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小菜园子的瓜果蔬菜丰收了》

卡梅尔

从尼亚加拉大瀑布回到多伦多给我的第一个惊喜是：小园子里的蔬菜水果大丰收，尽管三棵豆角只结了三条嫩黄的条条，长条紫茄子也只有三、两个，但西红柿结得滴了嘟噜的，还有的已经泛红，韭菜小葱已经割了多茬依然茂盛，葡萄、樱桃、桑葚、树莓、蓝莓都结了果实，一片丰收景象。出门小半个月，原本还担心错过浇水这些瓜果会缺水落果，没想到夏日的雨来得勤快，竟把园子喂得饱饱的，所有作物都铆着劲儿往上长，把一整个初夏的积蓄都变成了挂在枝桠上的惊喜。刚打开院门往小菜园走，我就被惊着了，这一园子的瓜果蔬菜居然偷偷攒出了好大的丰收阵势，就等着给我接风了。

地里钻出几株开着小白花的香草，细枝叶碎碎的，风一吹就飘起淡淡的香，那是茴香，没来得及包茴香馅儿饺子，它就头顶开花了。。

我们种下的黄豆角真争气，短短一株就挂了三条嫩黄透亮的豆英，透着新鲜劲儿，晚上摘下来清炒就能吃。

青绿色的小西红柿刚冒出来，圆滚滚挂在毛茸茸的枝上，还得再晒几天太阳才能红透，毛茸茸的果柄带着清晨的潮气，再过不到半个月就能红成一树小灯笼，如今已经有耐不住性子的早早染上了橙红色，躲在茂密的枝叶间，要扒开叶子才能寻到它们的踪迹。

包心菜慢悠悠卷着心，叶子上被虫咬出几个小洞，这不正是不打农药的证明嘛，再过一阵就能掰下叶子做沙拉了。

生菜长得蓬蓬松松，嫩绿色的叶子一层裹着一层，掐几片外层叶子就能做三明治，剩下的还能接着长，吃一夏天都没问题。

圆滚滚的青椒已经成型，鲜绿鲜绿的挂在枝上，等它慢慢变红，甜辣的味道会更浓郁。

线辣椒弯弯翘翘挂在枝桠，翠绿笔直，等变红了摘几个，配着炒鸡蛋够香好几顿饭。

还有刚结出的小灯笼椒，圆溜溜躲在叶子后面，慢慢攒着糖分，很快就能长大了。

廊架下的玫瑰花开得热热闹闹，粉红色的花团挤在绿草下面，和韭菜们凑在一起，好看又好闻。

韭菜抽出了长长的花茎，顶着一个个嫩白的花苞，再过一阵就会开成细碎的小白花，香气能飘半条院子。

另一根紫茄子稳稳垂在枝上，靠近泥土的地方还带着水汽，新鲜得能掐出水来。

小番茄己经红了大半，藏在茂密的叶子中间，星星点点的橙红色闪着光，随手摘一颗塞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爆开。

这几株红得更亮眼，圆滚滚挂在藤上，摘的时候指尖都沾着新鲜番茄的清香气。

细叶小花葱长成了大大的一丛，抽出点点淡紫色的小花，风一吹晃悠悠的，揪一片叶子揉碎，就是冲鼻子的辛香。

刚移栽不久的山东大葱，整整齐齐排在地里，细细绿绿的叶子挺得笔直，过不了多久就能割来沾酱吃了。

青涩的葡萄，已经被摘下来装瓶子里，配着熏衣草做插花了。那圆滚滚的胖甜椒、弯溜溜的长线椒都挂得扎扎实实，藏在绿叶里等着我们摘；半抱成团的生菜舒展着嫩绿色的裙边，叶子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边上的卷心菜也攒着劲儿往怀里卷，孔洞是蜗牛留下的牙印，倒像是大自然给它绣的小花边。

剪几枝带果的葡萄藤插在玻璃罐里，摆在院子的桌子上，满屋都是清清凉凉的草木香。

葡萄藤爬满了架子，挂着一串串青绿色的小葡萄，挤挤挨挨攒在一起，等着夏天的太阳把它们晒得紫黑甜透。

蓝靛果已经染上了漂亮的蓝紫色，躲在绿叶之间，摘一颗尝，清甜味带着微酸，比蓝莓更有风味。

黑醋栗挂在老枝上，紫得发亮像揉碎了的黑宝石，绿醋栗还攥着一身浅绿，攒着劲儿要把自己养得圆滚滚。蓝哉果挤在椭圆的绿叶间，悄悄探出深蓝色的小脸，等着我们把它摘下来做果酱。灯笼一样的醋栗攒在枝上，绿莹莹带着浅纹，酸爽的味道最适合做果酱。

黑加仑沉颠颠挂在老枝上，紫黑油亮，摘一小盒就能泡酸甜的果茶。

两颗熟透的大樱桃红得发亮，红得透光，甜香顺着风飘，要不是位置高，我当场就摘下来啃了。最开心的是那棵白桑葚，结了满满一树，我们摘了一盒又一小杯，白胖胖的桑甚甜得像蜜，一点都不酸，装在盒子里放在花丛边，连花都抢不过它的香。

看着这满院子热热闹闹的果实，一路的疲惫都散了，原来不管我们走多远，这片小小的园子，总会默默攒着满当当的收获，等着我们回家。

大西瓜圆滚滚蹲在墙角，旁边盆里泡着刚割下来的薄荷叶和青菜，绿油油清清爽爽，看着都降温。

刚摘下来的白桑葚装了一盒，奶白色带点浅粉，吃起来比紫桑甚更甜软，颗粒不大，但颗颗都透着夏日的软甜，装在纸盒里摆放在花下，连花都不如它甜得有烟火气。

这一园子的热闹，就是夏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哪用得着去外头找风景，蹲在园子里挨个逛过去，摸一摸茄子的紫皮，数一数番茄的个数，摘一把现割的韭菜，揣两颗熟透的樱桃，满身都是带着青草香的汗，心里满得要溢出来——这就是种菜人最踏实的欢喜，你付出一点时间，它就还你一整个季节的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