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漫游挂壁公路纪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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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2026年7月21日周二,农历丙午马🐴年六月初八 小暑 下午。</p> <p class="ql-block">2017年5月20日,农历四月廿五。我们55位老三届学友,随着山西省美学学会的采风团;乘坐大巴前往平顺县井底村去。那天清晨风还带着河谷的凉,车顺着漳河往上走,山势慢慢陡起来;青灰色的岩层一层叠着一层翻在车窗外;像大地摊开了一本读不完的旧书。拐进穽底村口的时候,大家一眼就看见“神龙湾天瀑峡景区”的石拱门立在山坳里,金漆大字沾着朝阳的光。</p> <p class="ql-block">九年前我们站在太行山的挂壁公路跟前,看着这条从绝壁上生生凿出来的天路,心脏突突跳得停不住。那时候还能通五十多座的大巴,车轮碾过窄窄的路面,一侧是硬邦邦的山体,一侧就是望不到底的深渊。如今听说老路早塌了,几次塌方过后,连三十九座的车都开不下去,更别说当年的庞然大物。我闭着眼,还能想起当年引擎在峡谷里撞出来的轰隆声,震得脚底都发麻。</p> <p class="ql-block">山路弯弯曲曲像一条绸带缠在山腰,一边嵌进岩壁,一边临着悬崖。路边红白相间的护栏明明已经把危险挡在了外面,可我往外侧瞟一眼,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栏杆。同行的伙伴们慢悠悠走着,爱拍照的停在窗边对着远山举相机,不爱拍照的就扶着栏杆吹风,看雾气在山坳里飘来飘去,远处的峰顶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藏进去,像谁藏在云里的旧故事。</p> <p class="ql-block">悬崖边的风更大,我们挨着岩壁慢慢走,身旁就是贴着山崖停的车。没人大声说话,只有风贴着耳朵讲旧故事,讲当年村民们带着干粮钢钎,怎么把希望一锤一锤砸进石头里。</p> <p class="ql-block">站在开阔点的观景台,我们六个学友挤在一起拍照,风把头发吹得乱蓬蓬的,每个人脸上都笑着。我站在旁边看,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当年凿这条路的人,会不会想到几十年后,会有这么一群人穿着鲜亮的衣服,站在这儿笑着拍照?</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可路断了,山里人的劲儿没断。我们踩着新铺的防滑石板往里面走,这路现在不再是单纯的运输线,反倒成了山和人对话的地方。岩壁上当年的凿痕还清清楚楚,深一道浅一道,有的被青苔盖了一半,有的被来往游人的指尖磨得发亮,每一道都记着当年的不容易。</p> <p class="ql-block">再往下走就是祥云湖,石拱桥跨在碧绿的水面上,四位姐妹靠着桥栏杆站着,笑得比岸边的花还热闹。山影落在水里,她们的影子落在画里,一声“再拍一张”刚落,笑声就顺着水漂远了。这桥不大,却把当年的险和现在的甜连在了一起,把过去和现在拴在了一块儿。</p> <p class="ql-block">一块突出的巨岩上刻着四个红字,字已经被风吹得褪了点颜色,可笔锋还带着劲儿。同行的朋友站在岩下举着自拍杆抬头看,她没出声,可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和我一样,把这四个字读了一遍又一遍。这山里的每一块大石头,都像座沉默的纪念碑,不声不响,却压着沉甸甸的记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风峡谷底往上吹,把我们的衣角、笑声全掀得飘起来。我们一群人凑在护栏边合影,亮得晃眼的外套衬着灰的岩绿的山,活像几朵开在绝壁上的花。有人笑着问“这地方是不是像画儿一样”,没有人搭话;画儿能画出山的形状,画不出这风里藏着的硬气。这路是老百姓一锤一锤砸出来的;每一寸都浸着劲儿,那是太行山里长出来的骨头。</p> <p class="ql-block">走进连着的隧道,就像走进了时光缝里。头顶的岩层还留着凿过的粗粝痕迹,脚下的水泥路平平整整,车灯扫过岩壁,明一下暗一下,晃得人像是走在过去和现在之间。有人突然喊了一句“咱们这可是走在挂壁公路上啦”,声音撞在石壁上弹回来,嗡嗡地响,像极了几十年前那一声声凿石的回响,没什么调子,却砸得人心里发沉发烫。</p> <p class="ql-block">时间是九年前那辆大巴,顺着这条挂壁公路,慢慢往山里开的影子。那影子刻在太行山上,也刻在我心里,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能听见风里,那一声</p> <p class="ql-block">走进连着的隧道,就像走进了时光缝里。头顶的岩层还留着凿过的粗粝痕迹,脚下的水泥路平平整整,车灯扫过岩壁,明一下暗一下,晃得人像是走在过去和现在之间。有人突然喊了一句“咱们这可是走在挂壁公路上啦”,声音撞在石壁上弹回来,嗡嗡地响,像极了几十年前那一声声凿石的回响,没什么调子,却砸得人心里发沉发烫。</p> <p class="ql-block">拐进穽底村口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神龙湾天瀑峡景区”的石拱门立在山坳里,金漆大字沾着朝阳的光——九年前我第一次来这儿,路口还只有几块手写木牌,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哪有如今这么周正的</p> <p class="ql-block">再往下走就是祥云湖,石拱桥跨在碧绿的水面上,四位姐妹靠着桥栏杆站着,笑得比岸边的花还热闹。山影落在水里,她们的影子落在画里,一声“再拍一张”刚落,笑声就顺着水漂远了。这桥不大,却把当年的险和现在的甜连在了一起,把过去和现在拴在了一块</p> <p class="ql-block">我们没往村子深处走,就在村口石阶上坐了会儿。有个老乡坐在小凳上剥玉米,看见我们张望,抬头笑了笑说:“路修好了,人就来了;人来了,路才活了。”他手里摊着的玉米粒金黄金黄的,亮得像从山缝里长出来的太阳。</p> <p class="ql-block">刻着“神龙湾”的巨石旁聚了一群人,各色衣服衬着青山,笑声飘得满山谷都是。举着的小旗上写着“山西省美学会”,大家都是来寻美的,可我知道,美哪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是从这石头缝里,硬生生闯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最后他们54人在景区门口合了影,风卷着山气吹过来,大家笑得敞亮。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没往镜头里挤。他们看见的是眼前的好风景;我看见的是我微单相机镜头里的集体合影照。</p><p class="ql-block">时间是九年前那辆大巴,顺着这条挂壁公路,慢慢往山里开的影子。那影子刻在太行山上,也刻在我心里,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能听见风里,那一声一声凿石头的响。</p><p class="ql-block">ZRZ 2026年7月21日周二下午,于太原寒室完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