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青春

海子了(吴钧)

2016年我准备去榆中知青点看看。 这是我和接驾嘴插队期间最好的哥们—闵康,在上世纪的90年代中期在西安邂逅,这几年再也没听到他的详细情况。 在我农村插队接近三年的期间,我对生产队的乡亲们以及大队的干部们像文书、书记、电工(脱产专业电工)卫生室的医生等,都没有什么隔阂和矛盾。还有大队团书记,民兵连长等都关系相处很好,人家也不为难我,我也不与他们发生纠结,基本都是和平共处,一直到离开村庄。但我始终不肯原谅一个叫牛xx的人,对他恨之入骨。话说这么多年,连钢铁都可以变成柔软绕指曲线,况且就是一个人,难道不能变成惺惺相惜的朋友,还要这么记恨。<div><br><div>因为这人简直就不是一个好人,属于内心世界很龌龊的那种类型。我们去接驾嘴插队时没见到他的身影,那时估计他刚刚当兵,所服役的部队是在宝鸡的21军,还算兰州军区的主力军种,管理严格,部队战斗力很强。就在1977年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们村庄里,</div><div><br></div><div>以前的两个民兵连长一个说什么也不干了,直接脱离干部不像干部,老百姓不像老百姓的所谓民兵连领导的系列。另一个就不像干部,既以身作则不了,整天就是邋里邋遢嘻嘻哈哈的,焉能管理别人,就连自己都管理不好,渐渐自己就不拿自己当干部,在村民的眼帘下消失。可偏偏有人自告奋勇挑起民兵连这样给别人都推脱不干的差事,或许他在部队受压抑太多造成的内心郁闷,急需一官半职填补内心的空缺和饱受磨难的心里平衡。</div><div><br></div><div>我现在都一直记着这位哥们急功近利小人得志更猖狂的模样,神灵活现,颐指气使的神态和语气,尤其对知青心里透出一股子瞧不起又极力侮辱挖苦寻求内心平衡的心态。那时的知青来自兰州市的各个角落,形成不了合力,让这家伙报复起来得意忘形,几乎他想整蛊谁就整蛊谁,那些知青个个都变得群龙无首,成了他随便欺负的羔羊。关键他讥讽起知青来是不遗余力甚至是变本加厉的讽刺挖苦,也不知道那些在接驾嘴待过的知青咋得罪了这位民兵连的负责人。</div><div><br></div><div>我记得二队的一知青从家带了本《复活》,这是俄国作家托尔斯泰的一篇长篇小说,就在宿舍里翻阅时被这位警惕性极高的复员军人所搜缴,并在我们参加高墩营农田会战接驾嘴几十人的会议上,兴师动众召集了批判会,对那位持书的知青进行了莫名其妙无端的攻击和批判,什么资产阶级的有毒小说,宣传资产阶级穷凶极奢的生活方式等等,除了这位无辜的知青在大会上痛哭流涕的做了违心和耻辱的检查外,还被没收了这本被列宁赞誉的小说,他称赞列夫·托尔斯泰创作了世界文学中“第一流”的作品,其中特别提到《复活》这部小说,称其为一部非常及时的书。列宁对《复活》的称赞不仅在于其文学价值,更在于其深刻的社会意义和对人性的探索。可就是这样一部好书却被这位自以为是小学二三年级文化程度的“民兵连长”给糟蹋了,好像还挺拥有正义感和凌然之气的。</div><div><br></div><div>这位复员的战士,估计在部队的服役时受到过不公正的对待,内心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和戾气,在村子里无处能发泄,只有借助村里知青集中去远离村子的地方,尽情地施展他的针尖大的权限,并将其发挥地淋漓尽致,好好过了一把当官的瘾。他最大的恶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你在劳动之余想看点书,这是万万不行的,就是你和知青们聊天也不被容许,弄得我们参加会战的知青们像坐牢似的,处处小心谨慎,噤若寒蝉。除此之外就是他喜欢在我们知青前面吹嘘他当兵的辉煌经历,确实是乏善可陈的点滴卑微的破事,无非就是军训时走正步走得脚肿,排队在烈日下目不转睛汗水浸透衣裳,这些屡见不鲜的实例根本就不用他拿出来反复向我们炫耀和吹嘘,再咋样也不过是一名复员回村参加农业生产劳动的村民,再显摆也换不来我们对他的敬重,实际上我们就像看小丑表演一般,任由他的夸夸其谈。</div><div><br></div><div>离开插队的村庄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了,我早就离开了生活二十年的兰州,回忆插队生活也不是我的常态,毕竟我在生产队的日子过得不好,始终是受气的角色,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点滴,但对村里许多朴实无华的老乡还是挺惦记的,每次我利用回兰州参加比赛的间隙都去村庄看望一下我所熟悉的乡亲们。至于我也不知道那位曾经的民兵连长,现在还健在否?幸亏我没有完整地记住他的名字,要不然写出来发在微信公众号里也是一个麻烦事,弄不好也会被告侵权。</div><div><br></div><div>现在网上回忆插队生活,或纪念插队生活五十周年等等文章照片比比皆是,还有专门盛大的酒会餐会演唱舞蹈表演作陪,似乎知识青年下乡也成了值得炫耀和赞誉的宏大记事。其实那种生活真的没有什么可眷恋和大书特书的地方。就像鲁迅先生所说那样:“当我沉默的时候,我觉得很充实,当我开口说话,就感到了空虚。.”<br><br></div></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