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随源头活水飘太湖

逍遥客

<p class="ql-block">溯源天目清泉畔,一溪澄澈引思言</p><p class="ql-block">​源头活水明如鉴,远入太湖浊色添</p><p class="ql-block">​山水无言藏至理,发展常怀敬畏虔</p><p class="ql-block">​惜护天然清幽苑,长留碧水惠家园</p> <p class="ql-block">日前,随众来到临安太湖源镇的白沙村阳山坞住农家乐避暑。因太湖源景区就在附近,好奇心驱使着前往一探究竟。站在海拔650米的临安太湖源头溪涧边,凝视着眼前的清澈急流,思绪竟随流水往山外飘去。</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汪清冽的水流,水底的大小卵石纹理分明,连石缝间细小的青苔都看得真切。阳光透过水面,在河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半透明的小石斑鱼匆匆从这块石头缝飞快钻到另一块石头底。沿着栈道往深处走,巨石上一个鲜红的"源"字赫然在目,仿佛在告诉每一个来人:这里,是太湖的初生之地。</p> <p class="ql-block">我们这些从城里来的人,不过是来这里避几天暑,偷得浮生几日闲,就已经觉得是莫大的享受了。清晨被鸟鸣唤醒,傍晚在溪边散步,夜里枕着水声入眠。短短几天的光景,却像是给身心做了一次轻柔的洗涤。</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想起早年曾多次驾车经过太湖东岸西岸的情景。车窗之外,湖面辽阔,但总蒙着一层说不清的浊色。绿藻像一层厚厚的油膜覆在水面,把天光都吸了进去,只剩下沉闷的深绿。风过处,不是碧波荡漾,而是黏稠的、凝滞的起伏。那时只道太湖本就如此,却从未想过,它的源头,竟是这般模样。</p> <p class="ql-block">同一条水系,源尾两端,竟有天壤之别。二百多公里的路程,水究竟经历了什么?</p><p class="ql-block"> 它从天目山的岩缝里渗出,清得能照见云影;流过村庄,流过田野,流过一座座厂房和城镇;承接了洗衣的泡沫,灌溉的尾水,工厂的排污,城市的径流,还有经人畜的穿肠贯肚……等它终于汇入太湖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当初这泓清泉了。</p> <p class="ql-block">这哪里只是水的变化?这分明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这个时代最深的困境。</p><p class="ql-block"> 我们总说"人定胜天",总想着征服自然、利用自然。经济要发展,工厂要开工,农田要增产,城市要扩张——每一样都理直气壮,每一样都要向自然索取。可索取之后呢?污水排进河里,垃圾扔进湖里,我们以为水会自己流走,会自己净化,会像母亲一样包容一切。</p><p class="ql-block">可母亲也会累的。</p> <p class="ql-block">太湖的富营养化,蓝藻的爆发,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上游无数个小小的排污口,是沿岸无数亩的化肥农药,是周边无数座城市的生活污水,日积月累,年复一年,终于把一湖好水熬成了浊汤。</p><p class="ql-block">人们也终于发现,现在连一口干净的水、一口清新的空气都成了奢侈品。也许我们走得太快,把灵魂落在了后面;我们发展得太急,把家园给忘了,也忽视留给子孙的环境。</p> <p class="ql-block">站在源头看太湖,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自然不是取之不尽的宝库,而是一个脆弱的、需要呵护的生命。它有它的边界,有它的底线。你对它好,它报你以清泉、以绿树、以鸟语花香;你对它不好,它也会用洪水、用干旱、用污浊的空气和水来回应你。</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源头回来,我心里装着那泓清水,也装着那片浊湖。几天的避暑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可这源头带给我的感悟,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忘怀。</p><p class="ql-block"> 我想,每一个站在太湖源头的人,心里都应该多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这清澈不是理所当然的,是大山守护了千万年才有的馈赠。而我们这一代人,能不能把这份清澈守护好,能不能让太湖的水,有一天也能像源头一样,照得见云影,照得见人心?</p><p class="ql-block"> 答案,在每一个人的选择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