然留存。我在她的小学读了五年书——那时学苏联,我们班是五年制试点班。她是校长,有时也来给我们上数学课,因我母亲的关系,对我格外亲切。她性格开朗直率,曾告诉我,年轻时在苏州虎丘小学任校长,因过于直率、言语不当,差点被划成“右派”,后来幸好“上头”看她特别能干、拼命工作,才改为“右倾”思想,作为可教育对象,但这顶帽子也压了她好多年,喘不过气来。</p><p class="ql-block"> 一次她告诉我,有段时间淸华附小缺一合适的校长,人事部门着急寻找,最后在翻档案时找到了她,说是你在苏州是个优秀的小学校长,到哪个学校都能改变面貌,都能做好!再次出山到我们清华附小当校长吧!但她一再推托、婉拒,说是我在资料室做事蛮好,小学校长责任重大,要费许多精力和心血,年纪也大了!我看她精明能干的样子,真有点为她惋惜!</p><p class="ql-block">他们有个女儿,小名叫“苏苏”,她出生在苏州时,父亲正好在苏联留学。她在北京师范大学读书,在我眼里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p><p class="ql-block"> 到程老师家,我从无拘束。她常在厨房忙活,我便与唐老师下围棋。当时我们的部队很保密,不能说也不能问,于是谈话少了,便“手谈”吧。一老一小,黑白分明,在棋盘上厮杀起来。一位清华老教授,一个年轻士兵(后来是个小军官),棋盘上硝烟四起,战况激烈。毕竟年轻气盛,我赢了。唐老师有些怅然,老教授终究斯文,温文尔雅,哪比得上军人血气方刚、敢打敢杀?我那时也不懂谦让,只顾真刀真枪杀个痛快。程老师在厨房里埋怨:“你们两个说说话呀,光埋头下棋,一声不吭,脸都涨红了!”唐老师则抱歉地笑笑:“荒疏了,我的围棋,工作太忙了。”</p> <p class="ql-block">  正是在这里,我才知道教授的工作不光是上课教学,还要搞科研、解决实际难题,压力很大。唐老师常出差,去东北、西北,到国家大企业、军工厂攻克技术难关。工厂搞不定的棘手问题,都得请大学的专家来解决。我问:“这些难题都能解决吗?”他说:“一般都能,只是有时攻关时间会长些。问题解决了,企业会给些经费,大部分交学校,个人也能得点奖金。”</p><p class="ql-block"> 在他家,有时同事来串门,多是商量技术问题。他们拿着小型计算器算数据,我头一回见到这稀罕物,问从哪儿来的,说是从香港带进来的,大陆当时还造不了。看来香港作为对外窗口,对国家发展确实起了重要作用。唐老师说,这只是小打小闹,大的计算得去中关村的计算机站,按时计费,还要排长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