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台阶

海子了(吴钧)

我在生活中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旅行和阅读,早年没有书读的时候就想方设法找书阅读,后来发现学校的图书室里有书可看,就常去图书室看书,就在学校大门口一间平房里几张书架放着文革后清理又甄别的可读书籍,好书寥寥无几却燃起了阅读的爱好,现在我都能清楚地回忆起一位操着湖南口音的老师是图书管理员,也是我同学的母亲。但却没给我任何的实惠和便利。直到现在我还开同学的玩笑,早知道我们的关系,咋的也借几本好书阅读啊。那时学校简陋的图书室只能翻阅不能借出。<div><br>至于旅行则是小学三年级时,家里突然出现数十本《旅行家》杂志,那是文革前食品店收缴的文革前杂志,用作包装食品和肉食的包装纸,被母亲发现可以阅读,就带回家给我们当课外书籍阅读,从中了解祖国大好山河美丽与壮阔,还有文笔清新的游记。这样在我启蒙阶段就被旅行洗脑,然后被文字熏陶,所以我直到现在都觉得旅行很美,但游记更美,如果没有旅行是残缺的生活,倘若只有旅行(现在粗俗不堪的旅行就坐车,下车就拍照,回家就显摆,再仔细一问啥也不知道,最多一句就是山河好大或真美啊)</div><div><br>偏见始于无知,最好的办法是通过阅读来完善。所以旅行始于阅读,同时旅行的终点又是阅读的起点。旅行如同逛博物馆,而阅读则如浸淫在图书馆。当纸上得来终觉浅时,我们去博物馆这个“活思想之育种场”。如果对比旅行前后的阅读,差之大矣。旅行前,我们可能会看一些旅行指导手册或上网查找游玩景点。可当我们旅行回来时,我们可能有的放矢地根据旅行中感兴趣或疑惑的部分按图索骥,充实自己的旅行收获。如果说旅行前的阅读朦胧地观看大象的轮廓,那么旅行后的阅读却能清晰地分解大象的部位,以了解细微的地方。我读故我思,我思故我行,我行故我在,我在故我读。</div><div><br>阅读的目的就是行走,继而通过行走后的阅读去印证世间是否繁星闪烁,是否长河流淌;是否有宇宙的真理,是否有伟大光荣正确;是否有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之分,是否有悲悯和谦卑之痛;是否有外婆的澎湖湾,是否有乡间小路;是否需要寻章摘句,是否需要冥思苦想;是否有思考和智慧的痛苦,是否有无知无畏的幸福。</div><div><br>我想时间是一个万能的东西,它能够使生命从无到有,从生到死,从坚守到放弃。时间又如潘多拉,是一切美好东西的承载,但打开魔盒后,世间所有的污垢。肮脏、黑暗都充斥其中。阅读和旅行就是这样的潘多拉,不仅有美好,也会有不安。叔本华说阅读的前提之一就是不要读坏书,因为生命是短暂的,时间和精力极其有限。而旅行时也要慎重地选择目的地,毕竟世界太大了,而我们的步伐却太小。“观于浊水而迷于清渊”的旷达也许就是阅读和旅行之所终。</div><div><br>阿根廷国家图书馆前馆长博尔赫斯:“我心中一直暗暗在想,天堂就是图书馆的模样。”</div><div><br>就在我一直沉迷于图书馆并坚持风雨无阻去图书馆看书学习,倒不是我借图书馆打卡网红,积攒人气,而是我在家读书不用心,做不到专心致志,而图书馆的静谧的读书环境,让我只能正襟危坐,丝毫不敢懈怠和慵懒。这是我一直钟情图书馆的缘由。可前几天网上传出杭州图书馆馆长的一段话,非常精湛。起因是有市民投诉图书馆有流浪汉在里面阅读,影响读书环境。而这位睿智的馆长回复道:“我无法拒绝他们来此阅读,但你可以选择离开。”这样的回答真是神来之笔。确实图书馆是公益性的全民阅读的地方,你可以高贵和典雅,但你不能排斥其他人来此阅读。</div><div><br>天热了,在这里享受一段诗书生活,我们无需加持“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功力阅读,来感知书籍的美好与快乐吧。<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