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遊北歐】斯德哥爾摩地鐵藝術館 ‍

马湘衡

斯德哥爾摩地鐵站有「世界最長的藝術館」美譽，一站一風景，只需購買一張斯德哥爾摩地鐵票，就可以欣賞到從20世紀50年代到21世紀的雕塑、壁畫、油畫、裝置藝術、題詞和浮雕。

最典型的幾個地鐵站在藍線沿線，可以從國王花園站（Kungsträdgården）出發，依次經過天花板上布滿巨型藍色樹葉的中央火車站（T-Centralen）、紅褐色的市政廳站（Rådhuset）和大紅的索爾納中心站（Solna Centrum）。

斯德哥爾摩市中心街角，暖黃色調的古典建築——瑞典皇家鑄幣廠舊址大門。建築主入口是宏偉拱形石門，門楣刻有「KONGL. MYNTET」字樣，上方裝飾瑞典皇家王冠紋章，牆面點綴金色太陽浮雕，兼具巴洛克與北歐古典風格。門前瀝青馬路平整，一輛印有 saps 安保標識的白色新能源廂式貨車停在路口，左側是橙紅色老式居民樓，右側綠樹環繞，澄澈藍天鋪滿蓬松白雲，整體氛圍清新寧靜，這座鑄幣廠如今改造為文創、餐飲綜合街區，是當地知名打卡點。

帕爾梅塔加坦街（Parmmätargatan）

很多人可能誤以為斯德哥爾摩市政廳有自己的地鐵站，其實它並沒有一個同名車站。通常所說的「市政廳地鐵站」，指的是位於市政廳附近、藍線上的 Rådhuset 站。從該站出站後，向西步行約300米就能到達市政廳。此外，你也可以選擇在紅/綠線的 T-centralen 站下車，過橋後同樣可以抵達。

Boulebar 是瑞典連鎖休閒酒吧，主打法式地滾球（Pétanque）體驗，斯德哥爾摩 Rådhuset 地鐵站分店嵌入地下車站空間，將城市休閒文化融入地鐵公共藝術長廊。

Rådhuset 站本身也是斯德哥爾摩地鐵藝術長廊中極具代表性的一站，被譽為「洞穴站」。它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完整地保留了上世紀70年代開鑿時最原始的岩壁。巨大的地下空間內，凹凸不平的岩石表面在溫暖的橘紅色燈光籠罩下，充滿了粗獷的原始力量，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神秘的火山岩洞或維京人的古老石窟之中。

T 標識：瑞典地鐵統一符號，代表Tunnelbana（城市地鐵）

Rådhuset 是斯德哥爾摩地鐵藍線上的一站，1975年 8月31日隨藍線首批路段開通，坐落在 Kungsholmen 島上，站名就來自地面那棟1915年落成的斯德哥爾摩法院（rådhus 在瑞典語里就是「法院／市政廳」）。

整座車站直接開鑿於山體紅岩內部，不做吊頂封裝，完整保留洞穴岩壁肌理，工業管道與天然岩壁形成強烈視覺反差，被譽為「地下洞穴博物館」。

這裡是車站地面與地下站台的中轉檢票區，所有前往市政廳、梅拉倫湖景點的遊客都在此檢票；站內同時運營10、11兩條地鐵線路，既能直達市中心 T-Centralen 換乘樞紐，也可前往西郊居民區 Akalla、Hässelby，岩壁洞穴式的檢票大廳也是遊客打卡取景點。

閘機標識綠色向上箭頭：通行放行；紅色叉號：禁止通行；閘機貼紙提示可使用交通卡、手機掃碼、車票通行，同時標注行李、嬰兒推車通行規範。

自動扶梯通道，背景是車站標誌性的原生赭紅色紅岩岩壁，表面保留天然凹凸肌理，無人工粉刷修飾，粗糲的岩石質感是本站最鮮明的視覺特徵。畫面中數條銀色金屬自動扶梯斜向交錯延伸，扶梯側邊搭配黑色通風橋架，長條嵌入式白光燈管沿扶梯框架排布，冷調金屬、燈管與暖紅岩壁形成強烈冷暖視覺反差。岩壁沿扶梯立柱依次竪立多幅展示立牌：包含綠色文字導視牌、多幅帶人像的藝術/人物宣傳海報，將公共藝術展示融入通行通道，契合斯德哥爾摩地鐵「地下美術館」的定位。

這一站的設計師是 Sigvard Olsson，走的「有機建築」路子——岩壁幾乎原樣保留開鑿後的粗糲 bedrock，沒貼磚也沒抹平，整個站台像被人從地裡掏出來的一座天然洞穴。最有辨識度的是那一身橘紅帶粉的噴繪，Olsson 自己說過，這種色調他在北非阿特拉斯山脈見過，覺得斯德哥爾摩法院底下的岩層也該是這個顏色。為了跟地上的法院對話，他沒用傳統站台柱，而是做了幾根混凝土柱，遙應法院立面的柱廊。

西瓦德·奧爾松

整體式洞穴車站

藝術家的創作理念：讓這座車站留存庫恩斯霍爾姆島過往生活業態的痕跡。參觀者能夠感受到，這些被遺忘的舊物緩緩沈入柔軟的粉紅色岩土之中，如今再度浮現於眾人眼前。

通道內復刻了一處廢棄根莖蔬果儲藏室，據藝術家介紹，原型來自弗萊明大街。天花板上有精美的灰泥浮雕裝飾，靈感或許源自周邊某間高檔公寓。通往庫恩斯霍爾姆大街的出口區域，藝術家延續整套設計，運用粉色花崗岩、瓷磚與小型雕塑打造藝術裝置；小國王崖（Kungsklippan）電梯塔樓，也搭配了陶土磚、鋁材與霓虹藝術作品。

車站及整套藝術裝置於1975年正式落成啓用。

1999至2002年間，站內持續增補完善藝術裝飾。

斯德哥爾摩交通局藝術項目官網

斯德哥爾摩公共交通公司

Sigvard Olsson（西瓦德·奧爾松），這座 Rådhuset 市政廳洞穴地鐵站的專屬藝術家。以「被岩土掩埋又重現的城市記憶」為主題，復刻庫恩斯霍爾姆島舊時市井生活場景，結合岩洞天然紅土質感，打造沈浸式地下洞穴藝術空間。1975年車站主體與初代藝術裝置完工開放；1999～2002年分階段增補雕塑、霓虹、花崗岩等裝飾，完善整套藝術設計。

Rådhuset

向右通往國王島大街、工匠街、市政廳；此處為地鐵B線替代巴士乘車點

公園（古計量容器）

一件古老的赫瓦特量具

容積17.7立方米

這是如今世上僅存的、

這套古老度量衡的實物遺存

編號3、4、5、6、7、8、9

斯德哥爾摩 Rådhuset 洞穴地鐵站，岩壁保留原生紅岩肌理，搭配交通導視與考古紀念銅牌。左牌為本站站名；右牌指引通往市政廳、工匠街、國王島大街的出口，同時標注地鐵停運時的接駁巴士站點。銅牌記錄地鐵施工時出土的一套古瑞典穀物計量器具，這件17.7立方米的老式量具是全球僅存同款實物，屬於國王島地下考古重要發現，作為站內歷史展品銘文。整座車站以地下考古博物館為設計核心，交通標識與歷史文物銘文並置，通勤功能與城市歷史展示融為一體。

工匠街出品：幸運牌老式防水套鞋

這是斯德哥爾摩 Rådhuset 岩壁藝術展品，兩雙做舊復刻的復古系帶套鞋嵌在原生赭紅色岩牆上，還原近代瑞典街頭的防水雨鞋。

Hantverksgatan（工匠街）是國王島歷史老街，18～19世紀聚集大量制鞋、皮具手工作坊，是當時城市手工業核心區。地鐵施工挖掘時，在工匠街地下土層出土了大量舊式套鞋殘件，這件裝置復刻了當年暢銷的「Lyckans（幸運）」牌民用防水套鞋。站內所有器物雕塑、標牌都對應國王島地下考古遺跡，把千年來當地居民的生活用品陳列在天然岩洞之中，打造一座地下歷史博物館。老式套鞋是當年工人、市民雨天出行必備的日用品，見證了街區手工業繁華。

斯德哥爾摩地鐵（Stockholms tunnelbana）由斯德哥爾摩省議會通過斯德哥爾摩公共交通公司（Storstockholms Lokaltrafik）擁有，其運營方為 MTR Tunnelbanan AB，該公司是港鐵公司（MTR Corporation）旗下 MTR Nordic AB 的全資子公司。

2009年11月2日，港鐵獲得為期8年的運營維護特許權；該特許權於2015年9月8日延長至2023年，並於2021年12月決定再延長18～24個月至2025年，車輛維護工作由 MTR Tech AB 負責。地鐵系統包含3條主線，總長度約108公里，設有100個車站，其中47個為地下站。

瑞典經典藍銀配色地鐵列車，型號為C20系列，車身印有編號，是當地主流通勤列車。

站裡還埋了不少小彩蛋：岩壁上半嵌著青銅澆的鑰匙、舊鞋、懷錶這類「遺失物」，像是不同年代掉進地層里的東西；還有他從古玩市場淘來的 17～18 世紀瑞典家常籃子的那種氣息被轉譯進裝置里，讓人走著走著有種「剛刨開 Kungsholmen 的老土層」的錯覺。整體比藍線上更出名的 T-Centralen 或 Solna Centrum 低調一點，但那種紅土色洞穴 + 偽考古敘事混在一起的氛圍，在「世界最長美術館」里也算獨一份。

編織筐：17至18世紀最普遍使用的儲物容器

這是斯德哥爾摩 Rådhuset 岩壁上的藝術裝置，大量黑色復刻編織筐整齊嵌在赭紅色天然岩牆上，還原17、18世紀瑞典平民日常使用的儲物籃。

這座洞穴地鐵站施工時發掘出大量國王島古城區地下遺跡，站內全部藝術裝置都對應當地出土的古代生活器物。在17～18世紀的瑞典，沒有現代布袋、紙箱，這種手工編織筐是居民儲存糧食、雜物、貨物最通用的容器，也是當時工商業、家庭生活的標誌性物件。裝置用做舊深色復刻籃，搭配原始紅岩牆面，直觀還原考古發掘出的古生活場景，是地鐵「地下歷史博物館」主題展品之一。

刻意裸露岩壁、通風管道，不做封閉裝修，將地下岩層本身作為藝術品，搭配撞色門窗、藝術櫥窗，形成野性又精緻的北歐地下空間風格。

自從國王島建起第一棟房屋開始，每當舊建築漸漸破敗、沈入泥土、被人遺忘，人們便會在原址之上修建新屋。這般循環往復，新建築層層疊疊蓋在舊址之上。舊時的聚落並未消失，只是被後世歲月的重壓，沈降到了地層深處。正因如此，我們在站台一側發掘出了博林德工廠、塞帕拉托工廠巨型煙囪的地基；另一側則找到了一段古老鐵器時代遺留的碳化木梁。

一次極為難得的機緣，西側隧道的出口恰好開在了一處岩壁通道，這裡直觀展現了古國王島建築混雜多樣的風格與形制。奇妙的是，這些遺跡都染上了岩石淡淡的粉調，整體帶著一種沈靜憂鬱的色調，和隧道最深處的阿特拉斯岩壁渾然一體。

這塊銅牌位於斯德哥爾摩 Rådhuset，車站開鑿於國王島地下，施工時挖出大量18～19世紀工業遺址，碑文記錄了國王島千年層層疊疊的城建史：舊建築埋於地下，新建築覆於其上；修建地鐵時意外挖出古工廠、史前木構件，同時岩洞岩壁天然的淡粉色，將古今遺跡融為一體，也是這座洞穴車站的設計敘事核心。

整座大廳直接開鑿在天然紅砂岩地層之中，巨大的弧形岩洞岩壁包裹著整個空間，岩石凹凸粗糙的原生質感完整保留，暖調紅棕色岩壁自帶獨特的地下洞穴氛圍感。畫面深處是多組並排的自動扶梯與步行樓梯，筆直向上通往上層檢票閘機區域，扶梯上方的長條照明燈帶照亮通道，綠色的安全出口標識清晰醒目；扶梯右側配有一台紅框玻璃無障礙電梯，左側岩壁還擺放著抽象金屬造型的藝術裝置，右側局部牆面點綴紅磚，豐富了層次。地面是大塊高反光黑色拋光地磚，完整倒映出岩壁暖光、扶梯冷白光與綠色指示燈，鏡面效果讓洞穴空間顯得更加開闊深邃。巨大原始岩洞與現代金屬扶梯、電梯形成強烈視覺反差，粗獷自然地質風貌和簡約工業交通設施相融，也是這座網紅地鐵站最經典的打卡視角。

T-Centralen 被誉为「世界最长艺术长廊」的起点。早在1957年通车时，它就成了斯德哥尔摩第一个引入艺术装饰的地铁站。車站保留了原始岩洞形態，藍線站台採用全藍色空間設計，搭配白色岩壁與簡約花卉裝飾。

車站的藝術設計由芬蘭藝術家佩爾·奧洛夫·烏爾特韋特（Per Olof Ultvedt）於1975年創作。藝術主題源於古代雅典奧運會，以藍色橄欖葉圖案為主要元素。設計師選擇藍色作為主色調，旨在為這座每日人潮洶湧的繁忙樞紐站營造寧靜、放鬆的氛圍，以緩解乘客的焦躁情緒。此外，在換乘大廳牆面上繪有地鐵建設工人的藍色剪影，這是對建設者的致敬，表明他們也是地鐵藝術的主角。

米白色粗糙岩壁上鋪滿大面積靛藍色連續紋樣，縱向呈條狀層層分叉向上匯聚，穹頂正中是八向放射的星形交匯圖案；岩壁下半部分整體塗刷深藍色，形成上下深淺分層的視覺效果。單看外形，紋路確實很像雪地輪胎印、麥穗、橄欖枝葉，但這三者都只是遊客看圖產生的聯想，並非設計師原定主題。這幅壁畫 Per Olof Ultvedt 於1975年創作，官方、藝術家訪談統一定義：抽象化藤蔓花葉，設計師選用沈靜的藍白色自然花葉紋樣，用柔和自然元素舒緩旅客趕路的焦躁情緒，僅做治癒型公共裝飾，不承載歷史、體育、農業象徵。

地面鋪設帶有大塊彩色幾何色塊的拋光地坪，包含墨綠、土黃、深棕等柔和配色，反光地面完整倒映穹頂藍色彩繪與扶梯燈光，大幅延伸洞穴的縱深感；頂部均勻的線性燈光柔和打在岩壁上，粗糙岩石肌理與平整手繪圖案形成細膩質感對比，沒有密集人流，更能凸顯岩洞建築本身的宏大。

畫面正中央對稱佈置兩部自動扶梯與中間步行樓梯，向上通往上層換乘大廳；扶梯上方懸掛電子導視屏，標注地鐵線路終點站、無障礙電梯、衛生間標識；幾位遊客正等候搭乘扶梯，人物襯托出岩洞空間的宏大開闊。

隨藍線首段開通，Per Olof Ultvedt 把裸露的 bedrock（斯德哥爾摩地鐵一貫的「洞穴美學」）刷成深藍基底，再用藤蔓紋樣和「Folkungagatan 的灰石頭」字樣鋪滿拱頂——那是向十二世紀 Folkung 家族、也向中世紀斯德哥爾摩老街名的一次致敬，藍白配色本身也是為了跟紅線的紅、綠線的綠在視覺上做區分，讓慌著換乘的人一眼認出路。地上那層紅綠線是 1957 年就通的舊站，連著中央火車站大廳，藍線則往下挖了一層，形成現在這種「紅綠在上、藍在下」的三層嵌套。

T-Centralen 是全系統擁有最多公共藝術作品的車站之一，在1950年代時提出將藝術融入車站的維拉·尼爾森和希瑞·德克特兩位藝術家都替紅、綠兩線的上層站台設計了站內公共藝術。1970年啓用的藍線站台層，則因為內壁和天花板是挖鑿的岩壁組成，而形塑了類似山洞的景觀效果，壁面上由藍、白兩種顏色的線條交織出大型的樹枝與葉片花紋，到了換乘通道內則變成了工人與鷹架的圖案。這是 Per Olof Ultvedt 在1975年時為通車的藍線所設計的作品，而工人的圖案則是他對參與地鐵興建的人員所表示的致意。

T-Centralen 是斯德哥爾摩地鐵系統中最大、最繁忙的車站，也是唯一一座紅、綠、藍三條線路均有行經的交匯樞紐。車站最初名為「Centralen」，為避免與斯德哥爾摩中央火車站混淆，於1958年更名為「T-Centralen」，其中「T」源自瑞典語「地鐵」（Tunnelbana）。該站通過立體地下系統與中央火車站、巴士總站相連，形成集軌道與公路運輸於一體的綜合交通樞紐。地鐵中央站每日進出站客流量約為184,000人次。若計入站內換乘旅客，每日流動人潮可達約300,000人次。

藝術家卡爾·弗雷德里克·雷特斯瓦德非常高明地利用了地鐵站開鑿後留下的天然粗糙岩壁。那些深淺不一的岩石紋理、斑駁的痕跡，並沒有被當作需要掩蓋的瑕疵，反而被直接融入了畫作之中，與畫面里工人攀爬的梯子、搭建的腳手架渾然天成。這不僅僅是一幅平面的壁畫，更像是在岩壁上雕刻出的一個立體的、正在施工中的地下劇場。

在純粹的黃褐色岩底上，深藍色的顏料勾勒出密集的線條。畫面中充滿了動態的張力：工人們有的在腳手架上忙碌，有的在合力搬運重物，長長的梯子在岩壁間交錯縱橫，甚至能看到有人站在高處揚起錘子敲擊的瞬間。這種粗獷的筆觸和極具力量感的構圖，生動地復刻了當年建設者們在高空作業的場景。

這種表現手法非常極簡，僅僅依靠大面積的底色和深藍色的剪影，沒有多餘的細節修飾，卻產生了極強的視覺衝擊力。它不僅展現了工業勞作的力量之美，也讓置身其中的乘客感受到一種跨越時空的共鳴——彷彿能聽到當年地鐵開鑿時的機器轟鳴，和工人們協作的口號聲。仰拍的特寫，把《建設者之歌》（Målningar över byggmästare）這幅作品的靈魂展現得淋灕盡致。

據說這個剪影是設計師的自畫像，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件公共藝術品就多了一層非常動人的「彩蛋」。雖然這組名為《建設者之歌》的壁畫通常歸功於瑞典藝術家佩爾·奧洛夫·烏特韋德（Per Olof Ultvedt），但把這個拿著圖紙、彷彿在運籌帷幄的人物看作是設計師（或藝術家本人）的自畫像，確實是一個非常浪漫且合理的解讀。

想想看，在那樣一幅描繪千軍萬馬、熱火朝天開鑿隧道的宏大畫卷中，藝術家特意把自己「藏」在那些揮汗如雨的工人中間。他沒有把自己畫成站在高台上發號施令的絕對指揮者，而是畫成了一個同樣拿著藍圖、和工友們並肩站立在粗糙岩壁前的建設者。這種處理方式非常巧妙，它打破了創作者與觀眾、設計與施工的界限，彷彿在向每一個每天路過這裡的通勤者訴說：「這座偉大的地下城市，也有我的一份心血。」

T-Centralen 位於市中心北城區的 Norrmalm，車站通過立體疊層的站台設計實現高效換乘：上層站台可實現南向運行的紅線與北向運行的綠線同台換乘，另兩個方向則在下層站台同台換乘。這種同站台換乘設計在地鐵建設的1960年代即已實現。此外，該站還與斯德哥爾摩中央火車站（Stockholms centralstation）及斯德哥爾摩巴士總站通過地下系統連為一體，使其成為集地鐵、火車、巴士於一體的綜合性交通樞紐。是名副其實的「一秒鐘都不能出錯」的繁忙換乘站。



T-Centralen 換乘長廊，作為整座城市地鐵系統里人流量最大的換乘通道，以極簡工業風為特色，通道兩側鋪滿大面積深藍色牆面，右側牆面點綴著連貫的白色波浪裝飾線條，左右兩邊各設置一條平行自動步道，中間是黑白方格地磚鋪就的步行通道，規整的地面與向遠方無限延伸的通道形成強烈縱深感，頂部排布長條照明燈管，遠處懸掛著橙色的地鐵實時到站電子顯示屏，左側牆面還設有紅色的出口標識，整體空間開闊簡潔。這條長廊承擔著地鐵藍線、紅線、綠線以及城郊通勤火車的換乘功能，是往來斯德哥爾摩各大景點的核心交通樞紐。

資料來源：瑞典斯德哥爾摩市國王島區貝里大街30號&克拉拉貝里大街74號 互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