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前言:在断腿与弯腰之间,寻找民族的探照灯

中国电影电视剧创作中心签约作家

<p class="ql-block">《跪着》前言:在断腿与弯腰之间,寻找民族的探照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您近期浏览美篇平台《跪着》长篇历史小说时,或许会首先被它的名字所触动——《跪着》。</p><p class="ql-block">在世俗的眼光中,“跪”往往与屈服、卑微或苦难相连。但在我提笔写下这两个字时,心中涌动的却是对生命最深沉的敬畏,以及对一种跨越了六百年的精神史的叩问。这部长篇小说,并非为了单纯地书写苦难,而是为了记录那些在历史的泥泞与现实的夹缝中,为了守住某种东西而不得不“跪下”、却依然仰望星空的灵魂。</p> <p class="ql-block">创作《跪着》的缘起,源于一次跨越时空的思想碰撞。我的脑海中始终交织着两幅画面:一幅是当代作家刘震云在北大毕业典礼上,对着一群即将走向社会的青年学子娓娓道来的那句“如果知识分子的腿被打坏了,他看的远处就会比平常人还要矮近”;另一幅,则是明初大儒方孝孺在奉天殿上披麻戴孝、掷笔怒骂“燕贼篡位”的决绝。这两幅画面,构成了中国知识分子精神史的一体两面,也构成了我创作这部小说的全部动机。</p> <p class="ql-block">刘震云先生在演讲中,将知识分子比作“探照灯”,强调其存在的必要性不仅在于回顾过去和审视当下,更在于“照亮民族的未来”。他犀利地解构了鲁迅笔下的三个人物:代表精神胜利法的阿Q,代表将悲剧讲成喜剧的祥林嫂,以及代表“腿被打断”的孔乙己。当一个民族的知识分子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脊梁,当强权与利益打断了他们站立的双腿,他们所能看到的未来,将比常人更加逼仄与黑暗。</p><p class="ql-block">而方孝孺,正是这种“断腿”与“探照灯”在极端专制下的悲壮回响。面对朱棣篡位的屠刀,他本可以凭借“聪明”的妥协换取荣华,但他选择了最“笨”、最惨烈的抗争。当朱棣以“诛十族”相威胁时,他喊出了“便十族奈我何”。为了心中的道统与良知,他不仅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更让八百七十三条无辜性命为他殉葬。这种“台州式的硬气”与“迂”,正是刘震云口中那种不计利害、坚守本心的“笨人”精神。方孝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践行了先驱者的宿命:“黑暗中没有火炬,我只有燃烧了我自己。”哪怕他深知,自己燃烧后的灰烬,可能会被麻木的同胞拿去蘸着血吃馒头。</p><p class="ql-block">《跪着》这部小说,正是试图在“方孝孺的断腿”与“刘震云的探照灯”之间,寻找一种属于当代的叙事。刘震云呼吁,我们这个民族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最缺的就是“笨人”。投机取巧的聪明人或许能走近路成功,但真正推动事物发展、具有长远眼光的,往往是像他外祖母那样“割麦子不直腰”、像他舅舅那样“花六天打一个箱子”的笨人。</p> <p class="ql-block">我写下这些文字,不是为了简单地复刻历史的惨烈,也不是为了空谈文人的风骨。我想探讨的是:在当下这个充满诱惑、投机与“聪明捷径”的时代,当面对无形的强权、世俗的裹挟以及内心的软弱时,我们的知识分子,我们的普通人,该如何抉择?</p><p class="ql-block">小说中的主人公们,或许没有方孝孺那般惊天动地的悲壮,但他们同样面临着“跪”与“站”的灵魂拷问。他们中有人为了生存的体面而弯下了腰,有人在利益的诱惑前选择了“聪明”的沉默,但也有人,在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挣扎后,依然选择像刘震云的外祖母那样,在广袤的麦田里扎下腰去,哪怕永远不再直起身来,也要守住心中那寸未被污染的麦田。</p><p class="ql-block">如果这些探照灯全部熄灭,民族的前方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跪着》这部小说,就是我在黑暗中试图点燃的一根火柴。它或许微弱,或许很快就会被时代的狂风吹灭,但它至少证明了,在这片土地上,依然有人愿意做那个不计代价的“笨人”,依然有人在断腿的恐惧中,试图重新站起,举起那盏照亮未来的探照灯。</p> <p class="ql-block">愿您在美篇平台阅读时,带走的不是沉重,而是一种更为辽阔的平静与力量。愿我们都能在各自的命运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姿态——无论站立,还是跪着,都无愧于心,无愧于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