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连队生活拾趣，穿军装扛起枪，文创：金谷粒儿，编号：93506686

金谷粒儿

我 70 年 10 月 入伍。当时 15岁。 直接分配到了38军112师 334 团 1 营 3 连。

70 年代，部队基层业余生活很单调。除了打扑克、下象棋，就没有别的娱乐了。排除寂寞的最好方式是文化的填充。那时没有书可看。我们这些城市兵就互相传看世界名著。《基督山伯爵》、《红与黑》、《血与沙》、《三个火枪手》、《茶花女》等等，都是晚上打着手电筒躲在被窝里看完的。听故事也是我当年最喜欢的事。我的老排长高佩璞，经常能从北京带回来故事。一天约好排长讲故事，熄灯后我们这些兵从不同方向聚集团部蓝球场，我是窗户翻出去的。记得有陈奉军、方捷、任南海，其余二营三营的记不清了约七八个人。大家围坐在蓝球场水泥看台上，听一只绣花鞋的故事，排长讲得绘声绘色，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故事讲完了我们意犹未尽。这时有人说饿了，想搞点吃的。都十点多了上那寻么吃的？我忽然想起因抓麻雀撤我梯子那个小胖子，到营部当炊事员了，于是提出去一营小灶弄点吃食。通过Cei 丁壳我惨败只能硬着头皮去。真他妈倒霉，这不是自作自受吗？我到达营部小灶，先侦查围着食堂转了一圈，找准进出囗，透过玻璃观察室内情况，还好只有江苏小胖子一个人。不过进操作间先经过小胖子宿舍。突袭路径选好后，我脱了鞋，光脚丫子蹑手蹑脚地摸了进去，路过小胖子宿舍门我瞥了一眼，他正躺在双层床上铺看有报纸呢，报纸正好遮住了他的视线，我心中暗喜，来到最里面操作间，台面上笸箩里有七八个糖包，铝盆里放着一条煮熟的猪肉，这真像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宵夜。我用屉布包上包子，拎起猪肉就往外走，路过小胖子门口不敢往里瞅，並做好被发现就撤丫子的准备。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穿上鞋，拎着“战利品”一口气跑回蓝球场，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呢。几只手同时伸向包子，大伙边吃边夸我，小李子你真行，夜袭小食堂。我得意地向他们炫耀这段经历。那条猪肉肥多廋少，廋肉仅上面薄薄一层，也欠火候太硬，随便咬了几口就放弃了。我见球场上停着三营一辆卡车，就把这肉塞进车右侧的工县箱里。犒劳司机了。十一点了，我们各自返回。

老排长给我们讲故事，他的故事我给你们讲。我们排长也是北京兵。白白皮肤方正脸，脑袋绝对大号，戴特号帽还勒印儿。宽宽的肩膀倒三角，是力量型猛男。薄薄嘴唇，口才超好;嗓门高，功率大，讲评还带小表情。打篮球满场飞，连打两三场不嫌累。军事训练和生产劳动都有股子狠劲。没少让我们受罪。一次练刺杀，突刺刺口令下完，他老先生挨个纠正动作，我端着枪腿上的饥肉在抖，快挺不住了，他才下达囗令。他有个习惯，洗完脸都抹雪花膏。一次我把他的牙膏注入雪花膏里，用火柴棍搅和匀了盖好，就等他试用了。第二天早上出操回来，我和方捷在一旁观察，他还是老程序，试用成功，而且没有丝毫查觉。我和方捷忍笑跑出三排，到没人的地方大笑起来，笑的肚子痛。雪花膏油脂皮肤吸收，但牙膏变成薄薄一层面膜，他仍然没反应，有人见他这样提醒说，你脸上都什么东西，老排长抹抹脸，牙膏粉掉下来，他说这个牌子质量差，以后不买了。50 年后我们聚会才被方捷捅破，老排长笑着对我说，我就知道是你小李子干的。你小子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干。你上房抓麻雀，踩漏顶棚的事，当天就传我耳朵里了。

1970年11月在团猛打照像馆留影。

那是我刚分到三连时候的事。当时三连跟团都在北京大兴修建三号山。九班留守，所以我被分到九班。留守除清整营房宿舍，菜地捆大白菜，出出公差没有太多的事。我发现宿舍吊顶至屋顶的空间里麻雀特多。打鸟抓麻雀是我老本行。于是我找好梯子，趁天擦黑就上房了。里面的麻雀被手电一照，就跟傻袍子一样，一动不动，我一会就抓了30多只，正高兴呢突然一脚踩空，把吊顶踏了个大窟窿，半条腿掉下去了，多亏反应快抓住了木方。下方正好是炊事员江苏小胖的双层床上铺。他一看弄了一床灰土，不干喽，跳着脚训我这新兵蛋子，还把梯子给撤走。我哪吃过亏，反唇相讥，事态逐渐升级，最后就成了上下对骂，他骂我的江苏话我也听不懂，我把北京话中的精粹也一股脑喷了出去。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我们班的王好礼把梯子搬来让我下来，又经王好礼和其他同志劝，才慢慢平息了事态。这事上了连队头条。

难得的假期是我们最放松的时侯。你看吧，有洗衣服刷鞋的，有写信看报的，还有贴纸条打扑克的。我囗琴吹得好，排长就喊我，小李子奏一曲，于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河谷》、《红玫花儿开》等乐曲声就宿舍响起。日子虽然清苦，但人的精神状态好。战友之间很真诚。56 年了，大家依然亲密无间。那几年的连队过的苦日子，忘都忘不了。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觉得这些故事有意思吗？如果你们有兴趣，我脑子里这样的故事还多着呢。麻烦你们动动手指，点个赞、送朵花。精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