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路上的平凡人（中）

施建邦

——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昵称：施建邦 美篇号：44631359 照片：网络照片 忆秦娥 娄山关 一九三五年二月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长征路上的平凡人》人物故事大多根据魏魏著《地球的红飘带》改编。该书详细的描述了红一方面军湘江战役后转战滇黔川甘，最终到达陕北的伟大长征。 《地球的红飘带》既描写了长征途中的重大战役，也描写了前线红军将士一个个鲜活动人的故事，正是有了他们那种不怕牺牲，把生留给别人，把死留给自已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才使红军突破一个个天险，突破国民党百万大军的重重堵截，最终取得了长征的伟大胜利。 　　部队终于在六点前赶到了泸定桥，这时，风也停了，雨也停了，东方正涌上一轮红玫瑰般的旭日。 泸定城矗立在大渡河对岸，桥头上用沙袋堆成的桥头堡，露出一个个黑糊糊的枪眼。这座闻名的、系着数万红军生命的铁索桥进入红军战士的视野时，桥上的桥板被拆去了，只剩下光溜溜的十三根铁索，高高的悬在奔腾咆哮的惊涛上。 下午四时前，二连精心选择了包括廖大珠在内的22名突击队员，隐伏到桥头附近的店铺里。他们每人背着一把大刀、一支冲锋枪或一支短枪，腰里缠着七八个手榴弹。 下午四时整，战斗打响了，廖大珠低而有力地喊了一声：“上！”接着就攀着作为栏杆粗大的铁索，那双穿着草鞋的脚就踩在铁索上了。 当他的身影再度从烟火中出现时，只见他把帽子一摘，一挥手，一顶冒着火苗的帽子就落到大渡河中去了。其他人员也纷纷跃到火里，不一刻，桥头周围就响起了一阵滚雷似的手榴弹爆炸声。 　　蔡畅望着杜铁锤点点头说：“哦，杜铁匠，原来是你呀！”接着就说，红桃病了好几天了，刚才浇了一场雨雪，挨了一顿冰雹，病就更加重了。 山愈高，风愈寒，大大的太阳像是冰雪做成的，没有一丝暖意。一阵阵峭厉的寒风吹来，红桃浑身打战，那一口白牙嗒嗒地响个不停。蔡畅关切地问：“红桃，你冷得很吧？”红桃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蔡畅立刻停住脚步，脱下紫红的毛衣让红桃穿上，红桃的小脸上挂着两颗大大圆圆的泪珠，又在两人的搀扶下走了一百多米，终因身体太弱无力的坐到雪坡上了，蔡畅连声叫：“红桃，不行呀！不能坐下呀！”杜铁锤也连声说：“坐不得呀，红桃！”只见红桃眼泪汪汪地说：“蔡大姐，我实在不行了，我没服侍好你……”蔡畅哽咽着说：“红桃，别说这个，你看，马上就要到山顶了！”红桃睁大了那双纯真孩子的眼睛，深情地望着蔡畅，最后说了一句：“你给我娘写封信吧！”说过身子一仰，就倒在厚厚的雪地上合上了眼睛，脸上的眼泪顷刻结成冰蛋蛋了。 　　杜铁锤坐在路边歇了一会，看看天色已晚，不敢大意，连忙起来赶路。走出三里路，见路边上坐着一个红军战士。走近一看，是个十四五岁的小鬼，坐在小背包上，标语筒子扔在一旁，两只手捂着肚子，头垂到膝盖上去了。他扳起小鬼的头，见小鬼眼晴闭着，伸进手去摸摸他的胸口，心脏还在扑扑地跳动。叫了两声，小鬼勉强睁了睁眼，又合上了。接着，杜铁锤又去摸他的米袋，米袋空空，一粒粮食也没有了。一切都已明白。杜铁锤晃晃自己的水壶，幸而还有小半壶水，就让小鬼枕着自己的肘弯，灌了他几口，小鬼就睁开了眼睛。 “你是饿昏了吧？”杜铁锤微笑着问。小鬼点了点头。杜铁锤从背上取下自己的干粮袋，掂了掂，真可怜，还剩下半茶缸子炒青稞，就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半，送到小鬼面前。小鬼不好意思地用小手一推说：“我有。”“别哄我了”“吃吧！”接着就将一把青稞麦倒在小鬼的掌心里。小鬼将一把麦子吃完，眼瞅着就有了精神，但毕竟食物太少，仍站不起来。杜铁锤知道，对于一个饿昏了的人，一把粮食无济于事。想把最后一把粮食全倒给他，那自己就一点也没有了。他握着米袋迟疑了一下，想背回到背上，不禁面红耳赤，觉得这种思想非常可耻，“救人还是救到底吧！”想到这里，就拉着小鬼的手，将余下的炒青稞一颗不剩地倒在小鬼的掌心里。小鬼吃完炒青稞，精神大振，与杜铁锤说了几句话就追赶大部队去了，而杜铁锤最终却因体力不支深陷沼泽，将生命永远留在了大草原。 　　栈道高高悬挂在危岩峭壁之上，仅一尺来宽，下面就是激流，人行其上，不禁头晕目眩。那些抬着伤病员的担架，通过时就特别困难。 樱桃和“烂脚佬”抬着一副担架走过来了，由于走得急促，她的额上流着汗，双颊绯红。作为休养连的指导员，她经常走在休养连的最后，看见哪个担架员太累了，就帮助抬上一段。 担架上抬的这人，是娄山关负重伤的团政委朱兵。他的一条腿是高位截肢，从那时起就不得不坐担架。 坐在担架上的朱兵每时每刻都目睹着担架员的难。特别是遇见高山陡坡，泥泞道路，担架员不是跪下去用膝盖步就是跌得头破血流。为了防止意外，就用绳子把担架捆在自己的肩背上，然后就开始跪下身子，用膝盖一点一点地在找道上挪动。每当看见这种形象，朱兵的心就颤抖起来。今天又要过栈道，他又一次叫道：“樱桃，你停下来！”樱桃听他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调子，没有理他，刚刚走出两步，朱兵就发火了：“你们不停？不停我就滚下去了。”樱桃见他恼了，就笑着说：“朱政委，人家下来能扶着走，你呢？”朱兵忿忿地说：“我不能走，能爬！”，樱桃看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就转过脸朝后面的担架员使了个眼色，说：“脚佬，咱们就听这位大首长的！”，烂脚佬会意了，就眨眨眼说：“好！”说着，就将担架停在这条羊肠小道上。朱兵整整衣服，正像战士一般匍匐前进，樱桃一把拦住他，笑道：“我们有几个人在里，怎么能看着首长爬呢！”，说着，她把朱兵的两只手朝自己肩上一搭，就把朱兵背起来了。朱兵一连声说：“这如何使得！”，樱桃一边走上栈道，一边说：“不重，不重，看起来这位首长已经没多大分量。”，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栈道。 烂脚佬扛起担架紧紧跟在后面，一面喊：“指导员，指导员，不行？”樱桃也不回答，一个劲儿背着朱兵向前走，到底还是把他背过长长的栈道。等到樱桃气喘吁吁把朱兵放下的时候，看见朱兵用袖子擦着眼泪，轻声说：“樱桃，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你！” 　　正前方的腊子口就像一个小小的喇叭口，两侧山岭相距不过十几米，整个地形就像一座山被巨斧劈开，仅仅裂开一道缝儿。喇叭口的两侧，都是壁立千仞的绝壁，看去令人心寒。 杨成武坐下来和干部们商量如何攀登那面绝壁时，杨二郎兴奋地跑过来，向杨成武敬礼后说：“报告政委，我们连有个小鬼报名，说他能爬上去！”，不一会杨二郎就把这个十六七岁的小鬼带来了，杨成武一看，这小鬼精瘦，个子也不甚高，脸黑巴巴的，只是那双圆圆的眼，乌黑有神，流露着一种山野的慓悍之气。“他叫李小猴，是个苗族，是在遵义跟杜铁匠一起来的，现在有个外号，都叫他‘云贵川’了。” 太阳还没有落山，山顶上正辉耀着一派红通通的夕阳。李小猴仰起头，先向上打量了一番，随后就不慌不忙地把竿子往山壁上一搭，把一个树根紧紧勾住，他双手试了试，觉得牢靠了，就两只手倒腾着，像猴子爬竿那么轻巧灵活地攀上去了。等他的两只脚在巉崖坎坎上站稳，略喘了喘气，才接着把长竿向上面搭去。这样愈爬越高，就像挂在山壁上似的。看的人个个提心吊胆，屏声静气，生怕小黑孩跌落下来。 当小鬼登上绝顶，稳稳当当站在夕阳艳丽的红光里，他一只手拿着长竿，一只手还向这边摆了摆…… 难题解决，上级决定将全团指战员的绑腿带都收集起来拧成粗绳，由李小猴带上山顶，经过一场激战，腊子口打开了，部队于日出时通过腊子口继续北上。 参考资料：《地球的红飘带》 2026年7月17日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