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之我解

汪长勇

这次痛风，独居圭峰花园半月。病愈后得闲啃啃李商隐《锦瑟》这首诗界硬骨头，觉得回味无穷，受益匪浅。

锦瑟

唐·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瑟》约作于唐宣宗大中十二年（858年），彼时诗人李商隐46岁，他辞去盐铁推官一职，回到郑州闲居，不久后便与世长辞。这首诗的创作意图犹如一团迷雾，长期以来引发众多诗学者的激烈探讨，始终难以达成一致，诗坛也流传着“一首《锦瑟》解人难”的感慨。

都说这首诗水平高，那是因为用典多，高深莫测，晦涩难懂，说水平高也可。

都说这首诗好，但经译文解读，又未觉得好在何处。这首诗的音韵是美的，格律是严谨的。但从诗的内容、结构及上下联的逻辑关系，总给人一种妙“不可言”，难以说清之感。

现代大诗人叶嘉莹先生十分欣赏这首《锦瑟》。在她2024年临终前不久仍在动情地吟诵这首诗，但未听到她对这首诗有令大众信服的好评解读，深感遗憾。

趁痛风病愈，冰箱仍有食物还未吃光，有时间吟诵该诗，经查找有关资料，想谈谈自己对《锦瑟》这首诗粗浅的个性化的解读，谬误之处难免，还望读者见谅！

要弄懂这首诗，先要知道诗中如下一些典故：

“五十弦瑟”：上古时期，太帝让素女演奏五十弦瑟，瑟声低沉哀伤，令人泪流不止。后来，太帝无法忍受这种哀痛，将瑟弦断为二十五弦。李商隐用此典故，强调了五十弦瑟的“无端”，暗示这种乐器的不寻常。并以此为主题，便可推知诗人李商隐讲的是在人生最美好年华发生的悲欢离合之事。

“庄周梦蝶”：庄周就是庄子，庄周梦到自己变成了蝴蝶，醒来后觉得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周？因此困惑不已。常用来表示虚无缥缈，物我两忘的境界。包括后来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化作蝴蝶。音乐作品《化蝶》。词牌《蝶念花》都应与“庄周梦蝶”这个典故有关。

“望帝化鹃”：传说助周灭纣的最大功臣杜宇，成为了古代蜀国（四川）国王，尊称为望帝。望帝不仅教导人们农耕，还把蜀地打造成了一片沃野千里的富庶之地，深受人们爱戴。

后来蜀国爆发大水灾，他的宰相鳖灵治水有方，望帝杜宇最终将自己王位禅让给臣子鳖灵，自己则隐居西山修道。

还有一种说法也有根有据，似乎也合情合理。据《蜀王本纪》等史籍记载，杜宇在鳖灵治水期间，与其妻子私通。事后又觉得这一行为，乱了伦理，有悖君臣之道，懊恼惭愧不已。深感德不配位，不配再担任蜀国的国王。而鳖灵因治水有功，声望日盛。因此，杜宇决定禅让王位给鳖灵。

自此以后，每逢春天到来，蜀国有一种鸟叫子鹃鸟，每日清早都会飞到都城上空啼鸣，其声凄切，直至口中流血，仿佛在说“不如归去”。当时，人们十分怀念望帝杜宇，就认为这是杜宇的化身，故叫这种鸟为杜鹃鸟，或叫杜宇，或叫子规（谐音子归，子是杜宇的尊称，意思是盼望尊敬的望帝杜宇您归来吧！），以示人们对望帝怀念。这就是“杜宇化鹃”，也是“杜鹃鸟”“杜鹃泣血”的由来。

“珠有泪” : 传说海中有鲛人（美人鱼），其泪化为珍珠。

“玉生烟”：蓝田是地名，在今陕西，以盛产美玉闻名。“蓝田日暖玉生烟”，这句诗描绘的是蓝田山在日光和暖时，美玉仿佛生出缕缕轻烟的景象，常用来比喻美好事物，可见不可及的朦胧意境。‌‌‌我认是美玉里面可见轻烟缭绕。

诗无达诂，诗歌语言的暗示性、意象跳跃性及古汉字的多义性，决定了读者基于自身经验对诗的理解有多样性和开放性。每个人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解读和欣赏，这也是古诗词之所以能够历久弥新的原因之一。基于此观点，我斗胆对李商隐的《锦瑟》作如下理解：

我的泽文：

精美的瑟啊，你为何五十弦，

且一弦一柱都让我想起那美好年华。

想起像庄子一样晨梦化蝶翩翩起舞，

像望帝把心中的爱恋托杜鹃而悲歌。

沧海明月像美人泪眼中的明珠，

蓝田日暖见美玉温润轻烟缭绕。

这些美好本来是可以期待的，为何却成了今天的追忆呢，

只因当时我茫然懵懂不懂得珍惜所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