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别前的亲情

枫叶视角

美篇号：21523588

文 / 图片/编辑： 枫叶视角

老人一次剧烈咳嗽，查出癌症晚期。原本生活尚能自理的老人，从此彻底丧失了自理能力。

入院前的十年间，老人的日常起居，一直由小儿媳夫妻俩悉心照料。如今老人病重，需要二十四小时贴身陪护。二女儿见弟媳夫妇日夜操劳、身心俱疲，便主动加入照料行列，一家人合理分工、轮流看护，只想让老人安稳走完余生。

谁知刚理顺的照料节奏，一场意外打破了平静。弟媳家中长辈离世，夫妻二人必须奔赴外地奔丧。而二女儿家中尚有百岁婆婆需要侍奉，一边是病危老父，一边是四代人的家庭后勤，一人根本无力兼顾两头。

万般为难之下，二女儿拨通了常年在外的两个妹妹的电话，如实说明家中变故，恳请姐妹回乡，共同照料病危的父亲。可两位妹妹却以畏惧老屋居住、养老本是儿子责任为由，推脱不肯回乡。听闻此话，二女儿满心寒凉、满心无奈。

走投无路之际，二女儿拨通了在外务工的大弟弟的电话。

大弟弟已然退休，只因背负两年房贷，不得不外出务工还贷。此前他也曾私下和二姐倾诉过生活难处。接到二姐电话后，大弟弟立刻向老板请假，坦诚家中实情，二话不说，连夜赶回家中守护父亲。

在外的两位妹妹，在家人再三劝说下，也星夜兼程赶回父亲身边。

卧病在床的老人，看见儿女们齐聚身旁，虚弱得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众人连忙小心将老人扶起，老人缓缓抬起右手抚向额头，向归来的儿女轻轻致意，泪水无声滑落，在场儿女皆眼眶湿润。

儿女悉数归家陪伴，老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颤抖着看向围在身前的儿女，虽已无力言语，望着满堂至亲，心中满是宽慰。当着儿女的面，吃下了一颗大水蜜桃，清晨也勉强进食了少许早饭。

近一周来，老人出现反常的精神好转，是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他常常深夜推开大门，伫立门口，似乎在张望走哪一条归途的路。三女儿在上海的家中，冥冥听到父亲的呼换；此前几日，老人排空了腹中所有宿便，民间称此为“净身清空”，是老人即将离世的征兆。

听闻两位归来的妹妹即将返程，老人满心不舍，虚弱低语。旁人难以听清，唯有凑近的二女儿听清了父亲微弱的嘱托：别走，陪陪我，我要走了，二女儿含泪告诉大家。

临终前的夜晚，二女儿给父亲喂牛奶，老人递过一杯奶给二女儿，手指着饼干让二女儿带回去吃，把身边紧有的一百多元零钱给二女儿，说：自已用不上了。把自己最爱的手机交给二女儿，说：留着做个念想吧……

一字一句，直击人心，在场所有人瞬间喉头哽咽、热泪盈眶，二女儿更是泪水纵横。

两位妹妹当即退掉返程车票，决意留下来，好好陪伴父亲走完最后一程。

第二天零晨，老人安祥的走了。人的一生短暂无常，生命何其脆弱，唯有亲情是维系家族最深的纽带。珍惜当下，岁岁相伴，我们永远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