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四百年运河之上,流淌着财富和原始的欲望</b> 因为行程时间有限再加上我们刚刚离开博物馆美术馆比比皆是的巴黎,我们匆匆错过了那些盛名在外的博物馆。但我们双脚踏上沾着潮气的老石板路上,把自己丢进它的大街小巷时,我们突然就释然了。阿姆斯特丹这座城市最伟大、最动人的艺术品,根本就没有锁在美术馆的画框里,它就流淌在综横交错的运河里,闪烁在波光粼粼的桥洞下,散落在宽窄不一的街巷中。<br> 阿姆斯特丹中央车站,这里是无数旅人认识阿姆斯特丹的第一眼。它建于1889年,是一座融合了新哥特式和新文艺复兴风格的红砖杰作。初见它时,高耸的尖塔,繁复的金色浮雕与大面积的红砖外墙交相辉映,远远望去,更像是一座矗立的中世纪城堡。<br> 站前宽阔的广场上,有轨电车的电线纵横交错,步履匆匆的行人踏着古老的石板路擦肩而过。这是历史留给这座城市的一幅深沉的画卷,也是踏入运河之城的最庄严的仪式感。 达姆拉克大街(Damrak)是集历史地标、活力商圈运河游船为一体的城市风景线,诉说着水上帝国的传奇过往。这条街的名字本身就是历史,Dam是坝,Rak是河道的一段。因为这里曾经也是一条繁忙的运河水道,见证了大航海时代商船云集和香料贸易的兴盛,后来部分河道被填平,修筑成了如今连接中央车站和水坝广场的繁华的中央大道。 这条街上最显眼的当属1903年落成的贝尔拉赫证劵交易所。但是它所延续的传统和历史却要古老的多。1602年,为了分摊荷兰东印度公司远洋香料贸易的致命风险,阿姆斯特丹人做出了面向公众募集资金的金融创举,并由此在达姆拉克大街附近诞生了世界上第一家股票交易所。那时的交易现场可没有如今冰冷的屏幕,正如世界上第一本“股市说明书”《混乱中的混乱》描述的那样,是一个充满了香料传闻、烟草气味和人性博弈的狂热修罗场。人们在一声声飞快的耳语和一次次坚定的握手中,在几秒呢就完成数万荷兰盾的财富转移。它开启了孕育现代资本和金融泡沫的温床。<br> 站在交易所门前,看着这座简约的建筑,不禁感慨,它不张扬,却是一切浮华的源头,财富在这里被计算、抽象,人们对财富的欲望也在这里被无限放大,金钱本身从不喧哗,但是人们对它的渴望,却往往难以克制。 1611年,世界首家固定的股票交易所大楼正式落成,著名的“郁金香狂热”就发生在这里。交易所为郁金香上市开设了固定会场,并允许进行不需实物交割的“风中交易”,这也是人类最早的期货。花卉投机彻底演变成了全民的疯狂。一张纸质合同便能将一颗“永远的奥古斯都”球茎炒买之足以买下运河边豪华住宅的天价。直到1637年2月的流言引发了交易所内人类历史上首次恐慌抛售,泡沫在六周内坠崖式幻灭,留下了遍地倾家荡产的唏嘘。<br> 大楼也在1837年因地基严重坍塌而拆毁,随后1845年启用了第二代过度大楼度过了大半个19世纪的时光,直到1903年,证券交易所正式搬入了由贝尔拉赫设计的红砖大楼,开启了现代金融的篇章。 这座红砖建筑由荷兰建筑之父贝尔拉赫于1903年主持设计修建的,它自身就是这段复杂历史的承上启下的传奇。他打破了当时奢华的巴洛克传统,用无数块平时普通的小红砖堆砌成高耸的钟楼和宏伟的拱门。外墙上,贝尔拉赫大师的浮雕也和这座大楼一起,永久留在了这里。<div> 有趣的是SHERLOCKED俱乐部在这座古老的的建筑的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与秘密金库的遗址,打造了诸如《建筑师》、《金库》等充满沉浸的密室项目。玩家们化身神偷火侦探,潜入曾被传闻为神秘兄弟成员的贝尔拉赫的旧办公室中寻找为了资本博弈。暗中交换信件的古老空间。墙上,建筑的雕像和福尔摩斯俱乐部的名字并列;地下,神秘的空间变成了现代人类解码和冒险的乐园。</div> 随着交易规模的急剧扩大,证券交易员们最终迁入了一座带有精致绿色铜质穹顶的新文艺复兴风格的宏伟建筑。直到演变成今天的泛欧交易所。今天,全自动化的电子交易彻底取代了喧嚣的高喊,欲望的追逐和金钱梦在一座座新新旧旧的交易所里一直上演着,从未停歇、 红砖建筑中曾经上演过多少关于财富狂想的梦,如今交易员离开了,资本逐利换了场所,但是荷兰金融中心见证的百年变迁,被巧妙地留在了贝尔拉赫证券交易所的通道里。艺术家们为这条拱廊冠名“阿姆斯特丹原始汤”,超过45万块的璀璨的手工马赛克让这座拱廊焕发着翡翠色的光芒。抬头仰望,脚踏车、古老商船、浮游生物和翻滚的水流纹理,艺术家们用视觉语言向孕育了这座“水上金融帝国”的纵横的运河、大航海时代的繁华以及现代城市的生活献上一首浪漫的颂歌。 而那条张着大嘴的青铜鱼喷泉则凝聚着浪漫的艺术妙想,这是这条充满水温意象的通道终点。它不仅是可供行人驻足、免费获取饮用水的城市公共设施,你看在它下方的金色马赛克上,就可着那句暗号,“TAKE SOME AMSTERDAM WITH YOU”——“带走一点阿姆斯特丹吧”。它用一捧干调的清水,向每一位旅人送上中心的致意。 穿过交易所,几步之遥就是水坝广场(Dam Aquare),这才是这座城市名字的真正起源。13世纪时,阿姆斯特尔河在此筑坝,“阿姆斯特丹”,就是“阿姆斯特尔河上的坝”,这就是城市名字的来历。 广场的西侧矗立着历经四百年风雨的巍峨建筑——阿姆斯特丹王宫,通常称他为旧王宫。其实最初只是阿姆斯特丹的旧市政厅,与王室并无关联,直到9世纪拿破仑的弟弟统治荷兰是,才将这个市民权力的中心改建为皇家王宫。<br> 它那带着17世纪古典巴洛克严谨风格比例的灰色外墙,散发着冰冷而庄严的压迫感。这里曾经被欧洲人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当我们听到这个称呼,难免好奇,在欧洲这样的建筑比比皆是,为什么这座并不突出的旧王宫却会得到如此高的奖赏。<br> 那就要从它的建筑方法说起了。这座建筑在1648年破土动工之初,为了在松软的沼泽之上承载起如此庞大的全石头构造的建筑,荷兰工程师们做出了建筑史上最疯狂的回答。工匠们在泥潭深处死死打下13659根巨型木桩作为地基,每一根木桩都像是一枚钉子,将人类的财富和野心牢牢铆在了阿姆斯特丹的土地上,在那个年代,堪称建筑史上的第八大奇迹。 最瞩目的莫过于正立面中央那股气势磅礴的三角形山墙浮雕。中心处端坐着象征城市的阿姆斯特丹女市长神像,身侧环绕着来自大海和异域进献财富的使者们,它完整昭示了荷兰黄金时代傲视全球的勃勃野心和作为海洋主宰者的自信。<br> 山墙的边缘伫立着代表和平、正义和谨慎的三尊女神青铜像,她们是永恒的守护者;而顶端的背负着地球仪的阿特拉斯巨神雕像用伟岸的脊梁,支撑着庞大的世界。在荷兰人心中它背负的不是神话,而是阿姆斯特丹,他们的商船、银行和资本,默默支撑着整个世界的运转,这是荷兰人的傲慢。 广场东侧耸立着一座通体雪白的方尖碑——阿姆斯特丹国家纪念碑。纪念碑落成于1956年,这是荷兰为缅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牺牲的同胞而建,这是荷兰的精神地标,将战争的痛苦和重生的希望展示在世人面前。<br> 纪念碑正面名为《苦难》的白色大理石雕塑群,极具震撼力。石塔下被锁链捆绑的男子,挣扎着向广场发出无声呐喊,这是法西斯贴提下不屈灵魂的抵抗。他们的头顶上端坐着怀抱婴儿、白鸽环绕的母亲雕像,这是荷兰从战争废墟中破茧而出的新生命和纯洁的自由。基座前方两尊青铜雄狮,这是国家的古老图腾,沉静而威严。<br> 最让人动容的秘密是在纪念碑后面的回音墙中,里面镶嵌着12个骨灰瓮,盛放着来自荷兰各省级海外战场的烈士陵园泥土,只是一座对牺牲人们的纪念丰碑,它是用带血的泥土凝聚成的国家灵魂栖息地。 旧王宫北侧的气势恢宏的哥特式建筑就是阿姆斯特丹新教堂。说它“新”只是相对于“老”而言。它其实已经跨越了6百年的漫长岁月。它在荷兰的精神地位举足轻重,百年来,它曾经一直是荷兰丽人君主举行登基加冕大典和皇家婚礼的圣地。<br> 这是一座真正浴火重生的建筑,在数百年的历史中,它曾经遭遇过三次几乎毁灭的大火,最惨烈的是1645年冬天,狂暴的火焰让整座教堂只剩下焦黑的废墟骨架。但是阿姆斯特丹人凭借庞大的财富和执念,让它一次次重新站立起来。从它那依然高耸入云的尖顶,以及新哥特式的繁复线条中,人们还是能读出这座城市不屈不挠,永不妥协的底气。<br> 随着20世纪末世俗化浪潮的席卷,1979年新教堂结束了作为宗教礼拜场所的神圣使命。褪去严肃的面纱,成为阿姆斯特丹最活跃、最开放的世界级文化艺术展览馆。融入了水坝广场的摩肩接踵之中。可惜它正在维修中,不能完整看到它的立面。 在达姆拉克大街和水坝广场的交汇处,一座严格对称,有着优雅古典主义穹顶的石头建筑巍然屹立,这是女王店百货大楼(De Bijenkorf),翻译过来就是“蜂巢”,这倒是很贴近商场内一个个奢华的商铺云集,正如蜂巢般紧密和繁忙。整座大楼宛如一幅巨大的活字画。石头外墙,精致的雕花窗棂和高大的拱门错落有致,底层通透的巨大玻璃橱窗里展示着时尚的潮流,古来的石墙和摩登的风尚在这里融合,散发着欧式商业帝国的考究和奢华。 要知道这幢如今陈列着全球时尚奢侈品牌的潮流圣殿,是站在1837年因地基塌陷而被彻底拆毁的第二代就交易所遗址。这就是宿命吧,金钱的流动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个方式,从残酷的期货对赌华丽转身为令人目不暇接的欲望霓裳。 如这个世界上许多大城市一样,水坝广场上也有一座穿越时空的建筑,那就是举世闻名的杜莎夫人蜡像馆,这里是捕捉名人光影的圣地,更是历史与现代交织的奇妙舞台。<br> 站在这里,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变得模糊了,假作真时真亦假,这是一个游走在真实和创造中的空间。 抬眼望去,古朴的石头外墙在岁月的洗礼下显得愈发沉稳。外墙上站立着两尊巨大的塑像,左侧是一位身着荷兰黄金时代传统服饰的船员,他从大航海时代的风浪中归来,带着开拓者的骄傲和满目沧桑;右侧伫立着身穿现代夹克和牛仔裤的青年,带着几许戏谑俯视着广场上如织的人流。只是一场跨越数百年时空的对话。他们之间那个巨大的圆形拱窗,似乎就是通往异次元的眼睛,透出斑斓的光影与神秘的帷幕。 既然有“新教堂”,应该一定会有相对应的“老教堂”。我们在水坝广场不远处,见到了这座这座城市最古老、也最魔幻的灵魂建筑——老教堂。 教堂始建于1306年,它不仅是阿姆斯特丹现存最古老的教堂建筑,也是车座城市有关运河与生命的发源地。在漫长的大航海时代,荷兰水手们在元整亚洲香料群岛前,都会在这座巨大的哥特式省点做最后的祈祷和告别。 如今,它那红砖砌筑的巍峨钟楼依然挺拔,伦勃朗的妻子莎斯基亚和无数17世纪的航海一先驱们在这里沉睡,这座建筑是一部被建筑在运河泥滩上的荷兰黄金时代的史诗。 最魔幻的也是最戏剧性的当属这座教堂在这座城市所处的地理位置。它是一座象征着绝对神圣和信仰的教堂,却被定格在德瓦伦区(阿姆斯特丹著名的红**区)。每当夜幕降临,老教堂斑驳的哥特式石墙上,便会被四周一间间连绵不绝的橱窗折射出的迷幻和暧昧的粉红色霓虹灯影所环绕。这大概是阿姆斯特丹特有的包容精神最极致的缩影吧。<br> 其实更加令人惊叹的是老教堂前地面上的一座雕塑。名为《被抚摸的乳**房》这座雕塑无论从形式还是放置都有着有趣的故事。1993年一位匿名艺术家在深夜里悄悄、非法安装在路面上。由于作品的构思精妙引发了众鸣,阿姆斯特丹市政府打破常规,选择了沉默让它保留下来,并且在广场翻新时,主动将其重新安放在原位并负责维护,它终于成功地从一件“非法”的街头艺术,转变成官方认可的城市文化地标。<br> 站在老教堂前,低头是抚摸乳**房的青铜雕塑,抬头是粉红霓虹下的圣洁穹顶,耳边是沉静的钟声,圣洁与世俗、神权与欲望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融合在一起,这是最无序却又最迷人的众生浮世绘。 阿姆斯特丹船屋的历史可追溯到17世纪,最初是流动商贩和贫困水手为了规避高房租的无奈之举。真正开始风靡源于二战后的住房危机,市民们纷纷购入被淘汰的工业废弃驳船改造成水上住宅。20世纪六七十年代,嬉皮艺术家和学生涌入运河,将船身涂满色彩、种上鲜花,赋予了它们追求自由、反叛世俗的波西米亚文化标签。如今,政府早已停止发放新的停泊许可证,如今仅存的两千余艘珍稀船屋,已经成了连接了现代排污设备的水上豪宅。<div> 在阿姆斯特丹的日子里,我们选择了船屋作为落脚处。之所以会选择船屋,自然是因为船屋是这座城市最具标志性的景观之一,它们不仅是使用的住宅,更是荷兰独特的历史、水利文化甚至波西米亚精神的缩影。它们既是流浪、孤独与边缘感的体现,更是舒适、浪漫与诗意生活的想象。</div> 文人们描写中,船屋的居民们转头就乐意看到圆窗外梳理羽毛的天鹅;暴风雨来临时,船舱轻轻的摇晃着,仿佛是一只温柔的摇篮。从外部看,它只是一艘饱经沧桑、油漆剥落的长形铁甲工作船,但走下狭小的悬梯,内部却别有洞天。干净清爽的仓板,设备齐全的厨房,两室一厅的结构,粗犷而细致,完美满足了我们的要求。摒弃了钢筋水泥的束缚,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夜,“船”外风雨交加,“舱”内温馨舒适,船随波飘摇,让我们真正感受了传统和现代高度融合的阿姆斯特丹的特别体验。大概这就是我热爱旅行的原因之一吧,亲身体会那些新奇和不同。 入住安顿完毕,我们前往运河游船码头,开启我们的运河巡礼。在阿姆斯特丹运河上有很多游船公司,我们选择了一个最早开船的,其实每个公司的行船路线都是差不多。<br> 当游船缓缓驶离码头,视线与水面平行,哪些历史建筑显得更加高大而魔幻,它们斑驳的倒影被穿行而过的船只划破,宛如一幅流动的印象派油画。 远处高耸的尖塔是特克里特教堂,它突兀而优雅地耸立在一排排色彩斑斓的荷氏窄楼之间,双子尖塔直插云霄,冷峻的线条在波光粼粼的倒影下有位庄严,游船缓缓驶过,塔影在秋叶中时隐时现,飘荡在流淌的碧水之间。 船行河上,一抹独特的暗红与古铜色在岸边赫然出现。圆形路德会教堂褪去了传统哥特式尖塔的锋芒,以一种饱满而丰盈的巴洛克线条温柔地依偎在运河畔。巨大的铜制穹顶如同一顶皇冠,在流淌的运河岁月了,注入了罕见的古典平衡和肃穆的美。梵高曾经多次把目光投向这座圆顶教堂,在他眼中,这个圆顶是城市构图的灵魂锚点,是它用温柔的圆形线条大批了民居与桅杆的生硬。1885年,梵高将这抹独特的光影永远定格在了他的画作《阿迷斯特丹码头景观》中,成为梵高留给这座城市最深情的赞歌。 阿姆斯特丹运河上游船的历史和城市的商业命脉一直交织在一起。17世纪荷兰的黄金时代,蛛网般的运河是繁荣的物流水上高速,低矮的平底船装满了来自全球的香料、丝绸和咖啡,运抵富商豪宅私邸仓库。直到20世纪中叶,陆路交通取代了水上货运,运河上的船只完成了它承载的重任,有转变为游客们观光和了解这座城市的工具。大型观光船、小型复古船,穿梭水面,让人们用水平面上独特的视角重新阅读这座城市。 游船在水道中缓缓滑行,百年窄楼如历史画卷在微风中舒展开来,翠绿的岸树和天边的流云在水面交织。转弯进入幽深的老城窄水道,山墙将水道包裹其中,也将城市的喧嚣悄然隔绝,水面温驯而深沉。倒映着复古的街灯和邻水而设的露天咖啡座,散发着夹杂着潮湿的古老烟火气。 运河行船,时间似乎走得很慢,偶尔有船从旁飘过,人们笑着挥手。运河里,不时游过几只野鸭和天鹅,悠闲的随波逐流,那一刻旅人们浮躁的心瞬间被荷兰人常说的“Gezellig”——温馨、惬意、无拘无束的舒适感彻底治愈了。 最美妙的体验莫过于游船缓缓穿过一座又一座低矮石桥的瞬间。仿佛是旅程中节拍的转换,光线暗了下来,混合着青苔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转眼间明亮的阳光重新洒在脸上,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段全新的运河风光。 当游船破开中央港湾的碧波,完成游船之旅的时候,圣尼各老堂那近乎史诗般的巴洛克穹顶便如一座巍峨的水上宫殿迎面耸立。数百年来它就这样静静站在这里注视着港口千帆万舟起落、远航、归程。从水面仰望,红砖立面与斑驳的运河石堤连成一片,船只驶过,它永远之一最神圣的庇护和问候。<br> 教堂旁有一座不高大,圆锥形尖顶的红砖建筑,它是这座城市中世纪厄防御要塞,也是保存最完好的古城墙遗址。其实在古荷兰语中,它原名意为“尖角处的塔楼”,由于它的发音与荷兰语中“哭泣”极度相似,加上它所处的地理位置,以及塔身上嵌有一块刻有女子望着远航船只落泪的壁石,于是“哭泣塔”(泪之塔)便流传开来,其实这个名字也许更加贴切吧。一座不高的古塔,见证了人类征服海洋的狂妄和野心,却也温柔记录着每一次生离死别深情。<br> 1609 年,航海家亨利·哈德逊从此出发,前往北美并发现了如今的纽约。 夜幕降临,阿姆斯特丹陷入一片灯红酒绿之中。这是一场有165条运河与1200多座桥梁共同编织的光影盛宴。两岸的“山墙屋”亮起暖黄的灯火,城市成了一座流动的水上迷宫。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又揉碎成水中游动的金丝带。 偶有一艘夜游船无声划破寂静,荡开的涟漪推着两岸停泊的木船轻轻摇晃,发出若有若无的沉闷而悠远的叹息。 拉姆达克大街一如既往的热闹而喧嚣,却又增加了几分璀璨。抬头看去,那些金色的皇冠彩灯如同夜空中绽放的银河,在湿润的夜风中微微摇曳,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火顺着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延伸、晕染,模糊了显示与梦境的界限。 有轨电车的铁轨在流光溢彩中若隐若现,过往车辆的尾灯拉出一道道炽热的光芒,如梦如幻。 阿姆斯特丹的小巷则别有一番幽邃夜色,古老的红砖墙在小巷两边林立,将头顶的夜空裁切成一缕深蓝。眼界小店的橱窗里小巧而温馨的灯火,这里没有了车马的轰鸣,只有行人踏在石板路上清脆的回响和街角小酒馆门帘先开出流泻出的呢喃。小街的夜晚是这座城市的私密日记,温柔地包裹着夜行人的疲惫与梦境。 在阿姆斯特丹德瓦伦是阿姆斯特丹这座自由之城最坦荡之处,同时也是这座城市的夜色里最温柔而张狂的景致,也展现了它无与伦比的包裹和宽容。<br> 旅人们在这里摩肩接踵,怀着猎奇和几丝隐秘的兴奋,来此一睹这番在地球上任何其他城市绝不可能看到的“橱窗剧场”,那些在灯红酒绿中顾盼生姿的霓虹剪影,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景致。现在几乎成了游客们的打卡点。 从白日里的静谧悠长到深夜的肆意张狂,阿姆斯特丹将神圣的教堂钟声与世俗的霓虹灯光完美编织在同一条运河上。在这座城市湿润的风中,我们似乎开始读懂这座城市包容一切,灵魂自适的诗篇。 <p class="ql-block">明天我们将继续用脚步去丈量这座城市,用心体会城市的脉搏。敬请关注</p> <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