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那一年

老余

那 一 年

——分校记忆之（1）

那一年，从来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滚烫的时光。2020年6月至2021年6月，是分校破土而生的第一年。我们所有的教育初心与成长故事，都始于城东一座沉默的荒山。我们的教育故事要从这座山讲起——

——题 记

2020年6月14日，一中分校迈出了第一步，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学校”。

那天下午，筹备组6位老师召开分校第一次的会议，拍下分校第一张照片。会议主要的议题就是7月4日的招生。那时，一中分校还只是一个项目名称，连我们自己都感到陌生。会后特意叫上陈副，一起去看下学校具体的位置。陈副带着我，从长泰南路拐入金学东路，一路向东行驶，过了碧桂云楼盘，城市的烟火气渐渐消散。规划好的东天岭五区、六区，还只有孤零零的几幢房子。很多只是打了地基，小区里长满杂草。金学东路还只是一条窄小的水泥路，孤寂伸向远处，没有路灯，没有店铺。只有一辆幸福庄园的专线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路上。世贸二期三期的楼盘还没开始建设，只是用挡板把地块圈起来。目之所及，尽是荒芜，感觉已经驶出县城。车到了际口村对面，停在一座山前。山和路沿间用简易的、绿色的隔离栏围着。

“就是这里了。”陈副指了指山体说道。

下了车，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山，“这不就是一座山吗？”

“就是一座山。”

我们绕着山体一圈，没有路，没多少植被，裸露着大量的岩石。那些褐色的岩石在六月的阳光照耀下，无声诉说着沉寂已久的岁月。“这是一座石头山啊，看这些岩石真硬。”我捡起一小块岩石，在手里捏了捏。看着绿色的隔离栏，路沿边有些藤蔓爬上隔离栏，有些枯萎垂挂，有些继续生长。是岁月的枯萎，也是倔强的新生。我看着这被圈围的山，满目粗粝的山石，山间鲜有植被。它似乎陷入沉睡，静静蛰伏在县城的最东边，在等候一场唤醒、一次新生。我望着山体，原先的紧迫感更重了。平整亮丽的校园原来只是纸上的效果图。眼前的山用最重的分量，考验着我们这些开拓者。“先做好宣传，再做好招生。不急，一步步来，一定要把学校办好，即使是从一座山开始。”回来的路上，我在心里默默念着。车子驶过金学东路，扬起厚厚的尘土。在六月的夕阳里，留下一道清晰的车辙。

2020年6月14日，我们第一次看到了“山”里的校址。山的厚重，岩石的坚硬也就此烙印在心底。一中分校永不言弃的教育底色，就源于这座石山，我们所有的坚守与坚韧，也皆出于此。

踏勘归来，筹备组迎难而上，犹如在山间凿下第一步攀登石阶。我迅速聚焦宣传与招生工作。为了县域百姓知晓这所新生的学校，我们反复打磨宣传文案、斟酌一字一句。刚结束援疆支教、归来次日便投身筹备工作的洪英灿老师，与我细致对接文案细节，力求温情真诚、贴合民心。

2020年6月17日，我们推出第一份美篇《今秋，让我们遇见更美的教育》，借助融媒体，借助县局平台，三天共有2万人次阅读，初步让民众知道有这样一所新学校。小城里开始有人议论新学校，也有人开始打电话来咨询了。一所新校的微光，悄然照亮小城的教育版图。

接下来，7月4日就要招生，怎么招，放哪招？幸而教育局统筹协调，金沙小学林校长鼎力支持，最终确定金沙小学报告厅作为我们第一年的招生点。于是连忙推出第2份美篇《梦想在这儿，您在哪儿》，告知家长新生报名地点及注意事项。就这样，在只有的16名老师的情况下，我们开始新生报名、验证。第一天我们忐忑不安，不知道能招多少人。招生数是600人，但局里知道困难，说能招400人就算完成任务，毕竟是第一年。最后的学生数定在612人。我们顺利完成了第一年的招生任务。

学生有了，去哪上课？去哪办公？7月中旬，与陈副、胡副一起到局里，一起到一中。七月酷热，我们四处奔波。感谢一中吴校长的支持，借给我们了11间教室，2间的办公室。那天下午，我们三人去看了教室，看了办公地点。站在尚未打扫、整理的办公室，抬头撞见七月的骄阳，阳光穿透玻璃把办公的桌椅染成橘色，桌上键盘里的灰尘都闪着光、起着舞。摸了一下桌面，蒙着尘土，看着划痕，却很踏实，尘土里有归宿的答案。随之心安，我们终于有了落脚之处。

学生有了，教室、办公室有了，教师陆陆续续在选聘中，我们一步步向前迈着。学校的图纸也最终确定了，工程队也进驻工地了。一切都在稳步向前，我们朝这座山发出约定，来年必将旧貌换新颜。

2020年7月11日，在入户核实信息后，和陈副、胡副带着康副、文才、晓东、维松以及三位最先报到的新老师（艺璇、钰敏、文奇），爬上学校的山坡。学校开始动工了，挖掘机从金学东路开出一条简易的山路。我们沿山路而上，在半山腰的挖掘机旁合影。背景里褐色的岩石就默默站立在我们身后，骨子里的倔强，不言不语。而我们每个人的眼里盛满光芒。那是分校的第2张照片。这张照片，定格了分校建设的崭新开端，我们脚下粗粝的山石，便是如今平整开阔的操场。当时纵使满目荒芜，我们笃定地奔赴可期的未来。因为那一刻，我们站在石山之上，可见灿烂的未来。当日，第三篇美篇《埋下一颗种子，许你灿烂如花》发布，以赤诚之心，向全城诉说学校工作进展及我们的办学愿景。

就这样，一步步前行，一关关克服，团队也一天天壮大。到了2020年8月24日，我们有了20位老师。那天下午，所有老师一起把在校外活动中心寄存的物品搬到一中。一起整理教室、办公室。整理好办公室，坐下来休息，用新买的热水壶烧水，泡杯茶，品这两个月的酸苦。行政办公室虽然挤着12个人，要侧身才能进出，但在那一刻，特别安心，特别踏实，终于有一个空间来收纳漂泊了两个月的心。教学楼外老师们已经把新生报名的注意事项、路线图、分布图张贴到公示栏。各班级的班牌也已张贴好，每间教室已打扫干净，桌椅已排放整齐。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分校首届学子的到来。老师们还在忙忙碌碌，检查各种细节，特别是年轻教师非常兴奋，明天就可以和她们第一批的学生见面了。办公室的钰玮、丽娟和艺璇、钰敏细心地整理着明天的小礼物——一支笔和暖心的贺卡。我站在教学楼前，看八月的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空，像是被晒化的橘糖，把路边的树叶、教学楼的屋顶，都裹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光晕。明天一定是晴好的天气，工地上开凿的声响隐隐传。

8月25日上午，新生非常准时到校报到。教学楼前挤满穿着各类小学校服的学生，挤在公示栏看自己所分到的班级。我也在人群中耐心引导，虽然声音嘶哑，大汗淋漓，心底却满是滚烫的欢喜，正午的阳光照进心扉。20位老师带11个班级，所有人都下到班级。正常集训，朝气蓬勃，有条不紊。当天上午，学生第一次集中，一面面鲜红的班旗，一张张稚气的面庞，康副带领着学生高声宣读《沙县第一中学分校学生誓言》，我做了《梦想是有温度的》主题发言。号角声真的响起，自此，20位耕植教育的追梦人，携612名少年，正式开启一中分校的逐梦征程。

9月1日，开学了，8位新老师姜颖、肖晓慧、洪滢、米洪瑞、陈汶丽、张雪、曾燕婷、邓玉祥到岗。28位老师开始上课，上过渡课程。

9月7日，12位乡镇选聘老师终于到岗。分校首届40位老师全部到齐。当上课铃声响起，我看着安静的教学楼，百感交集，今天，分校终于满员，真正扬帆启航了。

从6月14日第一次筹备会，到9月7日正常开学，共85天，我们把一个项目的名称，落到了实处。从筹备组6人，到首批40位老师；从宣传招生，到招收612名学生；从无定所，到一中初中楼里安心学习。“沙县第一中学分校”这个名称，实实落在民众的心里，一所新学校办起来了。

我们深知“不容易”，所以我们更懂得珍惜。

于是每一天我们很有序，很快速组织学生离校，尽量不给一中高中学生的学习添乱。每天中午、傍晚放学，值日教师会提前到岗，最后一节课老师会组织学生排队。班长举着路队旗，学生分为两列，有序排队出校。每天看着一队队学生离校，首届学生特有的校服，成为心中一道无法抹去的紫色风景线。

于是每天的放学后，教师办公室的灯依旧会亮着。老师们依旧在忙碌着。很多老师再带完学生离校后，便会匆匆回来继续工作。特别是年青教师，每天拿着红色椅子，跨学科听老教师的课。14位新老师认真好学，老教师以身作则。那时的教研是随时、随处开展，不是形式，是真心的请教与耐心的解答。11个班级，政、史、地、生四个学科均只有两位老师，阿环老师带着姜颖，家辉老师带着晓慧，英灿老师带着张雪。地理只有两个小姑娘美倩和汶丽。四个学科合成一个教研组，一起研讨。没有严格的制度，无需专人监管，大家都主动、自觉地忙碌着，因为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朴素的想法：要把新学校办好，因为这是“我们”的学校。

于是每周一的升起仪式，我们一定最早到场，是最安静的方阵。在一中高中学生入场前，我们已经齐整站立在操场。每位行政都会协助班主任排好队伍，让所有学生保持安静。升旗仪式后所有行政便会回到办公室开行政会，虽然12人挤在一小间，但没有任何人有抱怨，因为大家的心在一处。

每周学生集中，所有行政又都会自觉到宿舍楼空地前，帮助维持秩序，进行一周的表彰与提醒。后来因一中跑操需要，又移到食堂空地前。虽然场地很小，虽然只是在宿舍楼前或在食堂门口，虽然发言还要站在一张椅子上，但我们的纪律很好，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有建队仪式，有十佳少年表彰，有战严寒、磨意志的考前动员，也有“新征程、新起点”开学仪式，有“心如花木，向阳而生”闭学式。

40位老师带着612位学生，一起书写着分校首届的故事，艰难而快乐着。因为我们心里都有一个梦想——在山的那边，“我们”的学校很快就会建好。

我们一起慢慢向前，一起慢慢摸索适合的教育模式。我们的学校在小城的最东边，我们将迎来小城第一缕的阳光。于是我们提出“做有温度的教育”。只有热爱生活的人才会热爱教育，只有拥有幸福感的老师才会做幸福的教育，才能教出阳光幸福的学生。在工作之余，40位老师会自发组织周末的活动。有二中选聘老师组织的夏茂之旅，有城南中学选聘老师组织的瑞云山之行，有高砂中学选聘老师组织的清风谷烧烤。还有中秋博饼，重阳登二十八曲，有“春风十里，芳华如你”三八节活动，有“邂逅九仙名山”春游。在天湖镜寺的山风里，在九仙山的云雾中，我们用行动与笑容一起书写着一个温暖的名词：家人！

就这样，我们一天天，一周周，一个阶段一个阶段慢慢向前，走出分校独有的姿态，提出“向上、向善、向美”的校训。我们要让学生们“一生向阳，不卑不亢，清澈善良”。但新建的学校，所有民众还是会关注成绩。民众的期许，是压力，更是动力。在2020年10月16日，全区第一次统一检测中，分校成绩显著，各科均排第二名，只比当时的一中初中部低。虽然我们不单纯去看成绩，但成绩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我们的努力。到此，我们知道分校才真正在民众心中立了起来。到了期末，我们的数学取得全区第一。虽然我们无资深名师加持，无成熟办学经验借鉴，5位淳朴的老教师带着2位新老师，用最朴实的行动诠释教学的真谛——扎实地教学，团结一心地研讨。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名师”的指引，就是把身体俯低些，把脚步踩稳些。他们是定烓、维松、张凤、阿红、昌生、燕婷、钰敏7位老师，他们以平凡的坚守，书写了不平凡的教学答卷。

分校初出茅庐、崭露锋芒。我们努力抓好教学，抓“五育并举”，我们慢慢摸索我们的教育理念、办学愿景。在拥挤的办公室里，我们逐步提炼出了校训，三风，学校精神。我们朝着目标，满怀希望，大步向前。

同时学校基建也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我们每天都会到学校工地，都会及时告知老师们工程的进度。那时新校址是每个教师心中的“圣地”。每天出一中校门时，都会向东望去，看山矮了，看楼高了，看路宽了，看得心都亮了起来。

2020年12月8日，学校举行奠基仪式，40位老师在下课后匆匆赶到工地，在工地留下分校第一张“全家福”。拍照后，老师们好奇而兴奋地追问陈副学校的布局，哪是教学楼，哪是操场，哪是办公楼，一句句的追问汇成明天幸福的蓝图，虽然脚下是工地泥泞的黄土。

2021年2月12日，辛丑年正月初一，和几位行政到学校工地前燃放鞭炮。喜庆的鞭炮声响彻县城的最东边。对面世茂楼盘也在燃放鞭炮，世茂三期云著别墅10月份交房，过年很多小吃业主来看房。我回金学东路，东天岭这半年盖起很多自建房，已连成片；世茂二、三期楼房也已拔起而起，30多层的高楼耸立在路旁。路灯安装了，店铺也多了。想到去年六月，那时我们站在山前，手里只有一张效果图；现在山已不见，楼已立起，但那份岩石般的粗粝感还在——它嵌进了这所学校的骨子里，提醒我们：所有平整的路，都曾是不平的山。

2021年4月20日，3.4号楼封顶，亲手点燃了鞭炮。不由感慨时间的力量，感叹人力的伟大。每次从工地回来讲述学校工程进度，所有老师眼里都有光，因为那是我们自己的学校。分校故事从一座山讲起，所以我们的教育故事里有山的厚重，岩石的坚韧。

工程开始行政楼施工时，和陈副、胡副、文才、传海，从工地爬过山坡，从一块块大岩石上穿过，小心翼翼地进入施工的现场。站在坚硬的岩石上，看到三台高架把一捆捆钢筋吊上楼顶，看一辆辆挖掘机不停作业。我们看着蓝天下美丽的画卷，憧憬着新校园早日成。我们站在山顶上，陈副指着一块空地，“看，那是我们的行政楼，现在在挖地下车库。”上午的阳光很柔和，工地里顺利封顶的红色条幅很鲜亮，带给人以欢心与喜悦。坚硬的岩石已成为我们坚实的基础。

在时光里惊鸿一瞥，我们逐渐明白“奔赴”的意义。这些工程的画卷里，镌刻着分校最坚韧的精神底色——世间坦途，皆始于坎坷与荒芜，面对困难我们必将永不言弃。

时光不语，岁月留痕。所有朝夕奔赴的日子，都藏着教育最滚烫的温度。这一年，有太多的日子值得我们铭记，每一个标注的日期里都刻满了教育的温度。

2021年6月30日上午，全体师生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举行以“心如花木，向阳而生”为主题的闭学式，为一个学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这一年，在育人方向我们希望学生做到：心如花木，向阳而生，不卑不亢，清澈善良。是如山的厚重，而不是轻如浮云，是骨子里的坚韧，而不是冰冷固执。

活动结束，班主任带着学生排队离开学校。胡副、德炳主任、文奇从校门口值班回来：

“校长，学生都安全离校了。我们顺利结束了一年。这一年，我们很好。”德炳主任自豪地说道。第一年，德育处不仅要做好学生的德育工作还要兼顾学生的安保。大家都很辛苦，但大家都尽职尽责。文才主任正带着建华及小霞段长在检查各间教室，把教室的用电关闭，确保暑期安全。

八班的班主任燕婷老师，拿着一面锦旗走来：“校长，这个放哪？”

我拿过来一看，是家长给她的锦旗，笑道：“厉害哦，丫头！我教了30年了，都没有家长送过锦旗，你第一年就有家长送。这是家长对你的肯定，自己收好。以后要更认真把书教好，这一年辛苦啦。”

小姑娘拿着锦旗，转身离开。六月正午的阳光很耀眼，把前方照得更加亮白。我知道分校要真正成为新的教育名片，不能只是建好校舍，更重要的是要培养好一支教师队伍。而这些年轻的老师才是分校最宝贵的财富。

教研室晓东主任拿来“暑期学生素养提升倡议书”，这是我们给学生的暑期任务。只见倡议书写到：

亲爱的同学们：

 流年七月，我们又迎来了暑期，青葱的岁月里又偷偷地多了一个句号。然而正如盛夏里的藤蔓依然是热烈而又充满了生机，朝气蓬勃的你没有按下暂停键，而是开启了一种别开生面的成长模式。在生活的课堂里，我们一样要追求：向上，向善，向美。为此，学校制定本倡议书，组织以下活动，希望大家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踊跃参加，让自己的暑假生活更充实，更有意义。

同学们，世界那么大，我们一起去看看，做点有意义的事，让青春有更多绚丽的色彩，生如夏花般绽放！希望大家积极参加以上活动，去充实自己，提升自己，恣情地在希望的田野上挥汗如雨。

相信——金秋再次遇见你，一定是收获满满的你！

很好的文案，很好的倡议，这是我们给学生指明成长的方向，更是对我们办学方向的具体呈现。

教学楼安静下来，陈副正在一间间锁门。我站在楼前，抬头看正午的阳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轻轻落下来，在我手背上印了一小片暖融融的金色光斑。每片光斑都在慢悠悠地晃。盛夏的暖，把时光妥帖安放。我轻轻拍了拍落于衣襟的光芒，决定去学校的工地看一看。七月了，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和四号楼的主体结构已全部完成，正进行内部砌墙和水电安装。

那一年，从2020年6月14日到2021年6月30日，我们一起讲述一个崭新的教育故事，有山一般的厚重，有岩石般的坚韧，有阳光，也有雨露，更有时光给予我们的光芒。

我和几位老师走出一中校门，携一身夏意，向分校走去。金学东路尽头，新楼正在阳光下安静地站立。荒山磨砺风骨，岁月沉淀初心。一年的艰难求索，不仅建成了一所校园，更铸就了分校坚韧、温暖、向阳的教育底色，成为学校永不言弃的精神根基。

那一年，从2020年盛夏的荒山初探，到2021年盛夏的楼宇新建。三百余日夜，我们携山之厚重、石之坚韧，从一座石山起步，白手起家、聚力深耕，办一所温暖的学校，育一群向阳的少年。

而今，山已平，楼已起，我们的教育故事才刚刚开始——

2026年7月17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