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晨光里的老司机们</p><p class="ql-block"> 青城山还在睡,天只蒙蒙亮。临停车库里,我的车旁停了辆崭新长安,一位老人正弯腰擦着引擎盖。抹布过处,水珠在微光里滚成碎钻。他直起身时,我才看清——不瘦不胖,脊背铁直,白发剪得极短,像覆了层薄霜的青石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万大爷?”我试着唤。他转过脸,笑了。那笑纹里藏着的,是整整八十四年光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习惯了。”他指指抹布,“擦车洗车啊,就是最好检查车况的时候——上下左右,里里外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再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他拍拍自己硬朗的腰板:“还锻炼了身体。”</p><p class="ql-block"> 他说“冬暖夏凉”时眼睛亮起来,“精神抖擞,安逸哦!”尾音拖得绵长,像川西坝子上的老戏腔。</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好奇:“听说您年轻时学车,没考试?”</p><p class="ql-block">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车库穹顶下回荡:“七十年代!温江地区交通局,副局长是我朋友兄弟。万大爷嘛——”他拍拍胸脯,“万能的大爷!那时候哪有什么驾照考试?会开就行!”他抹布在空中一挥,像在挥开半个世纪的尘埃,“后来啊,安全驾驶一百多万公里,没出过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一百多万公里。够从地球到月亮两个来回,还多出二十万公里。这双手,握着方向盘,握过五十个春秋冬夏,握过一个国家从绿皮车到高铁的蜕变。</p><p class="ql-block"> “对女婿说过,”他忽然压低声音,像要告诉我一个秘密,“车要自己洗,饭要自己做。开车嘛——”他顿了顿,“洗车时候把车检查好了,就是对自己、对别人负责。”</p><p class="ql-block"> 晨光渐渐漫进车库。他转身去擦后视镜,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抚摸一匹老马的鬃毛。</p><p class="ql-block"> 我发动车时,他在晨光里向我挥手:“慢走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两河口上山,翻过垭口两公里后下到大观街上,路边早餐店热气腾腾。我刚坐下要了鸭蛋鸡蛋各一、稀饭小碗、包子两个,而邻桌一位大爷(yes 司机)就端上来一只硕大的大碗🥣“砂锅”——雪白蹄花在奶汤里颤巍巍地晃,配着冒尖的白米饭。他夹起蹄筋时,油光在唇上亮晶晶一闪。</p><p class="ql-block"> “四十块!”他满足地叹口气,像完成某种庄严仪式。</p><p class="ql-block"> 我低头看自己十块钱的早餐,忽然笑了。微信朋友圈刚发出去,老同学张明庆就回:“大爷胃口好,吃得是好事,健康长寿!”</p><p class="ql-block"> 同事“芝麻”跟着说:“我们那边真喜欢早上吃蹄花,我初中时常这样。”</p><p class="ql-block"> 两个大爷,一个用车轮丈量生命长度,一个用蹄花标定生活温度。他们都八十四上下了——按某些标准,早该被贴上“衰老”标签。可你看那洗车的手,稳如磐石;你看那喝汤的嘴,中气十足。这哪里是“晚年”?分明是第二场青春。</p><p class="ql-block"> 银发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活成了自己的“版本答案”。万大爷把车洗得锃亮,因为他知道明天还要上路;蹄花大爷吃得分外香甜,因为他笃定明天还会有同样的早晨。在AI即将重新定义一切的时代,这些老人反而给我这个后辈上了生动一课——科技可以替代劳动,但替代不了这双手擦过车漆的触感,替代不了凌晨六点半为一口蹄花专程赶路的仪式感。</p><p class="ql-block"> 他们不追赶时代。他们本身就是时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发动了这五年12万公里的冠道回成都时,青城山的雾正缓缓散开。后视镜里,那些晨光中的身影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清晰。忽然想起万大爷擦车时哼的小调——不成词句,只是“嗯嗯啊啊”的旋律,古老得像从山涧里长出来的。</p><p class="ql-block">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p><p class="ql-block"> 那霞光不是将尽的余晖,而是另一种黎明。在八十四岁的清晨,在老司机的方向盘上,在早餐店的蒸汽里,生活正以最朴素的方式完成它的加冕。而我们这些旁观的后辈,不过是恰好路过了一场蓬勃的日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成都今天天气好晴朗啊!</p> <p class="ql-block">另附初稿:</p><p class="ql-block"> 这位老先生已满84岁,他朋友的兄弟,上世纪七十年代,当时是温江地区交通局副局长兼驾校校长,万大爷于是走后门去学了开车,70年代他就这样都没考试,就学会了开车,当时就还没得驾照考试的这个概念。</p><p class="ql-block">纯自学驾驶,70年代,如今真不可思议!</p><p class="ql-block">万大爷他84岁多了,他说50多年来他安全驾驶超100万公里了。</p><p class="ql-block"> 在天下青城这个小区里边,今天天才蒙蒙亮,刚好我的车和他的车并排在临停车库里,7月21号早晨,才6点半,</p><p class="ql-block">我上车准备回成都,一看,这大爷他正擦车做卫生,我就好好奇并问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他笑着说,都习惯了,擦车洗车也是检查车况的一个很好的一个机会时段,还锻炼了身体。</p><p class="ql-block"> 他又说 ,不久前,也有有一个年轻人,看见他正自己动手洗车的时候,年轻人立即表示向他学习,毕竟老人家他80多了,还自己开车,自己洗车擦车,安全无事故100万公里是很大的成就啊!</p><p class="ql-block"> 大爷姓万,万能的万 ,四川崇州人,目前退休住温江,夏天避暑就从温江区过来,长住这里青城山镇的天下青城D区2号楼,四楼,(“S ”大型酒店式度假小区)我们是邻居,这样的相见彼此认识很高兴,他此车前开的是长安瑞翔,现在的还是长安牌,去年换的新车。他常常对他的女婿说:车要自己洗,饭要自己做[呲牙][呲牙][呲牙],开车就是要利用洗车的时候,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检查车况,保障安全,洗车“冬暖夏凉”“精神抖擞”,安逸哦!</p><p class="ql-block"> 十分钟后,我从两河口爬山,过垭口再两公里下了山,到了大观街上,路边刹一脚,来到经常去的早餐小店早餐,鸭蛋鸡蛋各一个,稀饭小碗,小笼包子两个外加小菜免费,总计十元。</p><p class="ql-block"> 但,今天的第二个“打击”是:又遇上一位大爷,真大爷,早餐六点半,蹄花与干饭,40元!</p><p class="ql-block">[强][拥抱]我在一旁 望尘莫及哦 [呲牙] [偷笑] 于是发了微信朋友圈:</p><p class="ql-block">老同学张明庆微信回复:大爷胃口好,吃得是好事,健康长寿!</p><p class="ql-block">我赶紧回复他:就是哦,下盘我也……,此前不晓得这里有早餐蹄花[偷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大爷,真大爷,早餐六点半,蹄花干饭,40元![强][拥抱] 望尘莫及哈 [呲牙] [偷笑] [色]</p><p class="ql-block">接着又有单位同事“芝麻”手书说:我们那边(大观街上一带)真的喜欢早上吃蹄花。我初中的时候经常这样[呲牙][呲牙][呲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