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荣成“读书”作品系列之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那年我读《林海雪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一个12岁少年，为了得到一本书，背着草筐顶着烈日，大汗淋漓地在一副货郎担后面跟了一阵又一阵，并苦苦恳求。他的韧性终于感动了“上帝”：货郎将一部作为破烂收进的、缺头少尾的《林海雪原》，以4分钱的“平价”转让给少年。少年欣喜若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这个少年便是我。那时农村的文化生活极其匮乏，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文艺书籍，这部残缺不全的《林海雪原》，于我来说可谓是不可多得。有如久旱的禾苗欣逢甘霖，我一头扎进书里，遨游在北国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那壮美如画的旖旎风光令人陶醉。与此同时，英勇善战的解放军小分队官兵，同凶残狡诈的国民党残匪斗智斗勇，战而胜之的极富传奇色彩的故事情节，更是深深地吸引和打动了我。奇袭奶头山，智取威虎山，大破四方台……章章节节，扣人心弦；高波、杨子荣、203首长少剑波、卫生员白茹小白鸽以及座山雕等诸多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扑面而来，栩栩如生。这本书甚至还酿就了一个乡野少年的军旅情结，参军——这个强烈而美好的愿望，就是那时萌生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有趣的是，就在此后不久，一个乡村艺人来我们村说书，说的正是其中的一章，即后来被改编成京剧样板戏，并轰动全国的《智取威虎山》。那艺人加油添醋，演绎了三个夜晚，也没能分清真假胡标。看他端着架子神气活现的样子，我心里就很不服气。艺人走后，我就试着把《林海雪原》的故事讲给家人听，没想到讲着讲着竟吸引了全村的人，他们连着听了十几个夜晚，都说好听得不得了，比那艺人讲的还好听。这自然不假，一部书的容量，毕竟比其中的一章要大得太多。后来，我又应邀讲了第二遍，第三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不过说实话，其中203首长少剑波暗恋卫生员白茹小白鸽，悄悄写下的那首长诗这一段，我始终没有给大家讲，那是全书唯一的一段爱情故事。那时候我一个小毛孩子，根本不知爱情为何物，当时农村，爱情同婚姻似乎并没有多大区别，况且有许多婚姻是那样的不尽人意。所以这一段，特别是那首长诗，在我的眼前展现了一片陌生而又全新的天地，印象十分深刻。原来生活中还有这么美好的事情呀，我平静的心海第一次泛起微微涟漪，耸起一块纯洁的绿洲。我把这朦朦胧胧而又美妙无比的情愫深深地封闭于心底，独自咀嚼，反复品味。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一次次地给自己设计未来的爱情，那参照的蓝本，便是“203——小白鸽”式的。尽管后来我的爱情并不浪漫，但它却永远留驻在我的记忆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原载1999年8月20日《湖州日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