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树冠羞避》</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李国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人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你不必和他们相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努力向上的他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会羞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你信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那块土地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头把根扎得越来越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于是他们不停地赞美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真的不和此后的你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们越长越高越挺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此你便只能感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们从叶缝中漏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滴阳光雨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7月20日晚作)</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低处的光:读李国权《树冠羞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评论/DeepSeek</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首诗读完后,我放下手机,去看窗外那排树。它们靠得很近,枝叶交叠,看不出谁在让谁。但诗里那棵树不一样,它长在别处,长在一个人的决定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诗的开头像是一个老人在说话。“有人说/你不必和他们相争”——那语气太熟悉了,像所有温和的劝告,像所有让一个人往后退的理由。而那个“你”信了。“你信了”三个字单独成行,像一声轻轻的应答,像一个人点了一下头,就再也没有抬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后他做了那个决定:“在那块土地上/一头把根扎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不是一次性的动作,是一年一年往下走的过程。他在黑暗里越埋越深,以为这就是安稳。可当一个人把全部力气都用在向下的时候,向上就再也来不及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些树在赞美他。“他们不停地赞美你”——这可能是整首诗里最不动声色的残忍。赞美不是嘲讽,甚至可能是真诚的。他们夸他踏实,夸他不争,夸他守着自己的那一块地。可这些赞美像一层一层盖上去的土,把他往下又压了一点。“也真的不和此后的你争”——注意这个“此后的你”,它把那个“信了”的人从时间里切了出来。从某个时刻开始,你已经变成了“此后”的人,一个不再需要被争夺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后就是那个“不知从何时开始”。这是全诗里最恍惚的一句话——你不知道是哪一天他们突然高过了你,也许是某一场雨后,也许是某一个秋天,你抬头的时候,树冠已经密得透不过气。他们“越长越高越挺直”,三个“越”字排着队,像三根竹竿一节一节往上拔。而你呢?你在“越来越深”的土里,方向不同,结局早在那个“信了”的瞬间就已经写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此你便只能感恩”——这句读起来很平静,没有委屈的强调,没有控诉的语调,就是一种认了。“只能”两个字放得很轻,但越轻越重,因为它是没有选择的确认。而最后那两行,把整首诗的重量轻轻托住了:“他们从叶缝中漏出/那滴阳光雨露”。“漏出”比“给予”残忍得多——它不是主动的恩赐,是用剩的、没接住的、不小心掉下来的。而“那滴”比“那些”更让人心慌,就一滴,刚好够活着,刚好让你说不出抱怨的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整首诗没有一句批判,没有一个感叹号。它的语调始终是那种低低的、近乎自语的平静。可正是这种平静,让那种被温柔地排除在外的感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它不是大喊大叫的委屈,是一个人坐在树根边,看着别人的树冠越来越密,然后低头说:也还好,还有一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读者读完,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动了一下。那一下,就是诗的全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附:DeepSeek评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