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亲爱的旭和姑姑

以烁

<p class="ql-block">  很早就听父亲说过有个妹子在东北,多方打听联糸而不得其愿……又多年过去,他那个妹子突然飞临家门,我跟父亲迎出门外,她扑过来抱住父亲大哭:大哥,我终于看见你了,真象做梦一样呵!(图为父亲和旭和姑站在一起时,好象是我给他们拍的) 。 </p> <p class="ql-block">  那是99世博会区间,张旭和飞来昆明赶趟玩,住在同乡同学(以前闺蜜)孙琦家,晚上二人躺床上聊天,旭和说我那个哥哥义和不知道还活着不?孙琦(原云南日报及春城晚报记者)忽然坐起说,我家另一幢的邻居李平家世说起来有点象,但她姓李不姓张呵…听孙琦讲完,张旭和说应该是,二人急忙穿衣来到李平家敲开了门追问,原来她父亲名为张义和,她随母姓…张旭和大叫就是他就是他呀,错不了!于是,才有了前面那一幕跨越半个世纪悲喜交集的重逢!(图为我爸及我姐李平及外甥小虎陪旭和姑在澄江海口热水潭游泳,我拍照。</p> <p class="ql-block">  张旭和,祖籍安徽合肥西乡,糸淮軍将领张树屏曾孙女。没错,她就是名满天下的“合肥四姐妹”之亲堂妹,而与我爸是远房堂兄妹。然而,40年代她在金陵女子大学上学时在堂伯父家与我爸(当时的国军中尉)相遇,从此结下亲情友情兼而有之的半生缘。图为我和父亲与旭和姑合影。</p> <p class="ql-block">  这么说吧,作为淮军世家出身的旭和姑姑是个“军迷”亳不奇怪。40年代她敬爱的义和兄也很是潇洒挺拨,也参加过抗战。而南京的堂伯(晚辈们喊四大爹)张乔龄是为抗日名将之一(国民革命军笫一个骑兵旅旅长,参加过北阀战争和中原大战,及至㳂沪会战及后一系列抗日战争。之后赋闲虚职于南京政府中将高参。40年代末去台湾),他们都没和共军打过(据说乔龄公正因为不愿与共军内战而被冷落一边)。</p><p class="ql-block"> 在她硕士毕业时,南京上海解放,她因与一位解放军军官相遇相爱,随军至东北吉林长春(姑父在吉林解放军后勤大学任教),她任职于吉林农业大学至退休。</p><p class="ql-block"> 别离南京之前,她应张定和(著名作曲家,合肥四姐妹三弟)张义和二位兄长请求,把从国军叛逃躲在上海张定和兄家地下室的张义和兄交给好友孙琦,被拉进了解放军二野西南服务团南下,从此各分南北了,而我爸张义和也因此转为解放军(共军)一员……</p><p class="ql-block"> 还记得:我们外出遇到过老外,旭和姑一口英语和他们聊得不亦乐呼,我们在旁干瞪眼,只能听个大概;旭和姑与我爸用肥西腔开聊得热闹时,我们也只能干瞪眼。旭和姑还告诉过我,她在美国西海岸工作的俩女儿(一个清华生一个北大生)家旅居时,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老外邻居男士曾对她穷追猛打,回国后还写信致爱…可是,她说,与去世的姑父一生恩爱,谁也不能替代他。我当然知晓,旭和姑虽不算大美女,但是人格魅力无穷,在我家几天人人都喜歡她得不得了呢!成了我家团宠。图为我家人及孙琦阿姨(左一)至昆明机场送别姑姑时的合照。</p> <p class="ql-block">  旭和姑姑,在我家几天玩的十分开心,全家欢声笑语不停。图为旭知姑留给我们作纪念的其家人合照。</p><p class="ql-block"> 旭和姑姑象一阵快乐春风,来我家旋转了几天,走后依然暖洋洋。遵其所嘱,我每年都会致电问候,互加微信后,还有更多交流。作为一枚资深爱国者,她还不时发来关心家国大事的各种帖子,比如数落米国欺负我们的劣迹…</p><p class="ql-block"> 后来互动渐渐希少,回我说身体不好(心脏出问题了),还说元和大姐移交给她续编的《张荫谷后裔谱(下)怕是完不成了(上册她已努力补充完稿出版)……之后问候几次再无回音,我想她是悄悄地走了,还没来得及和我们道别,其实我们至今也没接到正式通知,就这么突然阴阳两别了[大哭]</p> <p class="ql-block">  最后两张是2000年后,旭和姑之妹曦和姑来云南时在我家相聚留影(也是孙琦阿姨陪同而来)。曦和姑姑是合肥工业大学退休教授,也曾尽力协助旭和姑姑编修《张荫谷后裔谱》。她话很少,不象她姐活跃健谈。只记得我们边包饺子边聊天时,孙阿姨与我说起那位张家女婿沈从文先生遭遇,曦和姑突然发声:那个女作家丧尽天良!我们默然……在那个特殊年代,我们家人及孙琦阿姨都遭遇过诸多磨难,一言难尽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