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即将离开日惹返回泗水。早晨拉开房门到走廊的开水机接水,闷热的空气迎面扑来。印尼横跨赤道,大体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全年高温恒定,几乎没有四季之分,天一亮气温就升到30摄氏度以上。三月下旬仍处于雨季,闷热的空气带着湿气,身上总有种甩不开的黏腻感。每次从外面回到酒店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常常发现墙上的空调居然是中国产的TCL,不由得为中国产品的海外普及感到自豪。</p><p class="ql-block"> 收拾好行李,便打车前往日惹的长途汽车站。车站很小,只是公路边的一间门面房,没有专属停车场。进门就是候车厅,只有几张木质长椅,已经有不少乘客坐在那里等车。咨询台的一角放着一个长方形木盒,里面摆着几份用透明塑料纸包好的面包片,是给没来得及吃早餐的乘客准备的免费早点。</p><p class="ql-block"> 当车站的挂钟指向八点半时,一辆高大的长途大巴停在了车站门口的公路边。我们拎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到公路边排队上车。我定票较早,座位排在司机后面的第一排。前方的宽大车窗让视野格外开阔。车刚开出不远,就看见一个浑身涂满金粉的人横穿大街,他身后还有一个人站在道路中央的隔离带上,摆出抬手扶帽檐的造型,活像一尊金光闪闪的雕塑,这大概是一种新潮的街头艺术吧。</p><p class="ql-block"> 汽车沿着柏油公路欢快前行,在沿途几个候车点稍停一会儿,带上几个人,下午两点多,汽车已进入泗水地界。与我并排坐的是一位用围巾裹头的年轻女士,她是印尼本地人,也是位穆斯林,正安静地翻看手机。我侧过头轻声问道:“请问,这趟车会经过泗水机场附近吗?”她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用带着些许口音的英语回答:“会的,但你需要提前告诉司机,不然他会直接开进市区总站。”从简短的交谈得知,她刚到泗水的一所学校工作不久,这次是利用开斋节假期回日惹老家,现在正返回泗水。</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乡村的绿意转为城市的喧嚣,高楼与广告牌开始密集起来。汽车缓缓驶入一片略显嘈杂的街区,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店铺和色彩斑斓的广告招牌,上面的印尼文字看上去很像英文字母,但仔细看却一个单词都不认识。印尼有数百个民族,民族语言共有200多种,其中爪哇族、巽他族、马都拉族和马来族为主要民族,但印尼官方统一使用的却并非本国传统文字,而是以拉丁字母为书写体系的印尼语。其本国最早文字据说是公元四世纪的西加里曼丹语,随着伊斯兰教的传入,这种文字逐渐被改造成阿拉伯字母状的爪夷文,从右往左书写,并在较长时期成为马来群岛通用文字。后来,在荷兰人三百多年的殖民统治下,印尼原有的文化被割裂,荷兰人所推行的拉丁字母渐成主流,并在印尼独立后被定为全国唯一官方书写文字。尽管印尼现在仍有众多的地方语言和文字,但已不属于全国通用文字,仅见于地方民俗活动及古籍阅览。</p><p class="ql-block"> 放眼整个东南亚,由于遭受近代欧洲列强的侵占与统治,有一半的国家如印尼、越南、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东帝汶等,原本所使用的本土文字均被西方殖民者推行的拉丁字母所取代。相较之下,中国历史上也遭受过无数次外族的侵略与奴役,但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文化与传统,我们至今还能看懂数千年前留下的文献与文字,这是何其有幸。</p> <p class="ql-block"> 汽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下午的阳光已将街道染上一层淡淡的橘色。穆斯林女士提醒说可以在这里下车,这里距泗水机场不算太远,找酒店也较为方便。我下了车,取了行李,见她也下了车,背着一个小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的手提袋。她说自己就住在附近,并说这里有泗水最大的清真寺,她要去那里做礼拜,正好顺路,可一同过去。她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计程车,招呼我们一同上车,车子径直驶向一家酒店门口。她付了车费,并提醒我可留下司机电话,方便商定明天去机场的时间。进了酒店,她把东西寄存在大堂,便转身离开,去往清真寺。</p><p class="ql-block"> 眼前是一家穆斯林酒店,在门口看并不豪华,但内部装修精美。大堂里摆放着用穆斯林文字题写的画板,还有骆驼造型的毛绒饰品,走廊地面铺着带有中东风格的地毯。在客房电视机前恭敬地摆放着一部精装《古兰经》和装在塑料袋里的地垫,天花板上那指向麦加的箭头清晰可见,旁边还有一个小扬声器,如山间小溪般缓缓流淌出悠扬的古兰经音乐。稍作休息后,我便下楼准备去清真寺逛逛。刚走出酒店大门又碰到了那位穆斯林女士,她已经做完了祈祷要回酒店拿暂存的行李。见我们也要去清真寺,她脸上即刻绽开笑容,仿佛那是她心中的圣地,非要领着我们去参观不可。</p><p class="ql-block"> 这座清真寺名为阿尔阿克巴,体量在整个印尼排第二,仅次于雅加达的伊斯蒂克拉尔清真寺,可同时容纳上万人做礼拜。清真寺1995年动工,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在2000年的印尼英雄日(11月10日)才正式落成。整座建筑融合了中东伊斯兰形制与现代建筑手法,洁白墙体搭配着蓝绿色蛋壳状的巨大穹顶,就像摩洛哥的哈桑二世清真寺,它的宣礼塔高达172米,是极具代表性的伊斯兰建筑。清真寺内还配套有伊斯兰学堂、图书馆、会议厅,堪称东爪哇的综合伊斯兰文化中心。</p><p class="ql-block"> 由于已到了下班时间,穆斯林女士特地到办公室找了一位工作人员为我们讲解。在走上台阶的时候,不仅要脱鞋,而且要连袜子一并脱掉,赤脚走进大厅。整座清真寺共有45扇主门,象征着印尼 1945 年独立。这些门全部选用百年爪哇柚木,手工雕刻着阿拉伯几何纹与爪哇传统花叶纹,门框上也镶嵌着伊斯兰经文。中庭回廊旁是星形净水池,黑白灰大理石拼花地面,池水环绕着绿植,信徒礼拜前在此净手净足。</p><p class="ql-block"> 进入大厅,可看到宏大的厅堂上方垂挂下来多组大型水晶吊灯,穹顶内壁铺满蓝绿色的釉面瓷砖,似乎是辽阔无垠的天穹在人们头顶铺展开来。整体采光依靠顶部狭长拱窗,自然光漫射进整间殿堂。偌大的厅堂内没有一张座椅,地面铺满加厚的纯色地毯,踩在上面几乎陷到脚面。已近傍晚,偌大的厅堂仍有少量虔诚的信徒在跪伏着做礼拜,主建筑四周毗连着四座带有小型金字塔顶的辅堂,内部同样镶嵌着经文瓷砖,铺设着厚厚的地毯。</p><p class="ql-block"> 自15世纪后,在爪哇岛上坚持不懈传播伊斯兰教的有九位名人,他们坚持和平布道,兼容爪哇本土信仰,不仅推动了爪哇全岛伊斯兰化,而且彻底改变了印尼文明走向,让印尼从印度教文明区转为全球穆斯林人口第一的大国,被称为“九大圣人”。其中一位是苏南・安佩尔,他是最早来到爪哇传教的先贤,1401 年生于占城(今越南南部),先祖有华人穆斯林血统,是九大圣徒的引路人,常年活跃于东爪哇泗水的安佩尔地区,去世后被安葬在泗水安佩尔清真寺陵寝。他早年在马六甲、苏门答腊修习伊斯兰经学,受淡目王室邀请抵达东爪哇泗水。彼时爪哇仅有零星商人信仰伊斯兰教,本土主流仍是印度教。他最先设置爪哇礼拜场所,开设伊斯兰经学院,广收各地贵族、平民子弟,九大圣徒里有多人都是他的弟子。他以宗教为纽带凝聚各个割据势力,为爪哇统一铺平了道路。其他圣人如苏南・卡里贾加是“文化匠人”,擅长改造本土民俗,改造皮影、节庆、歌舞,软化民间传教,使伊斯兰教走进普通民众;苏南・古农贾蒂是“统治者”,手握政权与港口,建立了井里汶、万丹两大苏丹国,打通南洋贸易与传教线路,大范围促进伊斯兰教传播。他们被公认为是推动伊斯兰教成为印尼国教的奠基人,深受后世敬仰。</p><p class="ql-block"> 大殿侧楼是伊斯兰图书馆,馆藏有上万册伊斯兰典籍和历史文献。在大厅出口处陈列着伊斯兰传统乐器,包括有点像新疆都塔尔的贝杜格,以及大鼓和木梆子。另有一张台桌,其上罩着玻璃罩,里面摆放着一部摊开的巨型古兰经:经文以天然矿物颜料手写在厚牛皮纸上,全书以金边勾勒,配着硬木雕花封面。工作人员说这是东爪哇现存尺寸最大的手抄古兰经,距今已超过100 年,是这座清真寺的镇馆之宝。</p><p class="ql-block"> 阳光敛去了最后一抹晖光,带有云彩的天空显得越发湛蓝而神秘,清真寺在这种蓝色的映衬下,似乎变得更加庄重。一旁伫立的宣礼柱仿佛也挺得更直,俨然如护法卫士,彰显着警惕与威严。戴着头巾的穆斯林女士陪同我们从清真寺内出来,她径直去门卫室取了她暂存的行李,转过身来与我们道别。在陌生的国度遇到这样热情助人的伊斯兰教徒,堪称是旅行中的动人故事。它虽然不是计划内的景点,却是意料之外的善意,如黄昏时的辉光一样,不声不响地照亮着前路。</p><p class="ql-block"> 为表示谢意,我们特意邀她一起吃晚饭,她推脱不下,只好应邀一起去附近的餐馆。印尼餐桌上的主角似乎永远是油炸食品,虽然这种重油炸的做法对中国胃口来说有些不合心意,但这个餐馆还供应米饭和每人一杯甜冰水,无形中为晚餐增添了几分温馨。我点菜时特意点得多些,让她开心地打包带回。</p> <p class="ql-block">泗水大清真寺</p> <p class="ql-block">清真寺宣礼塔</p> <p class="ql-block"> 又是个晴朗的早晨。由于出国前所订的往返机票是在雅加达进出,今天必须从泗水赶到雅加达,为明天的回国做准备。早上七点,昨天相约的司机已准时来到酒店门口。二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抵达了机场。</p><p class="ql-block"> 泗水机场不大,办理雅加达票务的柜台前已经被隔离带围成了“弓”字形,将原本排成一字长龙的登机旅客缩编成了密集阵。也许是因为从泗水到雅加达属于国内航班,飞机上的座位间距窄了不少,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座位,远不像国际航班那样宽敞舒适。</p><p class="ql-block"> 雅加达是印尼的现行首都,地处爪哇岛西北海岸,常住人口一千多万,但整个雅加达都市圈人口超过 3400 万,是东南亚规模最大的都市区,已算得上是世界巨型城市之一了。早在14世纪,雅加达就已是初具规模的港口,当时叫作“巽他加拉巴”,意为“椰林密布之地”。 1527 年,印尼人民在穆斯林领袖法塔希拉领导下击败了葡萄牙殖民者,收复了这座港口,将其命名为“查雅加尔达”,意为“胜利之地”,简称“雅加达”。雅加达历史悠久,几百年前就是输出胡椒和香料的著名海港。1596年后荷兰殖民者统治印度尼西亚期间,雅加达港(当时称巴达维亚)不仅有往来欧洲与中国的大型商贸船只停泊,也是中国、印度和其他亚洲船只的主要停靠港,在17世纪后期,雅加达还曾获得“东方女王”的美誉。</p><p class="ql-block"> 由于雅加达都市圈地处沿海低地,属热带雨林气候,全年湿热多雨,加之全球变暖导致海平面上升,进入21世纪以来,它已面临严峻的内涝、地面沉降问题。2019年8月,时任总统佐科正式宣布,将把首都从雅加达迁至东加里曼丹省的一处森林腹地——努山塔拉。之后,印尼国会亦通过法案,正式取消雅加达首都地位,但仍将其设为特区。</p><p class="ql-block"> 我在雅加达机场取了行李后,在手机上选定了距机场还不到五公里的一处酒店。刚走出机场,就有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径直将一辆正在排队的出租车叫到我跟前,不容分说地要求我支付20万印尼盾(相当于81元人民币)。然而,次日从酒店来机场才知道这段路自己打车仅需4.5万印尼盾(相当于人民币18元),这种被宰经历对于到国外自助游来说只能算花钱免灾吧。</p><p class="ql-block"> 在雅加达市中心的独立广场开阔敞亮,一座高大的英雄纪念碑巍然耸立,它们是印尼独立历史和民族精神的化身,也是雅加达最具代表性的人文地标。独立广场在殖民时期曾被荷兰人称作皇家广场,1949年,从荷兰人手中夺回主权后,印尼于次年8月,首次在这里举办了规模盛大的独立大典,并经首任总统苏加诺提议,在广场建造英雄纪念碑,以纪念反抗荷兰殖民、争取民族独立的牺牲者与斗争历史。</p><p class="ql-block"> 这座高高耸立的纪念碑有点像四棱状的大理石方尖碑,顶端造型是一支镶有金箔的火炬,象征着永不熄灭的独立抗争精神。纪念碑下部基础部位处理得比较简单,呈现出棱形状的几何切面,而将体现独立抗争精神的巨型历史浮雕设立在了纪念碑外围的墙壁上,大概是为了避免与泗水的独立纪念碑过度雷同吧。不时有家长带着孩子前来瞻仰参观,纷纷以纪念碑为背景定格下难忘的瞬间。我在参观后正准备离开,见一群人摆好了姿势一起拍照。他们像是一个大家庭,男女老幼和谐温馨。忽然,在前面举着手机的小伙子向我打招呼,我以为是要帮他们拍照,没想到他是邀请我加入他们一起拍照,再一次感受到了印尼普通民众对中国人的友好感情。</p><p class="ql-block"> 沿着浓荫匝地的马路前行,不远处便是印尼国家博物馆。路过一个铁栅栏隔离的院落,里面很多人穿着制服,在靠近街边的位置还有一座雕塑,是一位军人威风凛凛地骑着高头大马,旁边有铜制的文字标牌。用手机翻译一下,赫然写着“印度尼西亚警察总队”。</p><p class="ql-block"> 印尼的国家博物馆是因火灾闭馆一年后,于2023年10月重新开放的场馆,在高温条件下仍吸引了大批游客前来参观。这个博物馆是印尼最大,且在整个东南亚都算得上顶尖的综合性历史考古博物馆,博物馆一侧的石砌高台上有一尊青铜大象,它是1871年泰国拉玛五世国王赠送给印尼的礼物。博物馆大门前是一个抽象派雕塑,就像是一把侧着张开的巨伞。室外暑气蒸腾,早已让人汗流浃背,一踏入馆内,便被空调送来的清凉瞬间包裹。馆中展出着从佛教造像、海上丝绸之路陶瓷藏品,直到今天人们生活中常见的生活器具,梳理着印尼群岛的文明发展脉络,院内草坪露天陈列大量古代石碑、神像,这里将印尼历史文化浓缩到了一起,是了解印尼历史的好去处。</p><p class="ql-block"> 距博物馆不远就是以哥特式建筑著称的雅加达大教堂,很明显,它是当年荷兰人进入印度尼西亚时所带过来的副产品,全名为“圣母升天主教堂”,是一座天主教堂。该教堂建于19世纪,旁边就是在东南亚享有盛誉的伊斯蒂克拉尔清真寺。它是印尼最大的清真寺,而这个清真寺竟然与基督教的大教堂对面而立,由此可看出印尼对待不同宗教的包容与亲和。</p><p class="ql-block"> 这座清真寺从外观上看,与泗水、日惹的两座清真寺并无太大差别,同样是白蓝相间的建筑形制,可一旦踏入其中,便觉截然不同。首先清真寺上方的白色穹顶直径达到45米,象征印尼的独立年份1945年,从室内看,巨大的穹顶仿佛蔚蓝的天空。室内面积比昨天在泗水所见的那座清真寺明显又大上一轮,大厅内有12根粗壮的圆柱支撑,每根立柱都是用铜材包裹,雕刻着穆斯林图案,凸显着大气与豪华。内部有三层看台,可同时容纳12万人做礼拜。厚重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大厅地面。地毯上仍坐着不少人,一些人索性躺在地毯上面睡觉。这是穆斯林心中的神圣之地,是他们的信仰根基与生命中最重要的精神寄托,在这儿他们定是倍感亲切、无拘无束。</p><p class="ql-block"> 从日惹到泗水再到雅加达所见的三座清真寺,一座比一座更大更辉煌。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印尼这个早期一直信奉印度教和佛教的国度后来让伊斯兰教成为主导,并演变为全球最大的穆斯林国家。</p><p class="ql-block"> 据说印尼的伊斯兰教最早是在公元7世纪由阿拉伯和印度西部古吉拉特的穆斯林商人传入的,随着他们逐步掌控了印度洋至南海的香料航线,并在苏门答腊、爪哇沿海建立永久商埠关系,使之逐步与当地贵族通婚、定居,形成稳定穆斯林社群。而当地人如果皈依伊斯兰教即可获得整个穆斯林贸易圈的通商便利、信贷和航线保护等直接经济利益,加之伊斯兰教没有印度教那样严格的种姓制度,强调信士人人平等,不分族群、出身与贫富均是兄弟,入教门槛极低,并有九大圣徒坚持不懈的传教。后来面对荷兰等外来统治者,伊斯兰教成为印尼人民对抗殖民者的精神符号,历次的反荷起义均以伊斯兰教凝聚力量,进一步加深了全民信仰认同。国家独立后,印尼的伊斯兰文化、民间宗教组织进一步深度渗透,在爪哇、苏门答腊两大主岛完全伊斯兰化的基础上,终于使 87%的印尼人口成为伊斯兰教信徒,一步步演变成全球最大的穆斯林国家。</p> <p class="ql-block">雅加达街景</p> <p class="ql-block">独立广场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旁大陶瓷花瓶</p> <p class="ql-block">国家博物馆门口的雕塑</p> <p class="ql-block"> 当半轮明月高悬在雅加达上空的时候,我已坐进飞往中国海口的航班机舱里,耳畔响起波音737飞机在苏加诺·哈达机场绵长跑道上的呼啸。这次印尼之行,一路穿行于印尼的市井烟火与人文古迹之间,亲眼见证了印尼在殖民历史中重塑文明、在多元信仰中的共生发展。旅行从来不只是奔赴风景,更是一场与异域文化的相逢、与不同生活的对话。这段满载见闻与感动的南洋之旅,使人愈发感念华夏文脉的源远流长与家国安稳的可贵。山水有相逢,终将沉淀为心底鲜活的印记,成为人生经历中难忘的远行。</p><p class="ql-block">(2026.3草记,2026.7整理</p><p class="ql-block"> 全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