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人走四方】 去过日本不得不说（二）日本之老

无极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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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均出自本人

在日本，极少坐出租车，因为价格太贵，感觉是国内的十倍。日本的轨道交通十分发达，虽然票价与国内相比也贵好几倍，但在日本已是最方便、最便宜的出行方式了。

在大阪，我乘坐最多的是坂神电车。第一次乘坐，就看到它挂着庆祝运行120周年的标语。查了一下，日本的第一条商用铁路比中国早四年（1872年）建成。1978年，邓小平在日本搭乘新干线，时速210公里，他留下经典评论：“就感觉到快，有催人跑的意思，我们现在正合适坐这样的车”。那个时候，中国人还在挤绿皮火车，我出差经常连一张坐票都买不到，自然羡慕日本的新干线。

四十多年过去，中国的高铁速度和现代化程度已经远远将日本新干线抛在后面，我坐在日本的火车上没了邓小平当年的感觉。看着120周年的标语，那字后似乎影约有个“老”。

走在大阪的街道上，时常看到佝偻成几乎90°的老人。后来发现，这里挂着“整骨”招牌的诊所特别多。这也许与他们长期的生活、工作的姿势有关，生活在矮小的住房里，工作中经常弯腰低头，再加上老龄化严重。

大阪市政大楼

在大阪住了一个多月，没见过扫大街的环卫工人。

姬岛的那个小黑楼门口，永远堆积着风卷来的枯叶和浮尘。倒是没什么垃圾，因为日本人养成了不随地丢弃垃圾的习惯，但有些东西粘在路面却没人清理。

在姬岛住过的小黑楼。

我们住的小黑楼在高架桥下。

在大阪城里的一个公寓住了一周，到超市购物要上一个过街天桥。第一次上那个天桥，除了看到一些烟头外，阶梯上居然还有一泡屎，这是人类的遗留物。第二天上天桥，烟头和它还在那里。直到我们离开那个公寓前最后一次上去，它依旧没离开，只是被雨水冲刷得小了一些。

大阪城里的公寓

离大阪城公园不远的河边

心斋桥是大阪最热闹的商业街，各国游人云集，周围宾馆、民宿众多。我们也在附近的民宿住过几天。刚到那天，出门购物，看到街道上涂料撒了一地，白的、黄的、红的，特别显眼，行人都绕着走。心想，会有人打扫吧。可连着几天，那路上的涂料依然如故。

心斋桥

天神桥

日本是世界上公认的汽车生产大国。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日本汽车开始大量进入中国，一句“有路就有丰田车”的广告语家喻户晓，是人都能背出几个日本汽车品牌。记得1985年，我还在国企上班，厂里新进了一台日本马自达车，那是拥有几千职工的大型国企的门面，专职司机伺候，厂级领导乘坐。

生驹山上看大阪

大阪城天守阁

二十年前，我也驾驶马自达车，那是海南产的。即便是合资生产，有了日本汽车的品牌，国人似乎也要高看一眼。这几年不同了，大街上奔跑的我国自己研发生产的汽车品牌和数量早已超过国外车，国产新能源汽车不仅质量越做越好，外观也越来越漂亮，其国内销售量占比已近60%。

街头景象

到了日本，自然会观察汽车。我发现，街道上所见的家用汽车都比较小，那是由于日本城市街道狭小。再看那些停车场和私家停车位，居然没有充电桩，这意味着日本没有家用电动汽车。据说他们氢燃料汽车技术世界领先，但老百姓不买账，因为加氢站太少，全国总共才一百多座，而且，车价昂贵。到目前为止，全日本的氢能源汽车保有量才7000台。看报道，日本车企已放弃家用氢能源车的量产。看来，日本的新能源汽车走进了死胡同，这对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来说不是好事。

日本古式建筑

我不懂日语，走在街头看文字标识，却往往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是因为日本原来没有自己的文字，完全借用汉字，后来才依托汉字改造出假名，至今日文中保留了大量汉字。但是，日本人很少学外语，别说汉语，就是用英语也很难与他们沟通。

我们因故要在日本逗留超过一个月，需延长签证时间。听说去大阪的出入境管理处办事的人多，等待时间长，于是决定去神户。

神户港塔（建于1963年）

神户地震遗址

神户离大阪不远，乘坐轨道交通也比较方便。到了神户，凭借手机地图导航，找到了出入境管理处所在的大楼。进楼，楼梯口有警示布条拦着，旁边桌后有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看样子六十多岁，面无表情。我用中国话说明来意，他们没反应，儿子用英语，他们脸部表情依旧，只是指了指一个木头台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台面上有一个登记簿。懂了，他们是让我们先登记。在登记簿上完成登记，他们发给我们一人一个吊牌，打开警示条，放我们上楼了。

进到出入境管理处的办事厅，感觉又挤又小，大慨是看惯了国内大气宽敞的政务大厅，心里不自觉地做起了比较。说真的，我所在社区的党群服务中心都能与这里一比。

厅内几排椅子，坐了一些等待办事的外国人。没有咨询人员，不知办理程序，我们茫然地拿了个号等待。轮到我们了，儿子坐到接待柜台前，试着用英语与那位年轻的男性工作人员交流，他听不懂，不知所措。

出入境管理局办事厅

正着急，旁边一个年轻女子主动接替了他的工作。知道我们是中国人后，她立刻换成了一口软绵的汉语，那是台湾口音啊！她教我们填两张表格（每人一张），并主动走到我的座位边来指点，然后告诉我们去外面购买印花税（每人6000日元）。我们的申请资料交到审批处，经办的几个人与我们沟通有困难，那台湾女孩看见了，又主动跑去说明情况。在她的热心帮助下，我们终于顺利办好了护照延签。

临走，我们感谢她，她回送给我们良好的祝愿。由于遇到了这样一个善良的台湾女孩，才使这次原本困难的签证变得暖心起来。

过了些日子回国，飞机离开关西机场，向西飞去。我从空中鸟瞰越来越小的岛屿，忽然生出一种日本老了的感觉。明治维新时的日本，像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而那时的中国则像一个垂垂老矣的巨人。现在，有着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焕发青春，而日本却显出了老态。

晚霞空中现金龙

想起有一天黄昏，在大阪姬岛狭小的街道上看晚霞，突然发现天空上出现了一条金色巨龙，长长的身躯，龙首威武回望。忽然明白，日本的西面不就是我的祖国吗，那是中国腾飞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