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了,这样痛快的大雨,于潭(闫驱)朗读:白桦

白桦音频

<p class="ql-block">入睡前,雨就簌簌落下。凌晨三点多钟时,趴窗台向外张望,雨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更加一阵紧过一阵。远处路灯照射下,雨已然珠帘般缜密,在地上溅起一团团白雾。</p><p class="ql-block"> 离初伏没几天,因为这场不甘退却的大雨到来,使人顿感爽意。天快亮时,雨势越发变大,直直的雨柱毫不客气地宣誓着自己,未见丝毫减弱的迹象。</p><p class="ql-block"> 春雨绵绵,只是雨过地皮湿的效果。秋雨潇潇,也不过是酷夏的收尾。唯夏天的大雨气势磅礴,涤污荡垢,聚水成泊。</p><p class="ql-block"> 地球上的生命离不开水。夏天是上天赐给万物储水备旱的宝贵时节。</p><p class="ql-block"> 近些年,这等连续数小时的大雨实在罕见。雨汛到珠江,到长江,到黄河,再到华北平原,不能不说是件好事。</p><p class="ql-block"> 虽然伴随大雨的洗涤,有护堤的呼喊,有城市的浸泡,有交通的破坏,有山体的滑坡。人们在诅咒水患的时候,可曾想过造成水患的原因?可曾想过南水北调的巨大工程?可曾想过,水是自然界的产物,而地上建筑是人为的杰作?</p><p class="ql-block"> 自然不顺应人类,而人类必须顺应自然。即便在地球上,也是先有的雨水,后有的人类。雨水是人类的朋友。尽管这个朋友有时也祸害我们。</p><p class="ql-block"> 这场好大的雨是北京人久违的朋友。小时候,夏天的雨水非常频繁。老北京人有许多关于夏雨的老话。从早到晚落一天的雨被说为"开门雨,关门停"。因雨大,妨碍出行被说为"刮风走小巷,下雨走大街"。南城胡同多是百年老房。夏季的大雨过后,要检查房舍,被说为"雨过三天,买新砖"。</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北京隔三差五,总有持续一两天的大雨落下。即便是雷阵雨也要倾泻个把小时。胡同被雨水灌得到处小溪流淌。</p><p class="ql-block"> 记得一九六三年盛夏,北京连下四天大雨。不知哪个副食商店的西瓜摊被雨水冲跑。茶食胡同东口积水齐腰深,飘着一片早花西瓜。</p><p class="ql-block"> 当时,刚刚建成的密云水库,即便库容上升到危险水位,管理者也舍不得开闸放水。为了保北京,天津人民在下游扒堤分洪,淹没了大片农田。这段经历被拍成一部名曰《战洪图》的电影。</p><p class="ql-block"> 一九九七年,有说北京地区将发特大洪水。为防洪,密云水库放水了。结果,洪水没来,水库的水却放了不少。从此,这盆北京人的生命之水,没有了一九六三年的规模。</p><p class="ql-block"> 在大自然面前,雨水没有责任。水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本条件。造成水灾的责任只能是人。二〇一六年,看到一篇"小浪底水库边盖别墅"的报道,继而又有"反思武汉填湖造地"的文章刊出,使人咋舌。</p><p class="ql-block"> 面对如此唯利是图的开发行为,只是希望这些破坏自然的房地产项目在受到大自然惩罚后,不要把责任推给洪涝灾害。墨子说:少见黑曰黑,多见黑曰白。在大自然的洪涝面前,人们需要检点自己的行为。</p><p class="ql-block"> 今年的汛期自南向北乘势而来。北京的大雨确实使人们领略到其磅礴的气势。久违了,这样痛快的大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