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讣告</p><p class="ql-block">我等敬爱的知青老友、乡亲挚友李金年先生,因病于2026年7月21日19:14不幸辞世,享年77岁。</p><p class="ql-block">李先生为中共党员,临终安守党旗。遵其遗愿,遗体将捐献用于医学研究。家属谨向所有在先生病重期间前来探望、关怀相助的知青亲友、邻里故人致以诚挚谢意。</p><p class="ql-block">李金年先生1950年出生,系虹建中学1966届毕业生。青年时代响应号召赴黑龙江外三道沟插队,扎根北疆、吃苦耐劳、勤恳耕作,凭借踏实肯干的作风成为生产队劳动能手,以诚待人、淳朴务实,深受乡邻与知青战友好评。</p><p class="ql-block">先生一生见义勇为、崇德向善。1979年黑龙江开江之际,江水严寒凶险,他先后两次奋不顾身跃入寒江救人。首次施救时被落水者紧抱深陷险境,幸得村民救援脱险;时隔一月,他不顾前次生死余悸,再度挺身江中救人。两度临危不惧、舍己救人的英勇事迹广为传扬,荣立二等功,大义风骨令人敬佩。</p><p class="ql-block">1976年,先生入职黑河航运局任水手,履职尽责、积极进取。工作之余刻苦求学,先后就读武汉长江管理学院、哈尔滨工业大学函授本科财会专业,扎实精进业务本领。1992年调回上海,任街道财务科长,从业多年清正廉洁、严谨细致、恪尽职守,获单位上下一致肯定。</p><p class="ql-block">退休后,李金年先生始终情系第二故乡外三道沟,心系知青情谊、牵挂乡里发展。他热心公益,牵头整理编撰知青史料,留存知青珍贵记忆;助力当地乡村旅游发展,常年组织知青联谊、回访故土,数十年初心不改、情深如故。</p><p class="ql-block">李先生一生正直善良、勤勉踏实,青年奉献边疆、危难挺身担当,中年敬业奉公、勤学笃进,晚年念根重情、乐于奉献。他品德高尚、胸襟坦荡,深得知青战友与乡邻敬重。</p><p class="ql-block">先生溘然长逝,我们痛失良友、倍感哀恸,深切缅怀,永世铭记。</p><p class="ql-block">特此讣告。</p><p class="ql-block">亲友、知青战友 泣告</p><p class="ql-block">2026年7月21日</p> <p class="ql-block">李金年一路走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7月21日晚七点半,我接到秦淑芬来电,心中顿感不祥,预感李金年恐怕已经离去。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秦淑芬悲痛的哭声,她告知:7点14分,老李走了,事发突然,一时不知所措,第一时间通知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自5月29日前去探望李金年,至此已有五十三天。初见之时,他手掌尚有力气,只是说话声息微弱,但依旧健谈。那时我才知晓,他早已选择放弃治疗,甚至难以进水。后事他都已安排妥当,自愿捐献遗体用于医学研究,家中后辈诸事也一一安顿完毕。</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6月3日,我同夏萍、刘怀珍、史瑞娟、关文强、邢祥蓂夫妇一同前去看望他。大家追忆外三道沟的知青往事,祝愿他平静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秦淑芬嘱托,暂时不要将消息告知外三道沟的插友,希望老李能够安安静静休养,我当即应允。</p><p class="ql-block">考虑到恐有不测,我翻阅三本《北疆知青第一村》与《外三道沟村志》,在电脑里整理出李金年的影像资料,于6月1日制作美篇《李金年,你好》发布在外三道沟知青群,阅读量达到8323人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6月19日上午,我第三次登门看望。握住李金年的手,依旧尚存一丝力气。彼时他已经无法言语,但意识清醒。秦淑芬说,数十位外三道沟知青先后赶来探望,平日甚少参加集体活动的毛仁昌也专程前来,她由衷感谢大家的深情厚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仅仅时隔两日,噩耗传来。尽管心中早有预料,悲痛依旧难以平复。五十三天不吃不喝,就连上海理想护理院的医生都感叹,这称得上生命的奇迹。好人一生善良,老李心中尚存眷恋。众多老友相继探望陪伴,想必他心中已然心安。如今他彻底摆脱病痛折磨,也不愿拖累家人妻女,就此踏上远行之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李金年,您好!</p><p class="ql-block">李金年,一路走好!</p> <p class="ql-block">张琦 </p><p class="ql-block">于萍</p> <p class="ql-block">瞿其爱 </p><p class="ql-block">朱建华</p><p class="ql-block">卢宝祥</p><p class="ql-block">孙祖霞</p> <p class="ql-block">王志强</p><p class="ql-block">老狼</p><p class="ql-block">裘云仙</p><p class="ql-block">徐叶萍</p> <p class="ql-block">夏萍</p><p class="ql-block">任亚浴</p> <p class="ql-block">黄永平</p><p class="ql-block">许顺年</p><p class="ql-block">高莹</p> <p class="ql-block">王秀英</p><p class="ql-block">张根福</p><p class="ql-block">吴汉民</p> <p class="ql-block">程蓓华</p><p class="ql-block">武新生</p><p class="ql-block">虞海南</p> <p class="ql-block">汪惠华</p><p class="ql-block">金宝珍</p> <p class="ql-block">关亚馥</p><p class="ql-block">范炳根</p><p class="ql-block">裘云珍</p> <p class="ql-block">鄂亚奎</p><p class="ql-block">孙世滨</p> <p class="ql-block">李俊明</p><p class="ql-block">周雪明</p> <p class="ql-block">张龙生</p><p class="ql-block">傅凤梅</p><p class="ql-block">顾立</p> <p class="ql-block">邓其卫</p><p class="ql-block">高云芳</p> <p class="ql-block">江屹</p><p class="ql-block">马苏龙</p><p class="ql-block">姜爱国</p> <p class="ql-block">张龙生</p><p class="ql-block">黄建华</p> <p class="ql-block">姜爱国</p><p class="ql-block">江屹</p><p class="ql-block">钟蕙秀</p> <p class="ql-block">仝伟明</p><p class="ql-block">刘琪</p><p class="ql-block">盛丽明</p> <p class="ql-block">李亚飞</p><p class="ql-block">崔为芳</p> <p class="ql-block">邓其卫</p><p class="ql-block">高云芳</p> <p class="ql-block">王晓明</p><p class="ql-block">李华阳(lihuayang)</p><p class="ql-block">韩自力</p> <p class="ql-block">钟蕙秀</p><p class="ql-block">林云普</p> 李金年 男 生于1950年,虹建中学六六届初中生。外三道沟插队期间主要在大田劳动,是生产能手。1976年上调到黑河航运局当水手。1985年考入武汉长江管理学院学习财会专业,毕业后回黑河航运局。1987-1991哈工大财会函授本科毕业。1992年商调回上海,在街道担任财务科长。<div><br></div> 李金年,男,1950,上海市,66届初中, 1969.04.28插队黑龙江省黑河地区爱辉县爱辉公社外三道沟生产队, 1986年入党,武装民兵,以大田为主、车老板(马车使役员)、打渔、教师等,1976招工,黑河航运局。 我的经历不容易<br>李金年<br>我的人生道路比较曲折,在成长过程中经历了许多事。在农村的7年,是我人生经历中最累的。我这个人争强好胜,干活也卖力,7年的农活主要是下大田,割黄豆、打钐刀都干得比别人快,还赶过马车、拉过水耙、打过石头,当过老师。上山打石头时,放了一个哑炮,等了半个多小时,炮还没响,心想这炮肯定哑了。那时是冬天,就顶着棉袄去查看。离炮眼大约20米的时候,炮突然响了,我不敢趴下,就用棉袄抱住头部,身上挨了好几块小石子,幸好没打在脑袋上,大难不死。<br>在农村的7年中,村里的老乡对我都不错,队长车福元也很关心我,曾经和我说过,让我去念中专,我说不愿意念中专,上大学又不太可能,有机会招工的话还是当工人去吧。<br>76年6月5日,我离开外三道沟,招工到黑河航运局工作。<br>一、上调——在航运局<br>到航运局工作后,被分配到客轮上先做了一年餐厅服务员。在餐厅为旅客开饭,一天的活只要几个小时就干完了。收入也比较高,每个月有56.65元。虽然各方面条件要比农村好,可是做餐厅服务员实在不适合我的性格,更不是理想的选择。但几年来的磨练告诉了我,越是自己不想干的,越是要干好,命运靠自己掌握。在农村的7年,对我的锻炼成长影响比较大。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餐厅服务工作中,并充分发挥了上海人的精明、细致及卫生整洁的特长,很快地赢得了领导和同事的称赞。船长看到我这个上海知青干活卖力,头脑聪明,算账也比较好,就在一年后,安排我做船上的会计,负责餐饮销售卖饭菜票。我除了会计工作外,有空还帮着干些其它活,比如拖地、扫地等,6个小时基本不歇着,那也比农村干活轻松多了。船长很看重我,有意培养我。上船三年后,我成为船上的中级船员,先后担任了会计、客运主任、劳务科长等职务,多次被评为黑龙江水运系统劳模,特别是81、82年,我连续二年被评为全省航运系统(包括黑龙江、松花江、嫩江、乌苏里江等几条航线)的先进工作者,这些都是我人生道路的重要经历。<br>如果说外三道沟插队落户,端正了我的人生价值观,那么黑河航运局的水手生活,激发了我对人生的追求,对理想的憧憬。<br>二、生命的考验——在水中<br>在我担任客运主任时,我已经结婚成家,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在当时也算得上小康之家了。小日子过得安稳舒心,我十分珍惜和爱护。<br>我在黑龙江曾经救过2条人命,其中一个是许国宇(音),他是XX一个公社的农民,他在黑河划船运货的时候,掉进江里了。<br>那是5月中旬,我在船上巡检,忽然听见船前方“有人落水”,“救命”呼喊声。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男子掉在正在行驶的驳船一边,伸出两手在江中挣扎着。那时黑龙江刚开江不久,江水冰冷冰冷的,我身上穿着2件羊毛衫,还有1条羊毛裤,心里也来不及想什么,就穿着衣服毫不犹豫地跳进江里向对方游去。当我刚接近他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落水者猛地抱住了我,并拼命挣扎,使我手脚无法施展。幸亏我的船后正好有条驳船,驳船上有人看到我跳江救人,及时抛来了绳索被我一把抓住。我抓住油丝绳借力摆脱了下沉的危险,最后在众人的协助下,总算把人救上了船。我自己游到码头边的台阶处上岸,上岸后冻得浑身发抖瘫倒在地,已经无力脱下被冰冷的江水浸透的外衣和羊毛衫。<br>事后我虽然荣获了见义勇为的嘉奖,荣立了黑河市二等功和黑河民兵先进个人称号,但我还是不免后怕了好一阵。因为当时刚开江,我猛跳下去救人,如果被江中漂浮物撞击,如果我的体力挡不住0°C以下的寒冷,尤其是当落水者紧紧拖住我,没有旁边船上扔来的绳索,抑或绳索并没有被我抓住,那后果难以想象,也许在知青中又多了一位烈士。但我的爱妻,我可爱的女儿,我年迈的父母,我……<br>事后,也有不少记者和亲友反问我,当时跳下去救人时怎样想的,我真的无言作答,在那么一眨眼的瞬间,身不由己地跳下去救人了。如果有什么英雄的想法,伟大的境界,矛盾的选择,至少对我来说不存在。当时我如果这样想一遍的话,那么落水之人恐怕早已逝也!事后,也有人问我,如果再碰到类似事情,你还会吗?我的回答:不知道。因为我不是英雄,只是人见人爱的一块“排骨”。<br>但事隔一月,我在船上又碰到了类似事件,一个女子落水了!我又毫不犹豫跳下去救人,又成功地救回了一条生命。事后我想明白了: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br>84年年底,以工代干,航运局调我到劳资科,当人事调配员。<br>三、求学——在爱屋<br>85年春天,交通部给了黑龙江省10个大学招生名额,但要求必须是高中毕业生,才能参加入学考试。在爱妻的支持和鼓励下,我报名参加竞争。我为了这事去找党委书记,本来党委也有推荐我去上大学的想法,但当时我的档案中写的是“初中毕业”,不符合要求。我说,我从1963年到1969年,在中学待了6年,没有拿到高中毕业文凭是因为“文革”的原因。党委书记听我说的有道理,就同意我报名。刚开始,局里准备推荐4个名额,后来有十多个人通过各种关系要参加推荐,党委只得先组织考试,成绩前五名的人,可以参加省里的培训,再参加交通部组织的全国招生考试。由于文化大革命停课闹革命,自己实实在在只有初二文化程度,一下子要参加数学、语文、政治、历史、地理等多门学科的考试,实在困难重重。但深造自己,提升自己的强烈愿望重新燃起了我不甘人后永不言败的性格火焰。我除了工作以外,停止所有活动,将自己关在小屋里死啃硬背,自学自练。这一关就是半年时间。<br>就这样为了通过考试上大学,我努力奋斗了四个多月。每天晚上12点、1点以后才睡觉,早上4点起床,一天就睡3个小时。重点主要是数学,我花了近2个月学习数学,攻下了高中三年的数学课程。当时还得到了黑河师范一位数学老师的帮助,因为那时高中“解析几何”的一部分内容划分到初中学习,我手中的高中数学教材缺少这部分内容。幸亏那位老师借给我一本“解析几何”,我才学到了这部分内容。拼了几个月,我在黑河航运局自行组织的考试中考了第二名。黑河航运局推荐了5个人,参加黑龙江省航运局组织的培训,培训班一共有35个人,培训了一个月,然后参加交通部组织的考试。培训时,我听不懂文言文,有一次有位女同学借给我一本课本,我因为情面难却,那堂课就听了一下。结果考试时,文言文翻译考的就是那篇课文,真是运道好。那天考试的文言文翻译有10分,我想我至少得了9分。<br>在这半年的时间,却苦累了我的爱妻。她除了本身每天要上班外,还担负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绝不让我干半点家务。当时我家的生活用水要到几里外的地方挑回来,她本身体力不行,但硬是往返几次,在冰天雪地里慢慢地拖回来。每天热汤热菜伺候,硬是用她那颗火热的爱心,守候在我的身边,用那无言的爱在鼓励着我,激励着我。爱的力量是伟大的,精神的支柱是神圣的,经过半年的闭门修炼,在交通部全国统考的考生中,我终于以优秀成绩考了第二名。就这样,85年7月,我顺利进入交通长江船运职工大学,到武汉上大学。那年,我在大学里还光荣地入了党,是大学里第一批学生党员。<br>读了3年学业期满,88年大学毕业后我带着优秀的成绩,重返黑河航运局。上大学时,交通部安排有“企业管理”和“财务管理”二类培训,我觉得“财务管理”比较实用,而“企业管理”比较虚,因此就选择了“财务管理”。回到黑河航运局后,当了会计。以后我又继续求读黑龙江哈尔滨工业大学函授教育获得大学本科学业证书。<br>由于我受到过正规的培训,又搞了二次调研,得到了领导的重视,半年后任命我为航运局财务科科长,一干就是5年。85年,为了让孩子回到上海,我把秦淑芬调到了黑河航运局,从“大集体编制”转成“全民编制”。88年12月,秦淑芬和孩子调回上海,我独自继续在黑河工作。<br>四、青春无悔<br>如果说我从一个带着文化大革命盛行的“造反有理”放荡不羁的阴影,敲开了青春大门,跨入了外三道大队的黑土地,几经风雨,几经磨练,一步步走进灿烂的生活,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获得大学本科学业,加入国家公务员行列,这其中每一步都离不开我的爱情。在我们共同插队外三道沟的岁月里,她对我坚定的信心和执着的守候,用她的单薄的双肩担起贤妻良母的重任,让我得以安安心心地前进。我爱外三道沟,我爱黑河航运局,我爱知青兄弟姐妹们,我更爱我的爱妻——秦淑芬。<br>91年,我想通过交通部调到上海海运局。当时上海海运局同意接收,但有个条件,进一个人户口需要交4万元征用地费用,这笔钱要我自己承担。那时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元,我承担不起,这事就搁下了。因为我是干部编制,91年8月一次偶然的机遇,经黑河行署领导的介绍和推荐,以两地分居的理由商调回了上海,安排在虹口区人民政府唐山路街道办事处工作。<br>即将要离开曾养育我的黑龙江了,捧上一把肥沃的黑土,喝上一口甜甜的龙江水,道一声“再见!”这里留下了我青春年华的深深烙印,沿着外三道沟土道,走过坚实的大罕公路,走向黑河航运局江边,每一步都烙下了我成长的印迹,获取成熟的硕果。<br>我曾经遇到许多知青,大家都认为我的经历真是不容易。回顾我的人生经历,要感谢外三道沟的贫下中农,使我在战天斗地中得到了锻炼,能吃苦,才会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谢谢各位。<br> <br><br><br> 1971年10月,生产队到上二公打石头。用的是土制炸药,用硝铵、锯沬子、柴油混合烘炒而成,安全系数较差。有一天,点完导火索,四炮只响了三炮,等了20分钟仍未作响。知青李金年见状自告奋勇跳出躲炮点去处理哑炮。他头顶披上棉袄冲向点炮点,但就在距离炮眼不远处时,哑炮突然炸响,炸飞的碎石落了一身,死神与他擦肩而过。 青春的烙印<br>李 金 年<br>一九六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我乘上专列,加入奔赴黑龙江插队落户的知青大军。远离了上海文化大革命的喧闹,告别了昔日放荡不羁的小兄弟,在外三道沟宁静的黑土地上,迈开了我青春的步伐。虽然历经磨难,但同时也书写了我的人生,完完整整记载了:务农、上调、求学入党、调回上海的成长“四部曲”的艰辛历程。<br>一、务农——在外三道沟<br>我是66届初中毕业生,家中我最小,父母比较宠爱。1968年,学校安排我去崇明农场,我没去,后来“一片红”。本来我准备和一些朋友一起去云南下乡,但听说云南的气候不适应,饮食不习惯,交通也不方便。听了学校老师和家中亲属的介绍和劝告,决定到黑龙江插队落户。<br>初到外三道沟,开始插队生涯,很难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尤其是上海不少小兄弟们,分布在黑河沿江一带各个大队,我昔日在上海称王称霸时的绰号“排骨”,在这里又重新响起,一度成为沿江一带的“闻人”,成为当时后进青年的标杆人物。正当自我陶醉不思自拔时,一九六九年底,也就是到外三道沟后8个月左右,“同党”好兄弟突然被公安拘留,我又因身患“阑尾炎”住进黑河医院手术治疗。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有同室兄弟卢宝祥陪伴着,照顾着我。我不感到伤痛,不感到孤单,因为我骨子里不屈不挠,永不服输的傲气在强烈地驱动我:既然已来到这块黑土地,一定要活出个男子汉的人样,实实在在干一番事业来。在短短的几天病房生活中,我与卢宝祥不约而同地下了决心,一定要成为知青中的佼佼者。<br>回队以后,我安心了,也安静了。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务农的现实生活中,好胜争强的性格使我很快成为大田农活中一个强者。我挥舞着大钐刀,一片片稻谷趴倒在我的脚下,连老乡也赶不上我;我甩起皮鞭驾驭着马车疾驰,引来阵阵叫好声。我内心得到了满足,我享受了人间正道的无穷乐趣,自然我很快成了知青、老乡公认的生产好手,博得了大家的好评。<br>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身材,在二年多的外三道沟务农生活中不仅成了生产能手的标杆,而且赢得了终身伴侣的甜蜜爱情。<br>二、民工——在大罕公路<br>一九七一年队里派我参加修筑大罕公路,担任连队施工员,负责每天开工前的测量定位和质量监督。修建大罕公路的艰辛,不少知青都在回忆中详细记载,但对我来说最难忘的是将我从所在的四连调入八连的趣事。<br>在那个“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年代,每年各生产大队都要派青壮劳力修建国防公路、桥梁和水坝等,上海知青自然成了公派的“主力军”。大罕公路也不例外,修筑工地沿线几乎成了黑河地区的“小上海”,基本都是讲着“阿拉上海人”的天下。由于各连队都是以派出公社或大队为单位组建,工地虽然处于半军事化管理,但因为都是临时抽派,又在深山老林,上海知青中的打架斗殴、不服管理、酗酒闹事经常发生。唯有我们外三道沟大队犹如“世外桃源”,紧密抱团同甘共苦,按时完成工地指派的任务,没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干扰,因为打架的都知道外三道沟的知青和老乡不能惹。<br>虽然,我担任连队施工员,但仍坚持和大家一起卖力干活,内心只有一个心愿:超前完成,提前回队。没想到有一天工地领导找上了我,要调派我去由西岗子公社组建的八连担任施工员,并明确告之不仅负责施工测量定位和质量监管,而且还要负责对八连上海知青的管理。我二话不说,扛着行李去了八连。<br>八连在大罕公路是有一定“名气”的,有那么几个“闻人”以打架闹事不服管理而著称。派我这块“排骨”去能震住他们吗?不少人都很担心,怕我又要大打出手硬上。当我扛着行李走进八连的帐篷,满屋的酒味,满地的酒瓶,还有好几个正在酣睡的知青。我什么也不说,一个一个拎着耳朵叫醒。当他们迷迷糊糊醒来,一看我大驾光临,个个起床,又是递烟,又是要准备酒菜激动不已。此刻我摆出了老大哥的架势,对着他们吼道:“赶快穿衣服,跟我走。”他们以为又有什么“好事”降临,个个迅速穿好衣服跟我走出帐篷,来到了他们的工地上,这下子炸锅了。打过招呼之后,我平静地问他们:“兄弟这次调来八连担任施工员,大家给不给面子?”<br>“给”!我在八连几个朋友(当然也是首要“闻人”),异口同声叫嚷着。<br>有了这句话,够了!那个年代在这个遥远的地方,我们上海知青的情和义超过了一切,至今仍难以忘记的留恋!<br>八连的干劲上去了,八连的“导弹”(捣蛋)消失了,一个抱团的八连,一个争上的八连在大罕公路上声名鹊起。但却苦了我,每天总要比他们早起,像赶鸭子似地将他们从床上赶下。拿把自制的凳子坐在帐篷门口,点着数看着他们一个个出去上工,当然免不了还要跟几个与我玩“猫捉老鼠”的兄弟们来一番斗智斗勇。<br>如果说在外三道沟务农的知青生活,让我尝到了平静生活的乐趣,那么大罕公路八连的工地生活,让我享受了“正能量”尽情发挥的乐趣。<br>在农村时还曾有个小插曲。有一次,我、卢宝祥、还有一个知青,从爱辉回来,我戴了一顶解放军的大檐帽,卢宝祥戴了一顶海员的大檐帽,在路上被边防军和民兵拦下,以为是苏联特务过来了,后来查清楚是上海知青,就放了我们。<br>在农村我先后待了7年,1976年6月5日,我有机会离开外三道沟,招工到黑河航运局。以后又经历了求学、入党、返沪。<br>每当回顾往事,我深深感到那七年的农村生活才是我人生的真正起点。<br> 1979年代,李金年在外三道沟黑龙江畔 李金年和秦淑芬夫妇 李金年和秦淑芬夫妇 黑河航运局轮船 黑河航运局轮船 李金年(左3)与三道沟学校老师合影<br><br><br> 李金年和秦淑芬夫妇 1980年秦淑芬和女儿李妍 秦淑芬 秦淑芬 秦淑芬 秦淑芬 李金年和秦淑芬夫妇 李金年和秦淑芬夫妇 李金年 李金年在原外三道沟知青宿舍前 李金年(右)和外三道沟原生产队长车福元 外三道沟知青左起:张琪 于萍 崔为芳 秦淑芬 李金年(左2)和黑河知青 秦淑芬和女儿李妍 李金年(中)黑河港务局领导 在黑河火车站左起:刘怀珍 王鹏锐 李金年 龚树东 2013年回外三道沟李金年(左)与老乡乔云常在黑河握别 2011年1月,李妍(右1)探寻父辈当年在瑷珲的足迹 2011年1月,李妍(左1)探寻父辈当年在瑷珲的足迹 2011年1月,李妍探寻父辈当年在瑷珲的足迹 2011年1月,李妍探寻父辈当年在瑷珲的足迹,在爱辉历史陈列馆 2011年1月,李妍探寻父辈当年在瑷珲的足迹,李妍(左)和外三道沟知青蔡敏 2011年1月,李妍探寻父辈当年在瑷珲的足迹 2011年1月,李妍探寻父辈当年在瑷珲的足迹,哈尔滨冰雕 1971年外三道沟知青在上海王开照相馆合影,李金年(后排左4) 1973年在外三道沟欢送张刚上大学,李金年(三排左9) 1999年哈尔滨火车站,左起张刚 李金年 秦淑芬 林杏英 2005年在上海新客站送别外三道沟老乡,李金年(左8)秦淑芬(左9) 2009年在外三道沟村文化活动室上海知青与外三道沟老乡合影<div>李金年(二排左2)</div> 2010年上海知青与外三道沟老乡在光新路合影 李金年(前排右1) 2010外三道沟知青合影 李金年(右4) 2012年在外三道沟原生产队长车福元家 左起:钱志明 张刚 车福元 李金年 卢宝祥 2012黑龙江畔 李金年(右3) 2012与黑河知青合影 李金年(后排5) 2012年黑河知青博物馆 李金年(右2)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div>2011年11月19日,31位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参加聚会的有马建、周雪明、杨荣明、张琦、张刚、卢宝祥、李金年、秦淑芬、徐叶萍、曹永亮、吴汉民、盛丽明、邢祥蓂、艾金保、龚树东、顾立、傅凤梅、孙世滨、夏萍、裘云仙、程蓓华、陈秀英、刘怀真(夏萍丈夫)、张根福、孙祖霞、黄心民、裘云珍、朱建华、钱志明、曹建生、黄永平和杨帆(三道沟村民后代)。</div>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金年家聚会 外三道沟知青在李年家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