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建中</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8027240</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又快过八一建军节了,正逢今年又是当兵50周年。写点东西庆祝一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1976年12月19岁的我当兵了,那年头当兵并不容易,特别是知青。全公社也就十几个当兵名额,知青还要单列,只有两个名额。</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很荣幸,我被接兵部队选中了,虽说后来耽误了考大学,但至今没有后悔过去当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我们是武汉军区工程兵,在新郑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以后,新兵补入老连队,我先去的修理连,后调到团后勤,还上过教导队集训。</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当兵四年。我在新郑修理连老营区、宝丰团部、唐洼修理连新营区、哑巴沟施工点和虼蚤窝施工点都住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在铺板上学习,修理连是讲技术的地方,一招鲜才能站稳脚,自费买了许多书,《内燃机原理》、《汽油机、柴油机维修问答》、《机械制图》、《汽车电路》等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这些书现在仍在书柜中保存着,虽说早就不从事这份工作了,但总舍不得处理,和当年做的笔记一样留着,是那段军旅生活的念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这是在后勤运输股当油料员时出差到郑州二七纪念塔旁的留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这张照片的旁边就是一家很出名的羊肉烩面馆,拍下这张照片同时也留下了舌尖上的美味,那家的羊肉烩面太馋人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宽面,上面盖着冒尖的羊肉,当年4角7一碗,我每次去都要干两碗,你们瞧瞧当年那点出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现在想想那时伙食开的不好,年轻人正长身体的时候,整天捞肠刮肚的,闻到羊肉汤的味儿怎一个馋字了得。现在的兵大概不会有我们那种感觉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前几年路过郑州发小请我吃羊肉烩面,味道挺好,但总感觉吃不出当兵时的味道。</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这是1979年自卫还击战后没多久,去南阳出差时拍的,我们团没参战对我们这些军人有点遗憾。</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那次碰到一个43军的79年刚入伍就参战的新兵,他搭我们车去南阳,一路聊天听他讲战斗经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记得他说:没打响时身体筛糠,刚接火头脑一片蒙,连怎么瞄准搂火都忘了,打了两天就破胆了,撵得越军像兔子一样跑,后来撤军都不太想回来。并不像现在人们回忆起来那么恐怖。他说得一句话我记忆深刻“没打过仗,老兵新兵都一样,破了胆后都想多打一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我们摆着龙门阵,听到了许多战场上与报纸上报道不同的故事。这些参战的战友现在有个光荣的专称叫“两参人员”。他们从战火中冲杀出来,作出了贡献和牺牲,国家现在给他们的荣誉和补贴是应该的,必须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我们同一个公社一起参军的另一个知青,79年战前从汽车连作为驾驶员紧急调到参战部队,现在属于“两参人员”,我一真都羡慕他能在服役期间参战,是很光荣的经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这是我们修理连四班的几个老伙伴,左边的班长是河南杞县人,中间是我们四川老乡,右边是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这是在营区拍的,也不记得是哪个人帮我们拍的,那时候有照相机的人不多。应该感谢拍摄者给我们留下了这珍贵的影像,要不我们也想不起我们当年的营房是个什么样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这是我们四川一起来的老乡,三个都是知青, 那时候知青能够从农村出来当兵是非常幸运的,好多知青羡慕我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毕竟当年上面提倡扎根农村一辈子,并不是大家的理想,出来当兵就算蹦出来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左下是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前些年专门去宝丰探老营。唐洼的军营旧址都没了,只有教导队还有几栋红砖平房在风雨中飘摇,但已经没有了当年营盘的威仪,仅剩下这块吊牌在向过往的行人证明自己现在还是军人身份。</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就这也是2021年的事了,估计这块牌子要么换了中部战区,要么已经不吃军粮了,就像我们这些老弟兄们一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这是教导队的食堂,已经破烂不堪,想起那时在食堂门口列队唱歌后就餐的情景仍历历在目,那时能到教导队集训的人,在各单位也都不简单,也不知后来都发展的怎么样了?现在都老了,兄弟们晚年过的可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你别说,教导队没白上,至今在《军事地形学》等课目中学到的很多知识,在旅游时还挺管用,开车不会走丢,野外不会迷失方向,生存几率比别人高许多,这要感谢教导队领导和教员们培养出的能力。</b> 前些年专门去宝丰探老营。唐洼的军营旧址都没了,只有教导队还有几栋红砖平房在风雨中飘摇,但已经没有了当年营盘的威仪,仅剩下这块吊牌在向过往的行人证明自己现在还是军人身份。</p><p class="ql-block"> 就这也是2021年的事了,估计这块牌子要么换了中部战区,要么已经不吃军粮了,就像我们这些老弟兄们一样。</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现在战友们聚会的时候都要敬个军礼,以怀念当年的军旅生涯,今年是我们当兵五十周年的日子,更应该纪念一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 虽然我们都脱下军装多年,年龄一大把的人了,却常想起当兵时的一些往事,有些片段在脑海中浮现,现在把它写出来,也是对那段青春岁月的纪念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放一张当年在虼蚤窝的照片做压题照片,我穿着修理工工作服,坐在我们连的CA30工程车的车头上,正在聚精会神的修车辆的手摇泵,身后是大山和我们的临时工棚…</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2px;"> 《往日回放》</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兄弟们,把酒满上。今儿不提别的,就想念叨念叨咱那伏牛山。</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有些时间,咱们其实不太像兵。施工时穿着洗得发黄的旧棉袄,胡乱在腰里勒一根捡来的电线,扛着十字镐,沉默地走进大山的肚子。藤条帽下是一脸的烟尘。跟现在的农民工不一样的是,咱们走着队列上下工,吃饭前,必须先吼一嗓子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空压机是个彻夜嘶吼的疯子,咱们却听惯这动静,觉得亲切。一旦它停了,所有人的心就猛地一沉——那多半是出事了,有时是要命的事故。</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山里的水含有放射性,喝久了头发一块块掉,咱管这叫“鬼剃头”。没人照镜子,也没人在乎,反正都得戴安全帽,只有夏天看露天电影时,那斑驳的头顶才成了连队里的一道风景。</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住的工堋也是凑合的,角钢搭架,油毛毡加红瓦盖顶,柳条墙糊层泥巴。风大时房子呜呜响,潮湿时被子能拧出水。可屋里住着一群愣头青,常笑着说:苦累,那不算个事儿!</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军人服务社里,信纸卖得最快。写信是咱们的营生。“家里很好,我在部队很开心”,把念想塞进信封,就飞出了大山。那会儿哪有微信。偶尔用几块可怜的津贴买几块硬邦邦的饼干,含在嘴里,也就咽下了一口化不开的乡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但要说嘴馋,最香的绝不是食堂的饭。有次几个胆大的兵溜进炊事班,向班长讨来一截猪大肠,顺手抓把盐,在后山用搪瓷缸子炖出来,扔进几颗山上捡来的野蘑菇,那油花儿混着香气顺着风灌满了半个山谷。哪怕现在想起来,嘴里还在泛油。</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还记得山坳里那个海军观通站不?三个水兵,无檐帽后的飘带从未沾过海水,却被山风扯得乱糟糟。我问那个当了三年兵的小伙子见过大海吗,他说连这山沟都没走出去。我笑他是“伏牛山舰队”的司令,他也笑,那笑声混在风里,现在好像还能听见。</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还有那些配属施工的野战部队,挖桥基全凭手搬肩扛。坑深了,就扎木架用绳吊。咱团要派机械,人家领导摇头:这也是练兵。咱就这么看着,看着他们把石头一块块吊上来,心里那个滋味,又疼又佩服。</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虼蚤窝半山腰那户人家,两口子三个娃,只有一条好裤子,谁出门谁穿。一窝兔子,就是全家一年的荤腥。漫山的野柿子甜得齁人,可柿子树旁住的老农连几十公里外的公社都没去过。他的世界,不过这十几里山路。</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柞蚕慢吞吞地啃着叶子,吃完这片山就搬家,直到把自己吃成个黄色硬茧。而最邪性的,是那些山羊。悬崖陡得像刀劈,百米高,九十度,人看着眼晕,它们却没事儿似的,蹄子往石缝里一扣,身子一扭就上去了。咱就那么傻站着看,看得目瞪口呆。也就是从那天起,咱才真懂了啥叫“如履平地”,啥叫“临危不惧”。</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在教导队练习按图行进,跑得气喘吁吁,却怎么也找不到标定的符号,我们那个急呀。左找右找最终找到了,符号就写在桥边的石头上,被老农坐在屁股底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五十多年了,往日就这么沉沉地藏在心底。就像当年那个爬坡的人,苦乐自知。</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可咱这辈子最放不下的,是那些矗立在山里的墓碑;是空压机的撕鸣;是挂着戊字头军牌的翻斗车日夜奔忙;是那截猪大肠;是那三个没见过大海的水兵;是那条轮流出门的裤子;更是那群在悬崖上,教会咱怎么活下去的山羊。</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 来,兄弟们,这杯酒,敬伏牛山,敬回不去的青春,敬咱这帮老伙计!</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