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里的成长礼——记孙女吴彤幼儿园三年蜕变

老吴

蝉声漫过夏荫，热风裹着喜悦撞进窗来。孙女吴彤的幼儿园生涯，就在这清亮的蝉鸣里画上了句点。一千多个清晨与黄昏的相伴，看那个曾怯生生攥着衣角、见了生人就往大人身后躲的小奶娃，长成如今会扬起笑脸主动打招呼、遇事能睁着亮眼睛说“我来试试”的小小少年，作为爷爷，胸腔里涌动的欣慰与动容，像夏阳下的藤蔓，悄悄爬满了每个角落。这三年的点滴蜕变，如散落的珍珠，串起了最珍贵的成长轨迹。

　　

还记得她初入小班的模样。校门像道神秘的关卡，每回都要死死攥着我的手，指节泛白不肯松开。分离时强忍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嘴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却始终不肯在老师面前哭出声。那时的她，吃饭要像小雏鸟般等着喂，穿衣穿鞋更是得把胳膊腿伸直了让人摆弄；陌生小朋友靠近，她会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往我身后缩；集体活动时永远坐在最角落，小凳子恨不得嵌进墙里，任老师怎么鼓励，小手也从不敢举过头顶；玩具被碰一下就红了眼圈，受了委屈只会把脸埋进膝盖——那时我总在离园后偷偷站在窗外，看她孤零零坐在小桌旁，心里的担忧像潮水里的石头，沉沉浮浮。可谁能想到，三年时光竟有这般魔力，慢慢熨平了她眉尖的怯懦，浇开了独属于她的成长花朵。

　　

最让人惊喜的，是她褪去依赖时的笃定。小班时连勺子都握得摇摇晃晃，如今端碗吃饭、收拾碗筷一气呵成，小胳膊抡着抹布擦桌子时，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大工程；清晨自己套上校服，领口对齐、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叠被子时会把边角捋了又捋，书包里的绘本、文具永远摆得像列队的小兵；睡前踮着脚把明天要穿的鞋子摆好，绘本放进床头的小筐——这些曾需要大人代劳的事，如今成了她的“小任务”。更难得的是那份担当：鞋带散了，她会稳稳蹲下，小胖手笨拙又专注地系出漂亮的蝴蝶结；水杯打翻了，不等大人起身，她已经拿着抹布一点点擦干净水渍；看见奶奶择菜，会搬个小板凳凑过来，奶声奶气说“我帮你剥豆子”。这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底气，是幼儿园给她最扎实的铠甲。

　　

打破羞怯的瞬间，像破茧的蝶翼般动人。那个曾连叫“老师好”都要鼓足勇气的小丫头，如今能站在讲台上，把绘本里的故事讲得眉飞色舞。读书月活动是最好的见证：起初她只敢窝在沙发里，捧着绘本小声念给我们听，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徐老师每天放学后留她练习，教她怎么加动作、怎么变语气，她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了。第一次站在班级讲台上，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盯着地板，故事讲到一半卡了壳，急得差点掉眼泪。可第二天她又站上去了，第三天也是……后来再看她，会扬起下巴模仿故事里的大老虎，会歪着头学小兔子撒娇，声音清亮得能传到走廊尽头，全班的掌声像潮水般涌过来时，她笑着鞠了个躬，眼里的光比灯泡还亮。再后来，全园的新学期开学典礼上，她作为小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落落大方地报幕，声音清脆，眼神笃定——谁能想到，这就是那个曾躲在角落不敢说话的小姑娘呢？如今的她，书包里总装着分给伙伴的小礼物，看见谁闹别扭了，会拉着双方的手说“我们和好吧”，遇见老师老远就鞠躬问好，小伙伴哭了，她会递上自己的小纸巾，拍拍对方的背说“没关系呀”。那颗曾孤僻的心，如今装满了暖暖的善意。

　　

她身上那股“不放弃”的韧劲，更让人动容。练舞蹈时，压腿压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师问“要不要休息”，她摇摇头咬着牙说“我能行”，后来在汇报演出上，她踮着脚尖旋转的样子，像只轻盈的小蝴蝶；从前画画，画笔拿不稳三分钟就想跑，现在能坐在小桌前，一画画一下午，给小兔子涂完颜色，还会细心地在旁边画朵小花；学跳绳时，绳子总缠在腿上，摔了好几次，膝盖都青了，可她捡起跳绳继续跳，从一下、两下，到后来能连着跳五十下，那天她举着绳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爷爷你看”，脸上的汗珠子闪着光。遇到不懂的问题，她会追着老师问“为什么”，看绘本时，会突然指着图画说“我觉得这里应该是这样的”。这份认准了就往前冲的劲头，比学会多少首诗、画多少幅画都珍贵。

　　

最暖的，是她那颗懂得感恩的心。每天放学回家，书包一扔就扑进我们怀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老师夸我叠被子叠得好啦”“我帮小美擦桌子了”；看见爷爷看报久了，会端来一杯水，踮着脚放在桌上，说“爷爷你喝口水呀”；奶奶捶腰时，她会跑过来，用小胖手轻轻捶着，力道不大，却暖得人心头发烫；教师节那天，她攥着亲手画的贺卡，郑重地递给老师，小声说“老师你辛苦了”；吃饭时掉了米粒，她会捡起来放进嘴里，说“不能浪费粮食呀”；看见路边的小野花，会小心翼翼地绕着走，说“别踩到它们，会疼的”。犯了错被说两句，她会耷拉着脑袋说“对不起，我错了”，过一会儿又凑过来说“我下次一定改”。那个曾任性撒娇的小不点，如今心里装着别人的不容易，那份体谅与温柔，像春日的阳光，暖暖地照进家里的每个角落。

　　

这三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像棵慢慢长高的小树，每一圈年轮里都藏着踏实的成长。吴彤不再是那个需要人牵着手、事事要依赖的小娃娃了，她学会了自己走路，学会了笑着打招呼，学会了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学会了把好吃的分给别人，学会了说“谢谢”和“对不起”。这些藏在日常里的改变，是比任何奖状都珍贵的收获。而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徐老师的恪尽职守，统筹步调，耐心引导，小陈老师的悉心教诲，更有生活老师朱老师无微不至的照料——三位园丁三年如一日的默默付出，像春雨般滋养着幼苗，让这份成长有了最温暖的底色。

　　

今天的毕业典礼，是这段童年旅程的终点站，也是通往小学的新起点。愿吾家小彤带着幼儿园里攒下的勇敢、善良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继续揣着那颗亮晶晶的童心，把这三年的成长变成翅膀，从容地飞向更远的地方。愿她永远像现在这样，眼里有光，心里有爱，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带着笑。

　　

 蝉鸣还在继续，像在为她唱着成长的歌。我的小彤，前路漫漫，慢慢走，爷爷在这儿，看着你向阳生长。

寄怀

三夏蝉鸣里，雏颜渐长成。

弱踪随雾散，壮志逐光行。

师泽滋芳草，慈怀润路程。

征途多雨雪，含笑向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