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县印象—贵州省册亨县陂鼐村

鸳江客

贵州省黔西南州册亨县冗渡镇的陂鼐古寨，是布依族聚居的古村落。地处册亨、安龙两县交界，离册亨县城约33公里，是一座依然保持着古建筑风格的村寨，房屋墙体基本由石头垒成。布依语“陂”=水井，“鼐”=板栗树，含义是板栗树下的古井，寨内那口千年古井是地名由来。千年古井溢出的清泉穿寨而过，为村寨带来了古朴的气息和清爽的气候。 这是一座历史悠久，而且保存基本完好的古寨，寨子始建于明代洪武年间，距今600多年，属于布依屯堡文化遗存。当年随军屯垦的王、李两姓先民定居于此，汉布依文化长期交融，保留完整古代军屯格局，全村120余户、500余人，以布依族为主，少量汉、苗混居。 有别于其他古寨，虽然有商业开发，但并不过度，而且不论是村民自建还是政府开发的房子，都依照石头砌墙的做法。从而使寨子的建筑风格比较统一，村寨干净整洁，气候宜人，空气新鲜。村寨旁边的登山步道周围的林木从未被砍伐，是原生灌木，故而登山步道林木葱葱，凉风飒飒。登高远眺一座座孤立的石灰岩山峰，错落在辽阔的丘陵。一个个村寨被公路串联起来，在山间星罗棋布，宛如落在山峰棋盘中的棋子，孤立但不突兀。山峰几乎在同一个平面上，故而大有峰簇林立的感觉……夜晚蛙鸣虫叫，清晨鸡啼蝉鸣，田间绿意浸染，山冲乔木成阴，约上一两知己，看绿色苍茫，听蛙鸣蝉噪，游古老建筑，品民俗风情……此为佳境。 这就是陂鼐古寨，登高远眺，它仿佛掉落在群山棋盘中的棋子，群峰错落有致，棋子星罗棋布。 午后的烈日下，石头房呈褐红色，但其实这种石头砌成的房子冬暖夏凉，甚是宜居。 听晨起的鸡啼，沿着石屋的小巷走向村边，夜雨刚过，村朗润起来了。彩虹在近处的山峰逸出，笼罩着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这是夏天极致的惬意。 石头垒起的房子，带着布依族的憨厚，矗立在村寨的各处，重复着600多年的故事。 时代改变了房屋的建筑形式，增添了新的建筑元素。但布依族的血脉传承，让它依然顽强地保留着古老的筋骨。 有了廊柱，有了庭院，有了张灯结彩，有了窗明几净……你看到的依然带着那种倔强的布依族风格，只是与现代文明多了一些融合。 主人坐在门檐下，游人坐在廊道上，虽无鸠占鹊巢的心意，难得雅俗共赏的惬意。 你很难想象垒墙砌房所付出的人力和物力，但你很容易想象住在房子里的人那种冬暖夏凉舒适。 也许房子的主人已经远离家乡，在外创业。失去的管理的房子并没有颓败，它成了藤蔓生长的温床，用另一种方式阐明生命的意义。 青山依旧在，古树依然绿，虽然不知道房子的主人为何遗弃了它。但古寨并没有嫌弃它的破落，它成了古代历史的记忆。 也许这就是陂鼐古寨的宿命，残墙侧畔新屋起，旧人走后新人来。这就是传承，是布依族生生不息的传承。 阳光熏得游人醉，旧墙喜迎新人来。来到陂鼐古寨，你总有这种感觉，小巷子依然古朴窄小，但你总会想起那双磨光的石板的赤足，依然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这不，曦光中的村寨可有半点寂寞？.石板旧了换新墙，旧人去了新人来。 升堂坐阶新雨足，芭蕉叶大栀子肥。韩愈老先生的诗句在这里被演绎的淋漓尽致，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栀子，郁郁葱葱的是那些叫不出名的野草和藤蔓。 这口已经废弃的千年古井，在现代人的眼里都不好意思露脸。半遮半掩的诉说着自己的存在，还有当年的辉煌，清晨和黄昏仿佛还能听到妇女的捣衣声。 山非穷山，水非断水。穿梭在陂鼐古村落，你会有种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 布依族妇人的服饰甚为艳丽，头饰也甚为讲究，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你甚至分不出个体的差异。 这是布依族儿童的节日盛装，说不上穿金戴银，但其精美程度绝对是高尚的艺术品。 少女的服饰淡雅清新，穿在身上含娇带嗔，把少女的青春娇美展示的淋漓尽致。 她们自认是亲姐妹，也许就相差了那么几岁，但他们的服饰泾渭分明，哪怕长相完全一致，你看服饰就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已婚妇女的服饰丝毫不显得沉闷，但也并不张扬，充分展示了少妇的成熟与丰满。 布依族老人的穿着也并不沉闷。你看祖孙仨的穿着，是不是让人赏心悦目？ 这母女俩的穿着也许与别的盛装并不一样，但它们却有搭配的一致性，你发现了吗？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村里的男女老少来了，附近十里八乡的人们来了，像我一样偶然路过的游客也来了，就为了见证一个丰收的节日“六月六”。 恰逢古村寨的6月6典庆，寨子搭起了简朴的戏台。戏台老而弥新，一台近百人的八音坐唱，你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只有500人口的村子能支起的戏班子。 人们说贵州的村超激动人心，你看看这个只有几百人的古村寨，村戏也不遑多让。 人们穿上节日的盛装，汇集在一起载歌载舞。这种氛围又岂是现代的剧院舞厅所能比拟？ 这些从手脚粗糙的村民，舞步简单，歌声单调。也许谈不上阳春白雪，但听着听着我都觉得自己是下里巴人…… 老妇得意忘形的古琴弹奏，我很难用像片准确的表达出来，我可以看出她全心全意的那份陶醉。也许这就是八音坐唱为何被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原因吧。 这个戏台是简陋的，但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自然赋予它清新雅致的韵律，故而置身其中犹如天籁。 吹起古老的长号，号音悠扬低沉，这种声音我第1次听到，但又觉得非常熟悉，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心有灵犀吧，感受音乐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是古老的傩戏表演，据说在丰收的季节跳起傩戏，可以防止鬼怪来袭，保村民一方平安。 有些戏目我并不熟悉，我只能踏着欢快的旋律放飞自己，渐渐地我觉得自己也成了他们之中的一部分，心随原野尽，江入大荒流…… 这出反映布依族人劳动场面的戏目，带着劳作的辛苦和生活的欢愉，突然我好像明白了这古寨为何能传承数百年。生活不就是一部悲欢喜乐的交响曲吗？ 节目临近曲终，天下起雨来，大雨浇湿了人们的衣服，但并没有浇灭人们的热情，一出打糍粑再在雨中进行。最后人们拿着糍粑在雨中散去，我的心在雨中挣扎，长恨难作布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