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父亲于2023年1月底去世,距今已经有两个年头了,感觉父亲一天也没有离开我们。每次在这种的街头,看着穿着朴素酷似父亲的老头骑着自行车走来,就忍不住流下泪来,感觉父亲又来看我了。半夜里突然从梦中惊醒,惊厥地从床上坐起,忍不住满屋张望,刚刚在梦里相遇的父亲在哪里呢? </p><p class="ql-block"> 父亲走后,我开始变得有点迷信。老担心父亲在九泉之下,没有钱花。就如同父亲在世之时,我俩之间的对话,除了日常交流之后,总要问问父亲手中还有没有钱用,每次回家都给父亲塞进个几百元千把元才可能安心里一样。父亲忌日、总是去多烧点纸钱,让父亲在九泉之下变得不再拮据。</p><p class="ql-block"> 这几千年留下的封建习俗,告诉我们,人死后魂魄还在,如果要想让其安息,一定要多多祭奠他们,一代代传下来的目的,我以为不是迷信,恰恰是一种精神的传递。不忘祖宗,不忘家训,是传承的继续,也是我们这个民族立于世界之林的基石。</p><p class="ql-block"> 每逢佳节,我总会回到老家,去父亲的坟头,磕个头,自言自语的和父亲聊一会儿,我会努力回想父亲的模样,父亲那伟岸的身躯,蹒跚的走路,沉默寡言的脸庞,逆来顺受的模样。 </p><p class="ql-block"> 从我有了记忆那天起,无论春夏秋冬,几乎每个晚上,父亲都是坐在床头,拿着烂笔头,在烟盒纸上废纸上,记录着永远负数的账!那个时候不明白一个小商贩哪来这么多账可以记?现在看来,父亲靠着扣扣索索,父亲供应我们兄弟四个读完大学,真的太不容易了。父亲扣扣索索的习惯一直保持的生命的结束!今天看来,父亲不仅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也是个有生活计划的人! 传说祖人坟墓没路走,后人在尘世路就不通。我把父亲坟头的路修了又修,从通村公路进到父亲坟头的小山坡,一条小道,重要节气我走了又走。父亲有我们兄弟四个,父亲埋葬后过了年,我和大哥商量,父亲坟头周围太低,下雨了容易积水,一定要培土,当时联系了拉土的土车司机,装了足足十几车黄土倒在了父亲的坟头周围,并把小路修了又修。 </p><p class="ql-block"> 坟地的路修好了,我仿佛看见每个后人都有一条通向光明的坦途。</p><p class="ql-block"> 这个叫大仵庄的村庄,承载着我无数的少年梦想,包括我儿时梦中无数次的文学梦以及用萝卜头泥巴雕刻的艺术作品。我曾经对我儿时的伙伴吹嘘,长大后,我要写一篇文章,把这个村庄的故事装进我的作品。长大后,我一直在持续做着这个梦。父亲一直支持我的写作。十五岁那年,父亲拿着少年文艺杂志社寄给我的15元汇款单和征文获奖证书,老远就冲着我喊,娃子,你得奖了。那一刻,我知道父亲的心里一定希望他的儿子写出他那一代人曾经实现或尚未实现的梦想。 </p><p class="ql-block"> 父亲走后的第三个清明节没有下雨,我开车从郑州出发,历时四个多小时,抵达父亲的墓地。我把车停在乡村水泥小路上,便拿着纸钱给父亲、爷爷奶奶、老爷老奶烧纸放鞭炮,祭拜完成后,我认真扫视了一下这个无数次进出的远山近水,内心里一阵轻松。尽管昨夜没休息好,尽管开车开了四个多小时,我却不觉得累,似乎人世间种种不是在此刻化作无形。</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我不忍离去,再次用双手支撑身子抵在父亲坟头的青草之上,像一尊塑像立着。 </p><p class="ql-block"> 天地作证,我是在与父亲进行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或者是以这种特定方式再续忘世的情缘。 </p><p class="ql-block"> 清明节过去十几天了,从老家回来后,脑子里一直悠悠转转,想写点东西吧,又苦于无话可说,思念无声无语,一直拖到昨天,我的生日,才猛然想起父亲的生辰比我早了一天,是阴历三月十七,昨天晚上吃过饭,熬到一点多,迷迷糊糊写了这么多,迷迷糊糊写完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今天又审阅了一遍,也算对父亲的怀念吧!欢迎关注仵小堂微信公众号。</p> <p class="ql-block">仵利果,笔名仵小堂,号筑堂居士。2004年毕业于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建筑工程管理系,半生躬耕建筑,以砖瓦筑广厦,以匠心守初心;闲时寄情笔墨,于烟火人间中拾得散文真意。文风质朴沉静,情系乡土,字里行间皆是生活温度与人生况味。以建筑立身,以文字养心,一砖一瓦筑尘世,一笔一墨写平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