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机呜旧岁,铁火忆风华

武修春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前言</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沔城下关街的一处老厂房,曾是一方工业孵化器,沔城电机厂恰似一只勤恳孵育产业的母鸡,以自身根基孕育出多家本土企业,撑起沔城早期制造业版图。自建厂发展壮大后,电机厂不断分拆衍生新主体:1985 年划出产能组建沔城机械厂,后续更名沔城回族镇机械厂,深耕钢质家具、电镀加工;1993年旧厂铸造车间独立为沔城精铸厂,后更名仙桃市宏利精铸厂;1991年机械厂顺势牵手港资,合资成立湖北健华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跨界拓展医疗保健品产业。</p><p class="ql-block"> 母体自身亦历经产权变革,1998 年改制为市民华电机公司,2005 年再度拆分,分立荣华、民华两家电机企业。一厂生多企,枝蔓四散延伸,见证沔城电机厂鼎盛时期雄厚的产业根基。它不止独自开拓海内外电机市场,更源源不断输出厂房、技术、工人与供销资源,孵化多元业态。一家老厂的裂变生长,藏着沔阳工业开拓的鲜活脉络,也成为江汉小城独有的产业记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电机鸣旧岁,铁火忆风华</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记沔城电机厂</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第一部分:沔城电机厂史略</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沔城下关街21 号的青砖老屋早已淹没在城镇变迁里,唯有那句 “仙桃电机,今天比昨天更好”的广告词,还带着九十年代的工业余温。从四间简陋铁铺、几把铁锤钢凿起家,到国家机械部定点出口企业,沔城电机厂走过四十余年风雨,一部厂房兴衰史,藏着几代人敢闯敢拼的开拓风骨,也镌刻着时代转型的荣光与遗憾。那些淬火锻铁的日夜、远赴海外拓市的奔波、举国称誉的高光,还有一桩辜负职工养老期盼的憾事,交织成江汉平原独一份的工业乡愁,滚烫,厚重,亦有绵长叹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从手工作坊到电机厂,拓荒者的倔强起步</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b> 1956 年,沔城、官路四户打铁匠人放下世代谋生的铁锤,凑起简陋家当,成立沔城铁业生产合作社。那时的下关街中段南侧,低矮瓦房挤作一团,没有机床,没有电力,锻打、车削、打磨全靠人力,炉膛里跳动的微弱星火,便是沔阳机电工业最初的火种。合作社负责人周西平领着一众手工业者,打铁具、造农具,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靠一双手支撑起一方民生。</p><p class="ql-block"> 时代浪潮几番起落,合作社几经拆分重组:1958 年并入沔城联社,年末复归铁业社;1959 年并入综合社,次年改组为沔城铁木社,木工陆续离开,厂子重回打铁主业;1970 年整合各类手工业者成立沔城综合厂,1975 年与修配厂合并为综合修配厂。数十年分分合合,厂房换了名号,设备添了寥寥几台,不变的是匠人骨子里不服输的开拓底色。那时江汉平原少有机械制造企业,沔城一众匠人不甘困于农具修配,心中埋下自制电机的宏愿。</p><p class="ql-block"> 1975 年,综合修配厂正式启动小型发电机试制,全厂上下白手起家,无图纸参考、无成熟工艺、无专业设备。副厂长张太启一头扎进车间,日夜拆解废旧电机,手绘草图、反复测算绕组数据,车间灯火常常彻夜不熄。钢材下料靠手工切割,线圈缠绕全凭双手校准,试验时多次出现短路、电压不稳的故障,轰鸣的机器一次次停摆,挫败感笼罩全厂。1976 年,历经无数次调试,三相交流发电机试制成功,厂名正式定为沔城电机厂,沔阳大地终于造出属于本地的发电设备,在江汉平原一众手工业作坊里独树一帜。</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开拓之路越走越宽。1979 年,发电机匹配湖北柴油机厂 290 型柴油机,踏出国门,销往东南亚,迈出外贸第一步。1983 年,六种定型电机产品批量投产;1987 年,年产电机 850 台(套),年产值 127.6 万元,成为沔城支柱骨干企业。</p><p class="ql-block"> 1985年3月从电机厂分出一部分成立沔城机械厂,机械厂建设于交通路北14号。1987年更名为“沔城回族镇机械厂”,主要产品为钢制家俱--春秋椅和板车钢圈,对外加工电镀产品和机械修理零配件。1991年与香港岐生堂药厂有限公司合资,组建“湖北健华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p><p class="ql-block"> 沔城电机厂厂长魏尚仁,是这段崛起岁月里最坚定的拓荒领路人。他深知作坊式生产难成气候,一手抓技术革新,一手谋规模扩张。车间机床老旧,他多方奔走筹措资金更新设备;技术人才短缺,他鼓励张太启、张行标深耕研发,搭建完整技术班组;生产流程杂乱,托付陈义轩规范流水线,保障产能稳步提升;供销渠道闭塞,他将重担交到供销厂长陈新华手中,定下“内拓市场、外通外贸” 的发展方向。一套分工清晰、同心协力的班子,撑起电机厂腾飞的根基:刘运权统筹生产调度,汪中喜把控工艺标准,郭仁丙、余树珍严守质检关口,谢末明打理后勤行政,人人扎根一线,以朴素的实干精神,把一间铁铺推向标准化专业电机制造企业。</p><p class="ql-block"> 1989 年,“沔州牌” 电机完成国家商标注册;1991 年拿下国家计量合格证,获评湖北省安全生产合格单位;1992 年获批外商投资企业,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出口机电产品质量许可证。一纸纸国家级资质,是几代匠人开拓半生的勋章。1993 年,厂区迁至民族大道东段,占地一万三千五百三十平方米,建筑面积四千二百五十八平方米,固定资产达 1164 万元,并更名为“仙桃市元利电机公司”。年产能八万千瓦、七千台套,跻身国家机械部定点小型同步发电机专业厂家。ST 单相、STC 三相同步发电机、QF 柴油发电机组远销海内外,六成产品销往东南亚、中东,甚至打入欧共体市场。1993 至 1996 年,连续四年年产值破千万,年利税超百万,1996 年市场整体疲软,依旧完成产值 1022 万元,利税 100.6 万元。</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仙桃街头,主干道巨幅广告牌印着“仙桃电机,今天比昨天更好”,短短十字传遍城乡,家喻户晓。厂里职工年收入突破万元,在九十年代的小城属于顶尖收入,人人以身为电机厂工人为荣。车间机器昼夜轰鸣,仓库集装箱整装待发,中外客商络绎不绝,沔城电机厂成了仙桃名副其实的明星企业,从四间铁铺破土而出,在鄂中机电行业站稳脚跟,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本土制造之路。这份跨越四十年的开拓精神,源于代代工人不服输、敢争先的底色,是小城工业史上最动人的奋斗篇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二、打通外贸通道,千重险阻终开新途</b></p> <p class="ql-block">  电机厂真正实现跨越式发展,时间线从1993年建设新厂开始,核心在于“两条腿走路”:国内拓宽销售市场,国外打通包括已经开展业务的东南亚及非洲、中亚甚至欧洲外贸出口渠道。九十年代初期,国内机电市场竞争加剧,中小型电机厂产能过剩、价格内卷,魏尚仁敏锐预判:除了拓宽国内市场外,开拓扩大海外市场,是企业发展的唯一出路。那时江汉本地鲜有整机出口企业,外贸流程、海外客户、海关商检、跨境运输全是空白,这条路布满未知险阻。 </p><p class="ql-block"> 打通外贸的第一道难关,是对接海外客商的渠道壁垒。国内机电进出口资源集中在省级外贸公司,地方小型集体企业难获对接机会。由于原供销厂长陈新华在建设新厂时,留守旧厂并担任沔城精铸厂厂长,精铸厂后改为仙桃市宏利精铸厂。孙斌扛起外贸开拓重任,常年背着电机样品、产品资质证书往返武汉、西安,奔走于湖北省机电进出口公司、陕西省机电进出口外贸公司。多数时候,外贸公司工作人员态度冷淡,认为县域小厂产品难以符合出口标准,不愿耗费资源对接海外订单。无数次闭门羹,从未让孙斌停下脚步,他带回对方提出的产品改进意见,连夜反馈厂里技术部门,张太启带队优化电机绝缘、稳压系统,反复改良适配海外电压标准。 </p><p class="ql-block"> 渠道无门,魏尚仁另辟蹊径,多方托人牵线海外资源,最终联系到香港中信公司雷建华。为拿到出口资质,供销专班往返省、市、国家多部门递交材料,补齐生产许可、计量认证、安全检测等全套手续,数年奔波,终于拿到外贸出口资质。 旁人只看见源源不断的海外订单、销往多国的发电机组,却少有人知晓,为打通这条外贸通道,电机厂一班人耗费数年光阴,踏遍南北各大外贸机构,跨过跨境贸易层层门槛。正是这份不畏艰难、敢闯海外的坚持,让沔城电机跳出县域市场局限,产品行销十余个国家,企业获评湖北省机电进出口优秀单位、仙桃创汇先进企业,获国家经贸部、海关、商检局多方认可。一条外贸之路,浸透拓路人奔走的汗水,也印证着沔城电机人迎难而上、永不退缩的拼搏底色。</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行业标杆的炼成,步步皆是千钧之难</b> </p><p class="ql-block"> 从地方小厂成长为全国机电行业先进企业,每一份荣誉、每一项资质、每一次产能突破,都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没有捷径,全靠全厂上下一步一个脚印苦熬出来。 </p><p class="ql-block"> 其一,技术攻关之难。建厂初期无专业技术人才,所有电机研发从零摸索。1976 年试制三相发电机,没有专业检测仪器,工人自制简易测试台,反复通电试验,绕组烧毁、机身发热、电压失衡是常态,原材料损耗巨大,资金紧张时,全厂压缩行政开支,全部经费投入研发。张太启常年扎根车间,手上布满机油与烫伤疤痕,图纸改了上百版;技术科长张行标牵头梳理全套生产工艺,建立标准化作业流程,填补本地小型电机制造工艺空白。八十年代拓展六种定型产品,九十年代适配多国电压、气候定制机型,每一次技术迭代,都需要数百次试验、不计其数的材料损耗,在资金有限、设备老旧的条件下,凭人工打磨、反复测算攻克技术壁垒。 </p><p class="ql-block"> 其二,资质认证之难。想要出口海外、成为国家定点厂家,全套国家级资质缺一不可。九十年代各类认证流程繁琐,申报材料浩如烟海,检测标准严苛。申请生产许可证、出口质量许可证期间,厂里要完善安全生产体系、计量检测实验室、标准化生产线,投入大量资金更新检测设备。省、国家专家组多次进厂现场核查,从车间操作规范、原材料质检、成品检测、档案管理全方位考核,稍有疏漏便打回重审。全厂职工连续数月加班整理台账、规范车间流程,质检岗郭仁丙、余树珍全天候值守成品检测,不放过任何一台电机细微缺陷,历经多轮审核,才集齐全部资质证书。 </p><p class="ql-block"> 其三,规模扩张与配套之难。1993 年搬迁新厂区,一万三千多平厂房建设、设备迁移、生产线重建,资金压力空前。旧厂保留铸造车间成立宏利精铸厂。新厂固定资产投入千万级,流动资金常年紧张,魏尚仁平衡扩建、研发、职工福利各项开支,多方协调银行贷款、合资资金,艰难稳住企业扩张节奏。 </p><p class="ql-block"> 其四,市场竞争与风险抵御之难。国内同类电机厂逐年增多,低价竞争愈演愈烈;海外市场受国际汇率、地缘贸易、海外政策波动影响,订单起伏不定。1996 年全国发电机市场整体疲软,大量同行减产亏损,元利电机依靠稳定外贸渠道、过硬产品质量,依旧守住千万产值与百万利税。这份抗风险能力,源于常年严苛的品控、多元的海内外市场布局,背后是供销、技术、生产全链条常年紧绷的付出。 重重难关层层叠加,沔城电机厂没有退缩,全厂上下同心协力,以技术立身、以品质立业、以外贸拓界,一步步拿下行业标杆的地位。这份行业先进的荣光,不是一朝一夕得来,是数十年持续攻坚、全员同心耕耘的成果,见证着本土制造企业自立自强的奋斗之路。</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四、养老福利落空,镌刻在职工心底永久的遗憾</b></p> <p class="ql-block">  企业鼎盛之时,厂长魏尚仁心系全厂职工半生辛劳,眼见职工常年高强度劳作,退休保障是所有人最牵挂的心事。九十年代国内企业养老制度正处于转型过渡期,传统单位养老逐步转向商业保险与社会统筹并行,为妥善解决职工晚年后顾之忧,厂里决定统一为全体职工在中保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养老保险,让奋斗半生的工人老有所养,这份暖心举措,曾让全厂职工倍感温暖,认定企业始终把工人放在心上。 </p><p class="ql-block"> 所有人满怀期盼,以为晚年生活有了安稳依托,谁也未曾料到,一场人为疏漏,让这份美好期许彻底落空。负责对接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业务员,收取全厂职工缴纳的养老保费后,并未将资金依规入账,保险合同始终未能生效。多年后职工临近退休,前去办理养老相关手续,才发现当年集体投保形同虚设,多年保费凭空流失,本该落实的养老保障化为泡影。 </p><p class="ql-block"> 消息传开,整个厂区充满愤懑和无奈。那些常年在高温铸造车间、噪音轰鸣装配车间劳作的老工人,半生奉献给电机厂,车间磨粗了双手,熬白了头发,本以为晚年能有保险兜底,到头来一场空。相关涉事人员虽依规受到惩处,资金漏洞却无法全额弥补,企业那时虽处于鼎盛阶段,也难以一次性弥补数百名职工的养老损失。这件事,成为横亘在几代职工心中难以抹平的伤痛。 </p><p class="ql-block"> 客观来看,九十年代养老保险制度处于新旧交替阶段,社会化统筹体系尚未完全成熟,企业商业投保监管机制不完善,行业监管存在漏洞,是事件发生的时代背景;但不可否认,经办环节的失职,让全厂职工承受了本不该有的损失。魏尚仁初衷本是体恤职工、完善福利,一片好心最终酿成终身遗憾,多年后老工人谈起此事,依旧满是叹息。企业给了职工高薪、荣光、体面工作,却没能守住晚年养老的承诺,这份遗憾,与厂房辉煌的记忆相伴相生,成为沔城电机厂历史中无法回避的沉重一笔,提醒后人发展企业不仅要追求产值与效益,更要守住职工民生底线。</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五、抓大放小改制浪潮,盛极而衰归于沉寂 </b></p><p class="ql-block"> 九十年代中后期,全国推进国有企业“抓大放小” 改革,成为沔城电机厂改制、衰落的客观历史背景。那时国有经济布局分散,大量中小型集体、国营企业战线过长、负担沉重,财政难以持续兜底。国家改革思路转向整体盘活国有经济,集中资源扶持大型骨干国企,对县域中小型竞争性制造企业放开改制,推行民营化、产权重组,实行 “有进有退,有所为有所不为”,通过兼并、改制、分流等方式放活小企业,化解国企普遍存在的人员冗杂、负担过重、市场应变迟缓等难题。沔城元利电机作为县域中小型集体企业,恰好属于改革中 “放小” 范畴,改制是顺应全国改革大势的必然选择。 </p><p class="ql-block"> 1998 年,元利电机完成改制,转为民营企业,更名仙桃市民华电机公司。改制之后,企业产权、管理模式全面调整,原有集体体系下的人员、福利、经营模式被打破。2005 年,民华电机再次拆分,分立荣华电机、民华电机两家企业。时代产业格局同步发生巨变:全国电网基础设施飞速完善,电力普及程度大幅提升,民用、小型备用发电机组市场需求持续萎缩;同行产能过剩,海外贸易竞争加剧,原材料成本上涨,两家电机企业产品销路逐年收窄,经营压力持续加重。 </p><p class="ql-block"> 失去原有集体时期政策扶持、外贸渠道支撑,叠加市场需求下滑,企业经营持续低迷,生产线逐步减产、停工,至2010 年,两家电机企业先后全面停产。曾经机器轰鸣、货通四海的明星工厂,归于沉寂,民族大道东段的厂区厂房闲置,昔日热火朝天的车间落满灰尘,那句家喻户晓的广告词,慢慢淡出小城人的记忆。 </p><p class="ql-block"> 回望全程,兴衰皆是时代缩影。从铁铺合作社到出口龙头,是改革开放赋予本土手工业者闯市场、拓外贸的机遇;改制停产,是国家产业结构调整、国企改革、电力产业升级多重时代因素叠加的结果。沔城电机厂的起落,不只是一家工厂的故事,更是江汉平原无数中小型制造企业共同经历的时代浮沉。 </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结语</b></p> <p class="ql-block"> 岁月流转,沔城旧街的老厂房早已改换模样,铸锻的炉火、电机的轰鸣、集装箱驶出厂区的景象,只留存于沔城人的记忆里。回望这座从四间铁铺生长起来的电机厂,我们看得见最动人的开拓风骨:几代匠人仅凭铁锤与图纸,从零造出国产电机,独树一帜扎根鄂中制造;看得见拓市者的坚守不易,踏遍千山万水打通外贸通路,换来产品远销多国的荣光;看得见行业登顶背后千重磨难,技术、资质、扩张、市场,每一步都负重前行;也坦然正视那段历史缺憾,养老福利落空的遗憾,时刻警醒产业发展不能脱离民生本心。 </p><p class="ql-block"> 盛极而衰,是时代浪潮使然;淬火而生,是沔阳儿女不变的精神底色。那些在车间挥洒汗水的工人、奔走拓市的管理者、伏案绘图的技术员,用半生奋斗在沔城玉带河畔写下工业传奇。“仙桃电机,今天比昨天更好”,一句旧广告词,承载着一代人滚烫的工业理想。纵使厂房沉寂,铁火风华永不消散,那份自力更生、敢闯敢拼的开拓精神,永远留在沔城的土地上,供后人回望、铭记、深思。</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第二部分:沔城电机厂员工名录 </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首先,写上周西平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以下是1993年12月档案,个别名字可能有误,请谅解! </p><p class="ql-block">商品粮正式工: </p><p class="ql-block">魏尚仁、张太启、刘运权、方烈进、丁亮武、范体志、刘洪生、余瑞珍、周守安、夏先美</p><p class="ql-block"> 商品粮集体职工: </p><p class="ql-block">郭世煜、费同斌、答帮青、费同华、吴明秀、周厚斌、陈菊柱、鲁尔龙、朱义青、金秀、万国慧、熊斌、刘文斌、丁传银、严正仪、李远鹏、肖怀中、李国英、马先、魏贤英、欧阳勋 </p><p class="ql-block">亦工亦农职工:</p><p class="ql-block"> 张行标、朱学良、谢沫红、李传达、刘习银、秦为珍、王时功、黎洪秀、孙斌、马双姣、李先芝、肖庆秀、曾庆香、定明艳、郭新祥、印世珍、彭贵安、郭风珍、宋传海、高成章、李世红、陈焕秀、熊永姑、李克祥、蒋玉堂、余长宝、王书宝、闵新启、高启涛、谢沫达、李珍秀、向元英、张美姣、李自成、王道雄、夏光林、邵永树、代新安、万全红、陈从国、杜贤国、武修明、谢守明、吴德祥、唐中兰、闵杰、魏国洲、吴明莉、邓从清、王时英、张仁元、王海松、李红兰、金平、高军章、周红林、冯常金、马顺春、定明义、黄金兰、高菊章、黄永艳、高冬梅、郑美娥、郑文萍、郑文霞、潘万松、潘万琼、刘新明、郑斌、郑文翠、马元芝、张灯安、定明玉、张行芝、刘生安、答安庆、定军、周召斌、蒋中青、郑明安、张爱军、定建伟、吴春玲、周厚祥、刘定才、魏光美、周守红、马明生、魏国峰、陈志才、朱贻国、马宏英、定元武、陆华红、魏光炎</p><p class="ql-block"> 退休职工:</p><p class="ql-block"> 石世远、陈品清、张国荣、张国付、陈 冰、张新保、张永祥、费伦海、费伦元、沈从英、郭仁炳、李和美、陈理华、胡国洪、严泽秀 </p><p class="ql-block"> 昔年机声隆隆,同仁并肩奋进;岁月流转,旧貌已成记忆。此份同事名录,为记录电机厂历史而作。愿在册每一位曾扎根于此、辛勤付出的同仁,皆被岁月铭记,这段同舟共济、实干兴业的过往,长留沔城乡土记忆之中。</p> <p class="ql-block">(电机厂搬到民族路时,在柴河上新建了一座桥:以元利电机公司冠名“元利桥”,元利桥成为电机厂不朽的见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