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衙岁月 回望尘烟,‍李鸿章幕府

轻轻的我来了

<p class="ql-block">  直隶总督署的李鸿章幕府陈列展是“清代幕府专题陈列”的核心组成部分,与《衙门里的师爷》《曾国藩幕府专题展》共同构成完整的清代幕府文化叙事体系。</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幕府是晚清存续最久、影响最广的封疆幕府,自同治元年(1862)李鸿章沪上开府,至光绪二十七年(1901)李鸿章病逝,历时40年,贯穿洋务运动全程。其幕府以“军政合一、洋务为主、中西杂糅” 为核心特征。</p> <p class="ql-block">  从幕客到幕主-苏沪军幕</p> <p class="ql-block">  以图文结合形式,介绍李鸿章早年师从曾国藩、入曾幕历练的经历,点明其“由幕而官、深谙幕道”的出身特质;阐释晚清“无幕不成衙” 的政治生态,说明幕府作为官员私人顾问与执行团队的制度功能携程。</p> 幕府缘起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幕府前后历时四十年一直长盛不衰。以李鸿章调任直隶总督为界,前期主要履行军事职能,编练淮军,以传统人才为主;后期转向以行政事务为中心,兴办洋务、筹措海防、主理外交,延揽了一批各具专长的近代精英。</p> <p class="ql-block"><b> 幕客生涯</b></p><p class="ql-block"> 李鸿章,道光三年(1823)生,安徽合肥东乡人。道光二十七年(1847)考中进士,入选翰林。咸丰三年(1853),他奉旨回乡办理团练,先后加入清廷大员周天爵、李嘉端、福济幕府。</p><p class="ql-block"> 咸丰八年底(1859)因失守庐州,又受福济排挤,他前往江西投入曾国藩幕府。在近十年的幕客生涯中,李鸿章切身感受到了网罗幕府人才的重要性。</p> <p class="ql-block">  沪江浙官绅向曾国藩“乞师”书《会启曾协揆》</p> <p class="ql-block">  咸丰十一年 (1861)冬,面对太平军的强大攻势,上海官绅请求曾国藩出兵救援。李鸿章受曾国藩委托,在合肥等地旧有团练的基础上编练淮勇,于次年二月率领至安庆后,又由曾国藩据湘军章程定其营制,并拨湘军数营为助。是年四五月间,全军13营6500人,由英轮分批运往上海。</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创办的淮军</p> <p class="ql-block">  1862年援沪时淮军详情表</p> <p class="ql-block"><b> 筹建幕府</b></p><p class="ql-block"> 李鸿章率淮军抵沪不久,便受命署理江苏巡抚(后实授)。彼时的李鸿章“日处营中,自朝至夜,手不停披,口不息辩,心不思”,公文仍“日高三尺,鸿章自援任后未及检阅,已成海矣”。因此李鸿章决定广揽人才,将周馥、冯桂芬、丁日昌、黄芳、王学懋、秦湘业等人招至帐下,搭起幕府班子。</p> <p class="ql-block">  周馥(1837-1921)安徽东至人,李鸿章幕府最早的幕僚。</p> <p class="ql-block">  冯桂芬(1809-1874)江苏吴县人,李鸿章称其为“老师”、“前辈”。</p> <p class="ql-block">  丁日昌(1823-1882)广东梅州人,1863年投入李鸿章幕府,精通办厂制器,曾开办上海洋炮局。</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幕府要兼顾到军事和政务,协助管理辖区的同时,还须自行建立整套后勤机构以承担要为淮军筹措、配给装备粮饷的工作,这些机构的成员基本上都是由幕僚担任。</p> <p class="ql-block">  淮军布防与边疆危机形势图</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致陈鼐信札(同治年间)谈及与太平军作战及幕僚私事,是研究淮军早期军事与幕府人事的原始文献。</p> <p class="ql-block">  从洋务运动到晚清近代化-直隶政幕</p> <p class="ql-block">  同治九年(1870)九月,李鸿章接替曾国藩出任直隶总督,兼任北洋大臣。在任期间,他大力推进洋务建设、兴实业、设学堂、创海军、办外交,因此其幕府职能也越发复杂,从主理准军军务的军幕过渡到了军政文商兼顾的政幕。</p> <p class="ql-block">  1871年,48 岁李鸿章任直隶总督初期拍摄,暖帽、常服、朝珠,身形挺拔,是其壮年官方标准照,存世极少,为李鸿章后人捐赠的真品原片。</p> <p class="ql-block">  政幕时期李鸿章聘用的幕僚</p> 兴办实业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幕府精心提振上海、南京,兴办近代军事工业,同时促进直隶省近代工业发展,使得区域内机器设备和生产情况均有改善。他们还尝试通过投资兴办民用企业,解决军事工业的原料供应、调兵运饷的交通困难和练兵练器的经费问题。</p> <p class="ql-block">  军工企业</p> <p class="ql-block"> 江南制造总局</p><p class="ql-block"> 江南制造总局,是在容闳从美国购得制器之器、丁日昌购得旗记机器铁厂的基础上,合并淮军原有几处洋炮局,于同治四年(1865)建立起来的。它是中国近代创办最早、规模最大的新式军工企业,于同治六年(1867)迁往上海城南。</p> <p class="ql-block">  江南制造总局大门</p> <p class="ql-block">  在江南制造总局任职的李鸿章幕僚</p> <p class="ql-block"> 天津机器局</p><p class="ql-block"> 同治九年(1870),李鸿章接办天津机器局后,立即奏派已升任湖北补用道的沈保靖总理该局事务,同时将广东惠潮嘉道吴费诚调入该局。后来又陆续委派举人出身的邵友濂为该局总办,潘骏德为会办,宋春整、高从望、童恒麟等为提调,司图诺为总工程师,由他们负责对天津机器局进行大力整顿和扩充。</p> <p class="ql-block">  天津机器局既是当时北方最的军火生产基地,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火药制造厂之一。</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接办并扩建的天津机器局东局(火药局)</p> <p class="ql-block"> 开平矿务局</p><p class="ql-block"> 开平矿务局,是近代重要的民用企业之一,其产煤用以辅助军事工业,解决了天津机器局、北洋水军的燃料问题,并大量销往市场。光绪二年(1876),唐廷枢受李鸿章委派北上勘察矿脉,开办矿务,用十余天时间写出了一份勘察报告,这是中国近代最早、最详细的开办煤矿的调研报告。在此基础上,唐廷枢等人于光绪三年(1877),会拟了一份带有资本主义色彩的创办煤矿招股章程,规定企业属于“官督商办”。经李鸿章同意之后,开平矿务局于光绪四年(1878)正式开办。此后各地纷纷效仿,很快在矿冶业掀起“官督商办”“官商合办”之风。</p> <p class="ql-block"> 唐胥铁路</p><p class="ql-block"> 为子将矿区的煤矿就近运送到港口装船运走,矿务局请求修建一条从唐山到天津北塘的铁路。经李鸿章奏准,于光绪七年(1881)由唐廷枢主持修建,即唐胥铁路(唐山一胥各庄),也是中国自建的第一条铁路。</p> <p class="ql-block">  唐胥铁路通车仪式(1881年,原版)</p> <p class="ql-block">  唐廷枢(1832-1892),字建时,号景星,广东广州人。中国近代工业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之一。同治十二年(1873)入李鸿章幕。唐廷枢一生中兴办的企业达47家,推动了中国的近代化发展。</p> <p class="ql-block">  轮船招商局股票(1872年复制品)</p> <p class="ql-block">  光绪六年(1880),李鸿章奏准设南北洋电报,由盛宜怀等为总办。在天津筹办津沪电报总局,下设紫竹林济宁、苏州、上海等七处分局,并架设电报线。近代中国的电报事业就此开始。光绪十年(1884)春,津沪电报总店迁至上海,改名为中国电报总局。</p> <p class="ql-block">  创建学堂</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深知新式人才的重要性,为造就精通西学的人才,其幕府广设学堂:江南招商局附设枪炮学堂(1874)、天津水师学堂(1881)、天津武备学堂(1885)、北洋旅顺口水雷学堂(1890)、烟台海军学堂(1894)及天津电报学堂(1880)、天津西学堂医(1893)。</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光绪四年(1878)上色老照片</p> <p class="ql-block">  光绪六年(1880),李鸿章奏准朝廷成立天津水师学堂。次年,严复应召到天津水师学堂担任总教习、总办。在任教期间,培养了中国近代第一批海军人才。</p> <p class="ql-block">  天津水师学堂</p> <p class="ql-block">  光绪十一年(1885)创办的天津武备学堂,由幕僚杨宗濂总理。</p> <p class="ql-block">  天津北洋西学学堂成立于光绪二十一年(1895),次年正式更名为天津大学堂,即今天津大学的前身。</p> <p class="ql-block"> 始建海军</p><p class="ql-block"> 同治十三年(1874),日本侵台事件引起了第一次海防大筹议。李鸿章身为北洋大臣督办北洋海防,先后设立天津水师学堂、威海水师学堂、旅顺口鱼雷学堂等,聘用琅威理、式百龄训练海军;推进学生留洋,为北洋海军的建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p> <p class="ql-block">  光绪元年,清廷任命李鸿章为督办北洋海防事宜大臣,“先就北洋创设水师一军”。李鸿章为建设北洋海军筹措经费,会办海防支应局,专责周馥驻局经理,每年各省协三百万两。从此持续二十多年的北洋海防建设,周馥一直参与其中。</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与洋教练在大沽口观看军事演习。</p> <p class="ql-block">  丁日昌十分关心时局发展,早在同治六年(1867)便写就《海洋水师章程》,提出创建新式海军的构想。海防大筹议一开始,他就请广东巡抚张兆栋代奏朝廷。光绪元年(1875),又请李鸿章向朝廷转递奏折,即《海防条议》。不仅对《海洋水师章程》进行了补充,而且阐述了其包括外交、吏治、洋务等方面的进步思想,在中国海防史上具有重大意义。</p> <p class="ql-block">  北洋海军海防图</p> <p class="ql-block">  定远舰模型</p> <p class="ql-block">  北洋水师“定远”舰(1888年,英国船厂原版)</p> 处理外交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幕府长期实际主持晚清外交,身处国力衰微之际,主持多场对外谈判,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背负诸多骂名,充满历史悲情,其外交试图以妥协周旋维系清廷统治、争取喘息空间,却难抵列强侵逼,既折射出晚清外交的无奈,也见证了近代中国主权不断受损的屈辱历程。</p> <p class="ql-block">  《马关条约》签订前,日本人曾暗杀李鸿章。</p> <p class="ql-block">  在对拉美问题上,李鸿章及幕僚发挥了重要作用,维护了国家利益。</p> <p class="ql-block">  中墨和好通商行船条约</p> <p class="ql-block">  19世纪黑奴贸易逐渐废除,为了解决劳工不足的问题,秘鲁等国家以非法手段从中国掠夺华工。据容闳调查,长久以来华工“受虐以及病亡难以数计”。同治八年(1869)四月,秘鲁华工的呈词引起清政府的重视。同治十一年(1872)“玛也西”号事件之后,李鸿章及其幕僚同秘鲁派公使先后进行三次谈判,签订了《中秘会议专条》和《中秘友好通商条约》,并派丁日昌前往换约。</p><p class="ql-block"> 晚清时期,中国先后与秘鲁、巴西、墨西哥、古巴、巴拿马五国建立外交关系,其中清朝驻美国公使长期兼任驻西班牙、秘鲁公使,后兼任墨西哥、古巴公使,共有八人担任这一职务,其中四人(陈兰彬、郑藻如、崔国因、伍廷芳),以及副使容闳,均出自李鸿章幕府。</p> <p class="ql-block">  陈兰彬(1816-1895),先后入曾国藩和李鸿章幕府,光绪元年(1875)至光绪七年(1881)任清政府驻美国、西班牙、秘鲁三国公使,是首位中国驻美公使。同治十三年(1874),他到古巴调查华工受迫害情况并上报清政府,轰动了国内外奥论,清政府遂停止向古巴移入契约华工,留在古巴的华工权益也开始得到保障。</p> <p class="ql-block">  伍廷芳(1842-1922),光绪八年(1882)进入李鸿章幕府。光绪二十五年(1899),代表清政府签署了《中墨和好通商行船条约》。这是鸦片战争以来中国签订的较为平等的条约。该《条约》规定了中墨关税平等、法律平等等五项条款,捍卫了中国主权和民族尊严。</p> 幕府群像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幕府前后延续近四十年,人数逾百人,是晚清规模最大、人才类型最丰富的幕府之一。幕僚不再局限于传统刑名、钱粮师爷,而是汇聚了行政、洋务、军事、外交、西学等各类新式人才,成为淮系集团与北洋体系的中坚力量。</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和他的幕僚们》</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僚属任职督抚情况表</p> 幕府落幕 <p class="ql-block">  甲午战争(1895)失败后,北洋水师覆灭、洋务运动受挫,李鸿章失势,幕府核心幕僚离散(盛宣怀转投张之洞,周馥外放地方),幕府逐渐衰落。</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 1901 年辛丑条约后留影</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遗折</p> <p class="ql-block">  李鸿章官职表</p> <p class="ql-block">  总结李鸿章幕府四十年历史贡献-推动中国近代化起步、培养大批新式人才、奠定近代工业与国防基础、主导晚清外交格局;同时客观指出其局限性:依附封建体制、缺乏政治改革、洋务运动最终失败,印证“只学器物、不变制度无法救国”的历史结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