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勤——薪火相传中的绿茵园丁

清邑樵夫

普勤(右)2012年随开远钢铁足球队前往石林参加“中华义门陈杯”中老年足球邀请赛时与中国足球传奇名宿容志行先生合影

绿茵园丁在足球启蒙教育中前后接力薪火相传，不断给开远足球添砖加瓦，开远足球今天的繁荣离不开这些人的贡献，普勤就是一位这样的园丁。

普勤1958年11月出生在大庄公社（现羊街乡）鱼塘寨，因父母在公社机关上班无法带孩子，上学前一直在鱼塘寨随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普勤从小好玩好动，1965年进入大庄公社南定小学读书，对体育老师有种天然的亲近感。教体育的李维骅老师是田径运动员，却喜欢足球运动，上体育课常常领着学生“挝足球”。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爆发后，南定小学在乱局中全面停课了，普勤这时才读到二年级。停课期间，普勤和小伙伴们无所事事，常常相约在一起“挝足球”。挝了一年足球后复课，学校已改叫“火炬小学”，学制也缩短为五年制。但小学停课了一年，普勤1971年才上初中。

中学也缩短了学制，变为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在中学四年的学习生活里，普勤又遇到了一位对他影响更大的体育老师。这位老师叫张振杰，是老三届知青，上山下乡在羊街马桑箐，从马桑箐被“贫下中农”推荐到开远二中当老师。张振杰是“开远足球教父”何文启先生的高足，像何先生一样在足球、体操、武术、田径等方面有较深的造诣，其中尤为喜爱和擅长足球。在中学期间，普勤得到了张老师相对规范的指导和训练，高一下学期随开远二中足球队在开远县中学生篮球足球运动会上获得亚军，此后对足球更加痴迷。

幼时的普勤和弟弟

1975年7月高中毕业了，普勤依依不舍离开了开远二中，一个月后上山下乡到鱼塘寨第一生产队劳动。在农村劳动了半年多，1976年4月被大队“贫下中农”推荐到县文教局师训班接受培训，9月进入红土大队附设初中班任民办教师。从民师起步，普勤接过了李维骅、张振杰两位老师的衣钵，成了一名体育教育工作者。

1978年，普勤被羊街公社（羊街1977年从大庄公社析出成立人民公社，存续至1983年）推荐到开远县体育教师培训班参加培训，县文教局足球队总教练何文启先生不时来班上授课，从而认识了普勤。当时开远足球正处于不断升温的上升期，一年一度的“职工杯”（1983年改名为“友谊杯”）足球赛已被市民高度关注，各大厂矿和社会其他各界每年都全力以赴组队参加。何文启老师知道普勤足球踢得好，便把在红土附中任民师的普勤选入文教职工足球队。文教队基本由体育老师和文工团足球爱好者组成，何老师担任教练，同时还兼任队员。何老师40多岁了，上场前为球队精心谋划对策，上场后还满场飞奔，带领文教队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成绩总是在参赛队中名列前茅。何老师的精湛球技和顽强作风让普勤钦羡不已，激励着他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投入到课堂教学和业余足球训练中，随时鞭策自己不断提高业务能力和球技水平。

1979年秋，县里举行招工招干考试，还不是编制内教师的普勤以下乡知青的身份参加招考被录取。全县这次共招录400人，其中析出60人作为干部分配，普勤被分配到当时具有事业单位性质的农业银行，行长还提前把喜讯告诉了普勤的父亲。

也该是普勤与体育教师和足球有缘，最终未能成为银行职工。

参加1974年开远县中学生篮球足球运动会的开远二中代表团合影。二排左一为读高一时的普勤，三排左一为张振杰老师

还在上榜名单公布时，县文教局人事科发现60人名单中的普勤有民办教师经历，就决定向县人事局索要普勤到文教系统当老师。文教局提取档案时却提不了档，问县人事局，才知自己手慢了，农行已捷足先登申报，人事局已把普勤分到了农行。文教局对此很有意见，认为普勤是民办教师，文教系统的考生应优先满足教育单位，于是提出改分的请求。人事局虽发现对普勤的分工考虑不周有些欠妥，但要硬转弯改正过来也颇有些为难，只好让文教局去与农行协商，让他们退回普勤的档案。在文教局人事科长李弼光的软磨硬缠中，不耐“磨”的行长想到社会上许多男青年不愿当“孩子王”，于是妥协退让松了口：“这事让普勤自己来决定，本人愿意去当老师，我们也不阻拦！”

没成想，普勤喜爱足球，爱和孩子们一起“教学相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当“孩子王”。李弼光十分高兴，行长却苦笑着直摇头。

普勤就这样回到文教系统，到红旗小学当了体育老师。

当时，红旗小学在县里的小学生足球联赛中成绩常常垫底，普勤为提高学校足球队水平，经常在周末去县少体校观摩沙俊起教练的训练。去的次数多了，沙教练被普勤钻研少儿足球训练的精神所打动，不仅让他参与到少体校足球队员的训练中，还不时抽空到红旗小学对已成为好朋友的普勤进行教学和技术指导。沙教练还两次引荐普勤到昆明参加云南省业余足球教练员培训班学习（1980年、1981年），帮助他实现了足球知识从零星到相对系统、基本技术和少儿训练从粗放到相对精细的飞跃。对于如何提高红旗小学的足球水平，普勤从组织足球业余训练入手，除了下午课外活动时间带着学生练球，每天课间操的20分钟也不放过，有时也会组织孩子们挝上几脚球。这期间，普勤遇到了一个极具足球天赋的少儿，成了他作为体育教师一生中最大的骄傲。一天上篮球课，普勤见刚转学来二年级的一个新生运着篮球奔跑，几个同学围着抢都抢不到他手中的球，于是知道了这个学生叫张彪。凭着体育老师的直觉，普勤认定张彪极有运动天赋，便动员他来“挝足球”，参加学校足球队训练。张彪听普老师说“足球很好玩，开远喜欢挝足球的人很多”，下午课外活动时间就来参加球队“挝足球”了。

二排右二为普勤，三排右二为张彪

张彪“挝足球”进步很快，不久开始崭露头角，在球队训练中既能踢后卫，又能充当摧城拔寨的前锋，还能司职守门员。尤其在守门员位置上，张彪充分显现出身手灵活的特点，刚上三年级普勤就让他担任校队的守门员，与五六年级学生一起参加市里的小学生足球联赛。随着训练的深入和张彪等一批小队员的成长，红旗小学的足球水平水涨船高，1982年11月在开远市“红领巾杯”足球赛中便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绩，还意外获得了参加红河州小学生“三好杯”足球赛的资格。“三好杯”历来由各县市的冠军队参加，开远的冠军是东方红小学队，组委会考虑到开远足球发展水平高，这次破例给开远单独增加了一个名额，这个名额就顺理成章落到了“红领巾杯”亚军——红旗小学的头上。在这次红河州小学生“三好杯”足球赛中，李茂昌老师率领的东方红小学队横扫各队登上了冠军领奖台，红旗小学也仅在德比战中不敌东方红小学队获亚军，开远和红旗小学都以优异成绩回报了组委会的赏识和厚爱。李茂昌也是开远足球名师，足球名将高富林就是在他门下启蒙、从东方红小学起步一步步走向国少队和国青队这些国字号球队的。从“三好杯”获得亚军开始，红旗小学足球在开远乃至红河州小学中长期保持着较高水平，球队曾获得过两次开远市“红领巾杯”足球赛冠军（1993年、2000年）。1989年，红旗小学被红河州体委和教育局命名为“红河州足球传统名校”，1990年在开远市省州足球网点学校对抗赛中获亚军。

普勤的付出不仅帮助红旗小学提高了足球水平，还在这个学校为省州足坛孕育了一批好苗子，其中最为耀眼的是后来成为云南足球初代标志性球星的张彪。张彪从小表现出体育特长，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和少先队中队委，喜爱好学生的本能让普勤对这个好苗子不吝付出，从踢球到文化学习等各方面都给予了尽可能多的帮助。张彪练守门员，练得筋疲力尽，吃饭时几乎睁不开眼，期中考成绩也有所下降，母亲不仅心疼，还担心儿子学习成绩下降考不上好学校，便对张彪说：“马上就要升学考试，暂时不要练球了，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来，争取考进开一中！”

张彪1989年休假回开远时到母校红旗小学指导小学弟

普勤在训练中发现张彪情绪有点低落，一问才知原委，便登门与家长沟通。普勤通过分析足球发展的光明前景和张彪的足球天赋，试图消除张母焦虑背后对儿子未来职业的担忧，同时还在晚饭后到张家辅导张彪完成作业。到五年级上学期期末考，张彪的成绩回升到班级前列，张母甚感欣慰，十分乐意支持儿子继续踢球。进初中后，张彪一边读书，一边在课余时间到开远市少体校训练，初一时作为球队头号主力，帮助开远五中夺得开远市校园足球联赛初一年级冠军。1985年，14岁的张彪进入云南省体工队成为专业运动员，此后先后入选过国少队、国青队和国奥集训队。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云南省足球队解散，张彪应聘到深圳队效力，1995年任副队长，助力深圳平安队冲甲成功。2000年张彪回归云南，加盟云南红塔队征战甲A联赛，长期担任队长。2003年退役后开启执教生涯，先后在多地受聘担任教练，其中2016年率领丽江飞虎队夺得中乙冠军冲甲成功，获评这个赛季“中乙最佳教练员”。2023年谢绝某职业队邀请回到最初出发的地方，担任开远市足球协会会长，两年后任滇超联赛红河队主教练。除了张彪，普勤在红旗小学任教时送出的足球少儿还有进入过云南省队的施田满、李如海、徐海锋、王俊（小）、吴俊、刘京红，以及进过州市球队的师玉光、文杰、胡应红、何鹏、何军、陈少阳、董杰、车志敏、王永、廖斌等。在这些球员中，有的挂鞋后还在以不同方式为开远足球的发展尽力，其中王永还创建了永利足球俱乐部开展青少年培训，并先后担任开远市和红河州足球协会会长，成为多年来民间推动红河足球发展的颇具影响的人物。

红旗小学获2000年“红领巾杯”冠军

普勤送走了一批批绿茵幼苗后，于2003年45岁时遇到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挫折。当时各中小学根据学生人数定岗定员实行竞争上岗，普勤在竞争中落聘了，成了红旗小学13个“过渡岗”人员中的一员。所谓“过渡岗”其实就是待岗，待岗一学期没重新获得岗位，还可“脱岗”培训一学期，再上不了岗就作为自动离职处理，成为自谋出路的“灵活就业人员”。

当年招工招干分配时从农行选择到文教系统，二十多年来兢兢业业做自己热爱的工作，工作中取得的成绩也有目共睹，普勤很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过渡岗”人员。这时教育局人事科长给他打电话，征询他愿不愿意应聘开六中的工勤岗。开六中在中和营，路远回家不方便，他谢绝了。几天后，科长又向他推荐了开远十二中的工勤岗。十二中有一块足球场，能在上面“挝足球”消磨工余时间，普勤认为可以考虑，于是问科长：“到十二中后能不能竞争上岗当教师？”

对方不好越俎代庖回答这个问题，答非所问地说了句“你的教师身份不变”，就把电话递给了十二中校长李国发。来教育局汇报学校定岗定员工作的李校长接过电话回答他：“普老师，只要学校有空岗就可以！”

十二中显然已没教师岗位，普勤心里虽很失落，但还是勉强表示愿意到十二中应聘工勤岗。普勤应聘的工勤岗是驾驶员和门卫，学校领导和教师外出公干时普勤负责开车，不出差时就参与门卫轮流值班。

2003年9月5日，普勤到开远十二中报到。跨进十二中校门时，普勤浮想联翩，想到今后的工作将与23年来曾经在上面摸爬滚打的操场分离，想到红旗小学那些颇具体育特长的学生，想到师生共同努力把红旗小学足球拉出低谷走向辉煌，心里真舍不得离去。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普勤在叹息中暗暗鼓励自己，相信重新站在足球场上继续当“孩子王”的日子总有一天会再次到来……

普勤心有不甘，不出差不值班时坚持举杆铃、出早操和做几套单杠双杠动作练体能，还进行颠球、盘带球和对墙踢球接球等足球技能训练。课外活动时就约邵云峰（原开一中足球队员）等几个男教师在篮球场上踢三对三、五对五足球，有时还约初三学生在足球场上打十一人制比赛。

普勤守门值班和训练学生两不误，图为在值班室旁给十二中队队员做示范动作

普勤难忘体育情缘，游说建议李校长组建十二中教职工足球篮球队。球队组建起来了，18名男教职工全都成了队员，李校长出面拉来赞助给每个队员买了一套比赛服装。球队除了教师例会和教研活动，每周课外活动时间基本都在踢足球或打篮球。有了球队，比赛逐渐增多，校内除了每周有一场初三联队与教职工队的足球比赛，还先后邀请开二中、开十中教职工足球队和羊衔乡政府机关足球队来访，校园生活变得活跃而生机勃勃。开十二中教职工足球队也应邀到开二中、开十中进行访问比赛，只是他们球场小，后来就经常来十二中踢球，十二中足球氛围进一步浓厚。

十二中附近驻扎着一支解放军，他们常在学校运动场外的山坡上训练，经常看见学生踢足球。一天，几个解放军战士来到学校门口，普勤刚走出值班室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普老师”。普勤定睛一看，叫他的是位中尉军官，他一下想起来，这是开远市少体校沙教练以前带过的一个学生。普勤与他在值班室卿了一会儿，就引荐他去见李校长。普勤作了介绍，李校长很热情，与中尉聊到足球时聊得很投机，于是约定第二天下午部队与学校打一场足球比赛。第二天上午，李校长对普勤说，这是一次“拥军爱民，军民联欢”活动，要认真做好组织工作，在宣传栏上出海报。下午4点，中尉带着足球队来到十二中，教职工足球队已在球场边榕树下摆好桌椅和矿泉水迎候。4点半球赛开始，上完课的学生陆陆续续来到球场边，为球队“加油”。解放军队体力好，长传冲吊冲击对方禁区，很快进了球。但教职工队普勤、邵云峰等经验丰富技术好，守门员彭玉明反应灵敏活动范围大，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领先，最终教职工队在师生欢快热烈的欢呼声中5:4惊险取胜。中慰军官走过来与李校长和普勤道别，邀请他们带队到部队驻地进行访问比赛，李校长十分高兴地接受了邀请。

普勤(二排右一)与蒙自三中足球特长班女足队员合影

没过几天，李校长率领十二中教职工足球队如期赴约，一进营房就受到热情接待。排列有序的战士坐满球场四周，部队长亲临比赛现场，邀李校长同坐主席台观看比赛。场边掌声整齐划一，“加油”声山呼海啸般此伏彼起，客队队员从没见过这种阵势，一上场就显得有点懵。继而发现对方阵容中出现了好几个新面孔，精神更加紧张，比赛从一开始就发挥失常失误频频，十二中教职工足球队最终以2:7的悬殊比分告负。只是有前一场的险胜垫底，1:1的大分才勉强维持住了双方的平衡。

几天后，上慰军官和该部队文体干事拿着一本聘书来找李校长，说驻地部队要参加“老山杯”体育运动会，想聘请普老师在足球队集训和比赛期间担任教练，请李校长给予支持。李校长当场表示同意，普勤第二天就住进了军营。

经过普勤一个多月的训练，球队在队员体能、进攻和防守转换、局部和整体关系的理解等方面都有了较大提升，在有5个单位参加的2004年“老山杯”迎新运动会中力挫群雄勇夺足球项目金牌。

2009年，袁涛校长接替李校长，普勤向新校长建议申报校园足球训练网点学校，获取足球训练装备支持。袁校长采纳了这一建议，指派普勤写申报材料上报开远市教育局审批。不久，十二中如愿以偿成为了开远市校园足球训练网点学校，普勤被指定为十二中校园足球活动专职指导员。此后学校组建了班、年级和校足球队，各级球队都有训练和比赛时间表，一到比赛周，校园生活格外热闹喜庆。在校园足球活动中，十二中初二学生王永明被市教育局推荐参加全国校园足球西南区夏令营活动，普勤也被评为校园足球活动“先进指导员”。

普勤(右二)与在红旗小学启蒙、出自同一师门的王氏足球三兄弟在赛场合影。左一王永，左二王俊，右一王文

普勤于2014年2月在开远十二中退休，第二年和妻子到元阳县城带孙女，闲暇时与元阳县足球协会会员一起挝足球，还应邀加入足协队参加了元阳县首届“梯田杯”业余足球邀请赛。在元阳县足协队与公安队争夺冠军的最后这场比赛中，双方实力相当90分钟战平，最后罚点球决胜负，足协队队长安排普勤第五个出场。前四轮双方打成平手，第五轮公安队先罚未进，这时所有目光都在看着普勤。普勤摆好球退后五步，听到裁判罚球哨响，立即助跑射门，皮球直奔球门右下角擦立柱进入网窝。顶着巨大压力罚进关键点球，普勤帮助足协队夺得了“梯田杯”足球邀请赛冠军，足协队队长和队员欢呼着拥上前来，将普勤高高抛起庆祝胜利，普勤在元阳获得了退休后的第一块金牌。这块金牌预示着他的足球生涯还远未有穷期，梦中的“孩子王”时光正悄无声息地向他走来。在足协队举行的庆功宴上，足坛名将高富林推荐他到泸西、蒙自应聘少儿足球教练，普勤十分高兴地应承下来，第二天就起身赶往泸西。在泸西培训基地训练了一学期足球少儿，随后被蒙自市教体局聘为蒙自第四小学少儿足球教练。普勤经过一年辛勤耕耘，率领四小足球队获得蒙自市第二届中小学校园足球比赛4—6年级组冠军，2016年9月就被安排到蒙自三中组建女子足球队，负责足球特长班的管理和训练工作。在女足特长班的招生中，城市学生怕吃苦，女生不愿踢足球，第一年招生很不顺利，只从农村学校招到12名学生。第二年招生情况好转，新鲜血液补充进来，普勤经过训练调整，率三中女足夺得红河州2018年中小学生运动会暨校园足球联赛总决赛初中女子组冠军，从而获得了参加云南省第十五届省运会的资格，并在这届省运会上斩获女子组季军。

3:2战胜老挝队后，中场名将杨亚洪(中)和独进2球的李崇超(右)、进1球锁定胜局的田忠良(左)在球场留影

2019年秋季学期开始，教育系统根据新出台的政策清理临时工，普勤离开蒙自三中回到开远，受聘于永利足球俱乐部从事少儿足球培训工作。

作为体育老师，普勤除了做好学校教学工作，还利用业余时间和自己的专业特长服务社会，参与过十几届开远市“友谊杯”和1届“小康杯”（第二届）足球赛的裁判工作，是有名的巡边旗手。尤其是遇到冠亚军决赛的场次，裁判长金家富总忘不了有云南省足球二级裁判资质的普勤，经常指派他做巡边裁判。

普勤还担任过多支业余足球队的主教练，并取得不俗的战绩。除了短暂担任驻地部队球队主教练时获得过一次冠军，之前还率领多支地方球队取得过同样的战绩，其中蓝鹦鹉队、灵泉办事处队、三鼎汽修厂队分别在1997、1998和1999年开远市“友谊杯”足球赛中获得乙级组冠军，红河快递队、大船队则分别在2000、2001年荣登甲级组榜首夺魁。

在2002年4月举行的第一届“红云杯”云南省足球业余联赛总决赛上，普勤率领的开远建安足球队虽然仅获第八名，但在小组赛中力克特邀队——老挝青年队的比赛引起震动性反响，其情其景至今让人记忆犹新。这届“红云杯”有22支球队参赛，其中19支省内球队是从12个赛区冲杀出来的优胜者，越南、缅甸、老挝3支被特邀参赛的东南亚球队都是国家青年队，省内球队大多难以与之争锋。老挝尤为重视这次比赛，国家足协副主席达萨先生亲任老挝足球代表团团长，14日比赛11日就率团来到赛事举办地开远报到。开赛首日，老挝青年队以12:0的悬殊比分横扫集众网络队，开远建安队第二天与集众网络队交手，仅以2:1艰难胜出。小组赛最后一轮建安队遇老挝，孰强孰弱、谁胜谁负似乎已昭然若揭，比赛开始后看台上观众稀稀拉拉。直到上半时开远建安队出人意料地领先后，观众难以按捺的激动心情急需向他人表达，他们通过无线电波呼朋唤友，观众才逐渐多起来。建安队越战越勇，观众越来越多，正在参加诉讼活动的开远建筑安装公司经理何康接到一个又一个的报喜电话，使他连诉讼活动也无法继续参与。市政府也被淹没在激动情绪的海洋中，副市长杨汝学和文体局官员比赛一结束就出现在赛场，送上对球队取胜的祝贺，并宴请建安队的全体将士和相关人员共进晚餐。杨副市长在祝酒词中赞扬建安将士在省内球队“谈外色变”的形势下打了一场漂亮的国际比赛，不仅对省内其他球队是一个鼓舞，而且还为开远、为云南、为祖国争了光。建安公司经理何康则自接到报喜电话之时起，脸上就一直挂满了笑容，别人不管跟他说什么，他都一概“笑纳”。而普勤作为主教练，更是久久陶醉在自豪的喜悦中，这是他指挥弱队战胜强队最为经典的战例。

开远建安队战胜强敌后，队员们满面笑容退场

2020年春节期间，新冠疫情肆虐，不仅普勤在永利俱乐部的少儿足球培训暂停，回家过年的球员和外来集训的球队也被困在了开远。就地防疫到5月，疫情稍有缓解，被压抑的绿茵激情释放出来，滞留开远的新疆青年队与在外踢球的开远球员相约打了一场友谊比赛，普勤当裁判员。可能绿茵激情与几个月没锻炼的体能不适配，普勤在一个晚上爆发了脑溢血。医生说普勤脑出血较多，今后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余生了，但普勤凭着多年来磨炼出的坚强意志坚持恢复锻炼，不仅能下床坐轮椅，如今还能在公园锻炼时离开轮椅放开拐杖站立。普勤心态乐观，仍然保持着对足球的热爱，只不过由参与者变为了一名只能在绿茵场外关心足球的球迷。

足球中有坚强，有温暖，足球热心人士陈秋圻20年前组织编写《足球开远》一书，20年后邀请对开远足球作出过贡献的老同志看滇超联赛，普勤和李茂昌老师等有功之臣一起受到了邀请，开远足坛昔日名将戴斌负责开车接送普勤。普勤坐在主席台区看台上感受着热烈的主场气氛，往昔的绿茵场景一幕幕浮现眼前，直到开场一声哨响，才把思绪拉回到红河队与楚雄队的比赛中……

普勤在公园离开轮椅放开拐杖做站立锻炼

在泸江公园锻炼的普勤接受采访后与作者(右)合影

(文中图片除最后这两幅外，其他均为普勤提供)

2026年7月于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