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聚会其乐融融

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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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13120289

　　到惠州的第三天，亲情又把我们聚到一家考究的餐厅，品美食，话家常，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晚风裹着东江的水汽，轻轻拂过惠州的夜。我们到惠州的第二天傍晚，饭店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推门进去，圆桌旁早已坐得满满当当——姐姐姐夫鬓角添了银丝，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外甥女外甥女婿领着外孙女，喊“舅公”；外甥外甥媳举着茶杯迎上来。这一桌，是血脉织成的网，把我们这些散在各地的亲人，又稳稳聚在了一起。

　　次日傍晚，女儿提前埋单，订好包厢再一次把大家聚到一起，更热闹些。还是昨天的13个人围坐成暖融融的圆，转盘上的瓷盘碰出细碎的响。最先上的是白灼沙虾，青灰色的虾壳遇热蜷成弯月，蘸一点本地蒜蓉酱，鲜气直往鼻尖钻。外甥夹了只最大的给我：“舅舅舅妈小妹这虾是今早东江捞的，您们尝尝。”姐姐忙不迭给我碗里添汤：“慢点儿，没人跟你抢。”汤是每日靓汤，虫草花炖老鸡的香气漫开来，汤色金黄透亮，喝一口，暖意在胃里化开。

　　古法炖全鸡端上来时，热气模糊了玻璃转盘。鸡皮炖得半透明，筷子一挑就脱骨，鸡肉嫩而不柴，连骨头都浸满了汤汁的鲜。外甥女说这是老板的招牌菜，跟妈以前在家炖的一个样。话音未落，姐姐眼眶就红了——当年我们在老家，哪顿团圆饭少得了她炖的鸡？如今换了地方，味道倒像条隐形的线，把旧时光和新日子缝在了一起。

　　虫草花蒸牛肉爽最是惊艳。牛肉切得薄而匀，铺在金黄的虫草花上，蒸得刚熟，咬下去弹牙得很，菌香混着肉香在舌尖打转。外甥笑着说：“这道菜很鲜嫩，舅舅舅妈一定爱爱吃。”原来那些被岁月冲淡的细节，亲人们都悄悄记着。

　　鸡枞菌炒参片脆嫩得能掐出水，黄菌炒青瓜清鲜解腻，烧鹅皮脆肉厚蘸梅子酱，清蒸鱼的葱丝在热油里爆出焦香……每道菜都像一段故事：丝瓜是当地的，南北方蔬菜的味道不同；鲍鱼是南海的，与渤海湾的区别；沙拉甜品是女孩子的最爱。

　　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姐夫说，每天没事和姐姐到公园散散步，外甥讲公司新接的项目，外甥女聊外孙女的趣事，女儿则忙着给每个人添茶。我看着眼前晃动的笑脸，忽然想起三十年前，我们挤在老家的八仙桌上吃饭，那时孩子还小，桌子不够大，碗碟碰得叮当响，却比现在更热闹。如今孩子大了，各自成了家，反而更珍惜这样围坐的机会——不是因为菜有多贵，而是因为坐在一起的人，是刻在生命里的牵挂。

　　临走时，服务员递来打包盒，姐姐把剩下的烧鹅仔细装好，分给各个小家：“带回去当夜宵。”外甥女把没吃完的甜品分给每个孩子，小丫头捧着盒子蹦蹦跳跳。走出饭店，晚风里飘着桂花香，抬头看，惠州的月亮又大又圆。我想，所谓团圆，大概就是这样吧——不需要山珍海味，只要桌上有热菜，身边有亲人，话里有温度，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这顿饭，吃的哪里是菜？分明是一大家子的牵挂，是岁月酿的甜，是血脉连的根。13双筷子夹起的，是一个家族的故事；13张笑脸映着的，是生活最本真的温暖。这样的夜晚，值得在记忆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