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美篇号:时代周刊 8613331</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 :本人拍摄和点友提供</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日前,浏览手机时,无意间在美篇对话栏中看到弹出的一段文字,是汤圆文学社携手美篇平台,举办“夏日·遇见”主题征文活动的公告。“夏日重逢,文字生香”的主题提示语,一下子勾起我心中尘封近50年的回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人的一生经历中,总有那么一段或几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一一我的这段经历就是1978年那个难忘的夏天。</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这还得从1977年的那个冬天讲起。在中国的现代史上特别是教育史上,那是一个非比寻常、充满希望与转折的冬天。后来人们形容这个冬天是“没有冬天”的冬天。因为从这个冬天开始,恢复了中止整10年的高考,它标志着中国一个时代的拐点,更是无数青年人人生命运上的一个转折点。</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参加了1977年的高考。当时我已经下乡三年了,虽然我那次确实没有考好,但在理论上我也算考上了,因为我接到了一份“走读生”的通知书。只可惜,大学所在的城市里没有我家任何亲戚,无法找到住处,只能放弃这次入学机会了。父母鼓励我再复习一年,争取78年的高考。但我的心里却是落魄和沮丧的,感觉是恢灰溜溜地回到了青年点。</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下乡的青年点是个国营林场,一年四季都是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林业的性质是没有“农闲”,更别提有复习的时间。我从家回青年点时,母亲把家里唯一的手电筒给了我。我们作业特点是,秋冬季采伐,春夏季育林,经常是在山林里支上大草棚子作为休息睡觉的地方。每个大草棚子里住着10几个点友,晚上人家鼾声一片时,我就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书。时常是我睡着了,手电筒在被窝里亮了一宿。</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当时的我是希望与迷茫交织,看不清前路在哪。我们这一茬所谓的高中毕业生,基本上是在那段特殊的10年中走过来的,实际的学历不及初中水平,在艰苦的劳作中复习备考,困难可想而知。想到自己这么薄弱的基础,对考大学也是没抱多大希望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在我回到青年点不到2个月时,已是春夏之交。放眼绵延的密林,早已是郁郁葱葱,山溪奔流,鸟语花香,好一派迷人风景。虽然没有上大学,心有不甘,但我也是安慰自己:大不了就在这林场扎根一辈子,实现自己另一份人生价值。</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时间进入1978年春夏之交,我得到了命运的转机。我记得非常清楚,一天早上我正要随队外出作业,场部领导叫住我,告诉我收拾行李,回县里到县知青办报到。</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知青办刚组建不久,缺少人手。县委又没有可调剂的工作人员,就让知青办自己想办法。而我当时在全县知青系统也算是小有名气,时常写些小文章,还曾代表林场参加县农林口组办的理论研讨会和创作研讨班,就算是个文艺小青年吧。知青办以临时借调的名义把我招了上来,与我同时借调的还有县五四国营农场的一位同学,很巧的是,我俩是高中同班同学。</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当时我对知青办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我们知青人还有这么个上级组织。报到那天是知青办杨主任找我谈话。我一看眼熟,是我父母的老同事,而且他女儿就在我们林场青年点。扬主任简单跟我介绍了知青办主要职责和工作重点,随后就把我带到一个办公室,指着一位中年人说,“这位是老田,你就跟他一同工作。”我一看惊喜不已一一他是我们中学的语文老师,便随口说,“田老师好。”我俩都心照不宣地笑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的工作任务明确了,就是跟随田老师下乡搞调研。虽然当时知青工作的主调还是“广阔天地炼红心”,但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其中一件重要课题就如何为广大知青的劳动和学习生活创造有利条件。当时我们县的知青运动已经走过了10个年头。好多老知青都是散落在所在生产队的农户家中,好一点条件的是十几个知青组建一个小点,自己分担吃喝拉撒睡的问题。由于长期缺乏统一管理,有的知青点与当地农民关系很不和谐,甚至出现过恶性案件。针对这一问题,县里开始推行撤小点、建大点的经验,并实行由知青办从县直单位选派年轻干部下乡带队。从此,全县知青工作有了很大改观。</b></p> <p class="ql-block"> (2001年故地重游)</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盛夏季节,田老师带我到边远乡村搞调研。那时的交通条件十分落后,所有通往乡村的路都是泥土或沙石路,破旧的客车四面漏风,而且闷热的如同蒸笼。几十公里的路得跑上小半天,到了地方后,不仅浑身灰突突的,连鼻子和嘴里也灌进了沙土。但这样的工作条件我已经很知足了。每次下乡时,田老师都会嘱咐我带上复习资料,利用一切空余时间让我安心看书。田老师深知我理科基础太差,让我主攻文科,还给我找来一些名家作品和政治书籍,印象深的如欧阳修、朱自清、杨朔和孙梨等名家经典散文。田老师告诉我,在语文考试中,作文是重头,只有多读多写,汲取营养,才会一通百通,举一反三,写出好文章。</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虽然工作比较紧张,但相比在青年点,那真是好多了。除了下乡出差,知青办的领导和田老师都让我拿出半天时间复习。特别是在临近高考前半个月,让我干脆“脱产”复习,为我提供了极好的“冲剌”时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1978年7月20日,夏日烈烈,但我却精气爽爽,信心满满地再次走进考场。考完试后,田老师还同我复盘语文和政治试卷,然后笑着对我说,“应该没问题了。”事如所愿,不长时间,我便接到了大学的入学通知书。</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如今,我已退休10年了。回味过往,心心念念的仍是我人生行程中的贵人和恩人,他们便是知青办的扬主任和田老师,从此走来,一路顺顺当当。在我曾经最艰难最困惑的那个夏日里,我有幸遇上了扬主任和田老师,算是我人生舞台上的重要揭幕人,让我开启了还算精彩的人生。借此机会撰写拙文,感恩并致敬我的引路人,还有那个改革开放的第一个夏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