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艺载道｜六祖坛经·行由品第一（2）

张浄

以艺载道｜经典诵读

　　《行由品第一》通过六祖惠能求法、作偈得衣、隐匿修行的完整经历，阐明禅宗顿悟核心：众生自性原本清净圆满，成佛不分出身、学识与地域；对比神秀渐修之见，指出向外刻意修行落于表象，唯有直见本心才是无上菩提；同时说明佛法重在心传，外物不足执着，修道者需甘于平凡、隐忍待时，彰显众生佛性平等的核心思想。

《六祖坛经·行由品第一》第一部分：开篇说法、惠能初见五祖（约1500字）

xíng yóu pǐn dì yī

行 由 品 第 一

shí dà shī zhì bǎo lín，sháo zhōu wéi cì shǐ míng qú，yǔ guān liáo rù shān，qǐng shī chū，yú chéng zhōng dà fàn sì jiǎng táng，wèi zhòng kāi yuán shuō fǎ。

时 大 师 至 宝 林，韶 州 韦 刺 史（名 璩），与 官 僚 入 山，请 师 出，于 城 中 大 梵 寺 讲 堂，为 众 开 缘 说 法。

shī shēng zuò cì，cì shǐ guān liáo sān shí yú rén，rú zōng xué shì sān shí yú rén，sēng ní dào sú yī qiān yú rén，tóng zuò lǐ，yuàn wén fǎ yào。

师 升 座 次，刺 史 官 僚 三 十 余 人，儒 宗 学 士 三 十 余 人，僧 尼 道 俗 一 千 余 人，同 作 礼，愿 闻 法 要。

dà shī gào zhòng yuē：shàn zhī shí！pú tí zì xìng，běn lái qīng jìng，dàn yòng cǐ xīn，zhí liǎo chéng fó。

大 师 告 众 曰：善 知 识！菩 提 自 性，本 来 清 净，但 用 此 心，直 了 成 佛。

shàn zhī shí！qiě tīng huì néng xíng yóu、dé fǎ shì yì。

善 知 识！且 听 惠 能 行 由、得 法 事 意。

huì néng yán fù，běn guàn fàn yáng，zuǒ jiàng liú yú lǐng nán，zuò xīn zhōu bǎi xìng。cǐ shēn bù xìng，fù yòu zǎo wáng，lǎo mǔ gū yí，yí lái nán hǎi。jiān xīn pín fá，yú shì mài chái。

惠 能 严 父，本 贯 范 阳，左 降 流 于 岭 南，作 新 州 百 姓。此 身 不 幸，父 又 早 亡，老 母 孤 遗，移 来 南 海。艰 辛 贫 乏，于 市 卖 柴。

shí，yǒu yī kè mǎi chái，shǐ lìng sòng zhì kè diàn。kè shōu qù，huì néng dé qián，què chū mén wài，jiàn yī kè sòng jīng。huì néng yī wén jīng yǔ，xīn jí kāi wù。suì wèn kè sòng hé jīng？kè yuē：《jīn gāng jīng》。fù wèn cóng hé suǒ lái，chí cǐ jīng diǎn？

时，有 一 客 买 柴，使 令 送 至 客 店。客 收 去，惠 能 得 钱，却 出 门 外，见 一 客 诵 经。惠 能 一 闻 经 语，心 即 开 悟。遂 问 客 诵 何 经？客 曰：《金 刚 经》。复 问 从 何 所 来，持 此 经 典？

kè yún：wǒ cóng qí zhōu huáng méi xiàn dōng chán sì lái，qí sì shì wǔ zǔ rěn dà shī zài bǐ zhǔ huà，mén rén yī qiān yǒu yú。wǒ dào bǐ lǐ bài，tīng shòu cǐ jīng。dà shī cháng quàn sēng sú，dàn chí 《jīn gāng jīng》，jí zì jiàn xìng，zhí liǎo chéng fó。

客 云：我 从 蕲 州 黄 梅 县 东 禅 寺 来，其 寺 是 五 祖 忍 大 师 在 彼 主 化，门 人 一 千 有 余。我 到 彼 礼 拜，听 受 此 经。大 师 常 劝 僧 俗，但 持 《金 刚 经》，即 自 见 性，直 了 成 佛。

huì néng wén shuō，sù xī yǒu yuán，nǎi méng yī kè，qǔ yín shí liǎng，yǔ huì néng，lìng chōng lǎo mǔ yī liáng，jiào biàn wǎng huáng méi cān lǐ wǔ zǔ。

惠 能 闻 说，宿 昔 有 缘，乃 蒙 一 客，取 银 十 两，与 惠 能，令 充 老 母 衣 粮，教 便 往 黄 梅 参 礼 五 祖。

huì néng ān zhì mǔ bì，jí biàn cí wéi。bù jīng sān shí yú rì，biàn zhì huáng méi，lǐ bài wǔ zǔ。

惠 能 安 置 母 毕，即 便 辞 违。不 经 三 十 余 日，便 至 黄 梅，礼 拜 五 祖。

zǔ wèn yuē：rǔ hé fāng rén，yù qiú hé wù？

祖 问 曰：汝 何 方 人，欲 求 何 物？

huì néng duì yuē：dì zǐ shì lǐng nán xīn zhōu bǎi xìng，yuǎn lái lǐ shī，wéi qiú zuò fó，bù qiú yú wù。

惠 能 对 曰：弟 子 是 岭 南 新 州 百 姓，远 来 礼 师，惟 求 作 佛，不 求 余 物。

zǔ yán：rǔ shì lǐng nán rén，yòu shì gé liáo，ruò wéi kān zuò fó？

祖 言：汝 是 岭 南 人，又 是 獦 獠，若 为 堪 作 佛？

huì néng yuē：rén suī yǒu nán běi，fó xìng běn wú nán běi。gé liáo shēn yǔ hé shàng bù tóng，fó xìng hé yǒu shèng miè？

惠 能 曰：人 虽 有 南 北，佛 性 本 无 南 北。獦 獠 身 与 和 尚 不 同，佛 性 何 有 胜 灭？

wǔ zǔ hái yù yán，jiàn rén suí cè，biàn lìng suí zhòng zuò wù。huì néng yuē：dì zǐ zì xīn cháng shēng zhì huì，bù lí zì xìng，jí shì fú tián。wèi shěn hé shàng jiào zuò hé wù？

五 祖 还 欲 言，见 人 随 侧，便 令 随 众 作 务。惠 能 曰：弟 子 自 心 常 生 智 慧，不 离 自 性，即 是 福 田。未 审 和 尚 教 作 何 务？

zǔ yún：zhè gé liáo gēn xìng dà lì，rǔ gèng wù yán，zhuó cáo chǎng qù。

祖 云：这 獦 獠 根 性 大 利，汝 更 勿 言，着 槽 厂 去。

huì néng tuì zhì hòu yuàn，yǒu yī xíng zhě，chāi huì néng pò chái tà duì。jīng bā yuè yú。

惠 能 退 至 后 院，有 一 行 者，差 惠 能 破 柴 踏 碓。经 八 月 余。

zǔ yī rì hū jiàn huì néng yuē：wú sī rǔ zhī jiàn kě yòng，kǒng yǒu è rén hài rǔ，suì bù yǔ rǔ yán，rǔ zhī fǒu？

祖 一 日 忽 见 惠 能 曰：吾 思 汝 之 见 可 用，恐 有 恶 人 害 汝，遂 不 与 汝 言，汝 知 否？

huì néng yuē：dì zǐ yì zhī shī yì，bù gǎn xíng zhì táng qián，lìng rén bù jué。

惠 能 曰：弟 子 亦 知 师 意，不 敢 行 至 堂 前，令 人 不 觉。

第二部分：五祖令大众作偈、神秀书偈（约1600字）

zǔ yī rì huàn zhū mén rén zǒng lái：wú xiàng rǔ shuō：shì rén shēng sǐ shì dà。rǔ děng zhōng rì zhǐ qiú fú tián，bù qiú chū lí shēng sǐ kǔ hǎi。zì xìng ruò mí，fú hé kě jiù？

祖 一 日 唤 诸 门 人 总 来：吾 向 汝 说：世 人 生 死 事 大。汝 等 终 日 只 求 福 田，不 求 出 离 生 死 苦 海。自 性 若 迷，福 何 可 救？

rǔ děng gè qù zì kàn zhì huì，qǔ zì běn xīn bō rě zhī xìng，gè zuò yī jì，lái chéng wú kàn。ruò wù dà yì，fù rǔ yī fǎ，wéi dì liù dài zǔ。huǒ jí sù qù，bù dé chí zhì，sī liàng jí bù zhōng yòng！jiàn xìng zhī rén，yán xià xū jiàn。ruò rú cǐ zhě，lún dāo shàng zhèn，yì dé jiàn zhī。

汝 等 各 去 自 看 智 慧，取 自 本 心 般 若 之 性，各 作 一 偈，来 呈 吾 看。若 悟 大 意，付 汝 衣 法，为 第 六 代 祖。火 急 速 去，不 得 迟 滞，思 量 即 不 中 用！见 性 之 人，言 下 须 见。若 如 此 者，轮 刀 上 阵，亦 得 见 之。

zhòng dé fèn，tuì ér dì xiāng wèi yuē：wǒ děng zhòng rén，bù xū chéng xīn yì zuò jì，jiāng chéng hé shàng，yǒu hé suǒ yì？shén xiù shàng zuò，xiàn wéi jiào shòu shī，bì shì tā dé。wǒ bèi màn zuò jì sòng，wǎng yòng xīn lì。

众 得 分，退 而 递 相 谓 曰：我 等 众 人，不 须 澄 心 用 意 作 偈，将 呈 和 尚，有 何 所 益？神 秀 上 座，现 为 教 授 师，必 是 他 得。我 辈 谩 作 偈 颂，枉 用 心 力。

zhū rén wén yǔ，zǒng xī xīn，xián yán：wǒ děng yǐ hòu yī zhǐ xiù shī，hé fán zuò jì？

诸 人 闻 语，总 息 心，咸 言：我 等 以 后 依 止 秀 师，何 烦 作 偈？

shén xiù sī wéi：zhū rén bù chéng jì zhě，wèi wǒ yǔ tā wéi jiào shòu shī，wǒ xū zuò jì，jiāng chéng hé shàng。ruò bù chéng jì，hé shàng rú hé zhī wǒ xīn zhōng jiàn jiě shēn qiǎn？wǒ chéng jì yì，qiú fǎ jí shàn，mì zǔ jí è，què tóng fán xīn duó qí shèng wèi xī bié？ruò bù chéng jì，zhōng bù dé fǎ。dà nán dà nán！

神 秀 思 惟：诸 人 不 呈 偈 者，为 我 与 他 为 教 授 师，我 须 作 偈，将 呈 和 尚。若 不 呈 偈，和 尚 如 何 知 我 心 中 见 解 深 浅？我 呈 偈 意，求 法 即 善，觅 祖 即 恶，却 同 凡 心 夺 其 圣 位 奚 别？若 不 呈 偈，终 不 得 法。大 难 大 难！

wǔ zǔ táng qián，yǒu bù láng sān jiān，nǐ qǐng gòng fèng lú zhēn huà 《léng jiā jīng biàn xiàng》jí 《wǔ zǔ chán shī chuán fǎ tú》，liú chuán hòu shì。shén xiù zuò jì chéng yǐ，shù dù yù chéng，xíng zhì táng qián，xīn zhōng huǎng hū，biàn shēn hàn liú，nǐ chéng bù dé；qián hòu jīng sì rì，yī shí sān dù chéng jì bù dé。

五 祖 堂 前，有 步 廊 三 间，拟 请 供 奉 卢 珍 画 《楞 伽 经 变 相》及 《五 祖 禅 师 传 法 图》，留 传 后 世。神 秀 作 偈 成 已，数 度 欲 呈，行 至 堂 前，心 中 恍 惚，遍 身 汗 流，拟 呈 不 得；前 后 经 四 日，一 十 三 度 呈 偈 不 得。

xiù nǎi sī wéi：bù rú xiàng láng xià shū zhuó，cóng tā hé shàng jiàn，hū ruò dào hǎo，jí chū lǐ bài，yún shì xiù zuò；ruò dào bù kān，wǎng xiàng shān zhōng shù nián，shòu rén lǐ bài，gèng xiū hé dào？

秀 乃 思 惟：不 如 向 廊 下 书 著，从 他 和 尚 见，忽 若 道 好，即 出 礼 拜，云 是 秀 作；若 道 不 堪，枉 向 山 中 数 年，受 人 礼 拜，更 修 何 道？

shì yè sān gēng，bù shǐ rén zhī，zì zhí dēng，shū jì yú nán láng bì jiān，chéng xīn suǒ jiàn。

是 夜 三 更，不 使 人 知，自 执 灯，书 偈 于 南 廊 壁 间，呈 心 所 见。

shēn shì pú tí shù，

身 是 菩 提 树，

xīn rú míng jìng tái。

心 如 明 镜 台。

shí shí qín fú shì，

时 时 勤 拂 拭，

wù shǐ rě chén āi。

勿 使 惹 尘 埃。

xiù shū jì liǎo，biàn guī fáng，rén zǒng bù zhī。xiù fù sī wéi：wǔ zǔ míng jiàn jì huān xǐ，jí wǒ yǔ fǎ yǒu yuán；ruò yán bù kān，zì shì wǒ mí，sù yè zhàng zhòng，bù hé dé fǎ。shèng yì nán cè，fáng zhōng wú rén，xīn zhōng zì bù ān。

秀 书 偈 了，便 归 房，人 总 不 知。秀 复 思 惟：五 祖 明 日 见 偈 欢 喜，即 我 与 法 有 缘；若 言 不 堪，自 是 我 迷，宿 业 障 重，不 合 得 法。圣 意 难 测，房 中 无 人，心 中 自 不 安。

cì rì，zǔ huàn gòng fèng lú zhēn，lái láng xià huà biàn xiàng。zǔ hū jiàn cǐ jì，dú bì，wèi gòng fèng yuē：cǐ jì yī cǐ xiū，miǎn duò è dào；yī cǐ xiū，yǒu dà lì yì。mìng zhòng xiāng sòng xí。zhòng dú jì，jiē tàn fú。

次 日，祖 唤 供 奉 卢 珍，来 廊 下 画 变 相。祖 忽 见 此 偈，读 毕，谓 供 奉 曰：此 偈 依 此 修，免 堕 恶 道；依 此 修，有 大 利 益。命 众 相 诵 习。众 读 偈，皆 叹 服。

zǔ dāng yè sān gēng，huàn shén xiù rù táng，wèn yuē：cǐ jì shì rǔ zuò fǒu？xiù yuē：shì xiù zuò，bù gǎn xī wàng zǔ wèi，wàng hé shàng cì jiàn，kàn xué rén yǒu wēi zhì fǒu？

祖 当 夜 三 更，唤 神 秀 入 堂，问 曰：此 偈 是 汝 作 否？秀 曰：是 秀 作，不 敢 希 望 祖 位，望 和 尚 赐 鉴，看 学 人 有 微 智 否？

zǔ yuē：rǔ zuò cǐ jì，wèi jiàn xìng，zhǐ dào mén wài，wèi rù mén nèi。rú cǐ jiàn，yù qiú wú shàng pú tí，bù kě dé。wú shàng pú tí，xū jiàn zì xīn xìng，yī qiē shí xiàng bù lí，fāng néng duó cǐ wèi。rǔ qiě huí，yī sù sī liàng，gèng zuò yī jì lái chéng wǒ。ruò rù mén jiàn xìng，wǒ biàn fù rǔ yī fǎ。

祖 曰：汝 作 此 偈，未 见 性，只 到 门 外，未 入 门 内。如 此 见，欲 求 无 上 菩 提，不 可 得。无 上 菩 提，须 见 自 心 性，一 切 实 相 不 离，方 能 夺 此 位。汝 且 回，一 宿 思 量，更 作 一 偈 来 呈 我。若 入 门 见 性，我 便 付 汝 衣 法。

shén xiù guī fáng，sī wéi shù rì，zuò jì bù chéng，xīn zhōng huǎng hū，shén sī bù ān，rú xíng yè mèng，zuò bù néng ān。

神 秀 归 房，思 惟 数 日，作 偈 不 成，心 中 恍 惚，神 思 不 安，如 行 夜 梦，坐 不 能 安。

第三部分：惠能作偈、五祖传衣、南隐十五年（约1500字）

fù liǎng rì，yǒu yī tóng zǐ yú duì fāng guò，chàng sòng qí jì；huì néng yī wén，biàn zhī cǐ jì wèi jiàn běn xìng。suì wèn tóng zǐ yuē：sòng zhě hé jì？

复 两 日，有 一 童 子 于 碓 坊 过，唱 诵 其 偈；惠 能 一 闻，便 知 此 偈 未 见 本 性。遂 问 童 子 曰：诵 者 何 偈？

tóng zǐ yuē：ěr zhè gé liáo bù zhī，dà shī yán，shì rén shēng sǐ shì dà，yù dé chuán fù yī fǎ，lìng mén rén zuò jì lái kàn。ruò wù dà yì，jí fù yī fǎ wéi dì liù zǔ。shén xiù shàng zuò yú nán láng bì shū wú xiàng jì，dà shī lìng rén jiē sòng，yī cǐ jì xiū，miǎn duò è dào；yī cǐ jì xiū，yǒu dà lì yì。

童 子 曰：尔 这 獦 獠 不 知，大 师 言，世 人 生 死 事 大，欲 得 传 付 衣 法，令 门 人 作 偈 来 看。若 悟 大 意，即 付 衣 法 为 第 六 祖。神 秀 上 座 于 南 廊 壁 书 无 相 偈，大 师 令 人 皆 诵，依 此 偈 修，免 堕 恶 道；依 此 偈 修，有 大 利 益。

huì néng yuē：wǒ yì yào sòng cǐ，jié lái shēng yuán。shàng rén！wǒ cǐ tà duì bā gè yú yuè，wèi céng xíng dào táng qián，wàng shàng rén yǐn zhì jì qián lǐ bài。

惠 能 曰：我 亦 要 诵 此，结 来 生 缘。上 人！我 此 踏 碓，八 个 余 月，未 曾 行 到 堂 前，望 上 人 引 至 偈 前 礼 拜。

tóng zǐ yǐn zhì jì qián lǐ bài，huì néng yuē：huì néng bù shí zì，qǐng shàng rén wéi dú。

童 子 引 至 偈 前 礼 拜，惠 能 曰：惠 能 不 识 字，请 上 人 为 读。

shí，yǒu jiāng zhōu bié jià，xìng zhāng míng rì yòng，biàn gāo shēng dú。huì néng wén yǐ，suì yán：yì yǒu yī jì，wàng bié jià wéi shū。

时，有 江 州 别 驾，姓 张 名 日 用，便 高 声 读。惠 能 闻 已，遂 言：亦 有 一 偈，望 别 驾 为 书。

bié jià yán：rǔ yì zuò jì，qí shì xī yǒu！

别 驾 言：汝 亦 作 偈？其 事 稀 有！

huì néng xiàng bié jià yán：yù xué wú shàng pú tí，bù dé qīng yú chū xué。xià xià rén yǒu shàng shàng zhì，shàng shàng rén yǒu méi yì zhì。ruò qīng rén，jí yǒu wú liàng wú biān zuì。

惠 能 向 别 驾 言：欲 学 无 上 菩 提，不 得 轻 于 初 学。下 下 人 有 上 上 智，上 上 人 有 没 意 智。若 轻 人，即 有 无 量 无 边 罪。

bié jià yán：rǔ dàn sòng jì，wú wéi rǔ shū。ruò dé fǎ，xū xiān dù wǒ。wù wàng cǐ yán。

别 驾 言：汝 但 诵 偈，吾 为 汝 书。若 得 法，须 先 度 我。勿 忘 此 言。

pú tí běn wú shù，

菩 提 本 无 树，

míng jìng yì fēi tái。

明 镜 亦 非 台。

běn lái wú yī wù，

本 来 无 一 物，

hé chù rě chén āi。

何 处 惹 尘 埃。

bié jià jiāng cǐ jì shū bì，zhòng rén jiàn zhī，wú bù jīng yà。gèng xiāng wèi yuē：qí zāi！bù yǐ mào qǔ rén，qǐ kě liàng zāi！wǔ zǔ jiàn zhòng jīng yà，kǒng yǒu rén hài huì néng，suì yòng xié mǒ diào cǐ jì，yuē：cǐ jì yì wèi jiàn xìng。zhòng xìn wéi rán。

别 驾 将 此 偈 书 毕，众 人 见 之，无 不 惊 讶。更 相 谓 曰：奇 哉！不 以 貌 取 人，岂 可 量 哉！五 祖 见 众 惊 讶，恐 有 人 害 惠 能，遂 用 鞋 抹 掉 此 偈，曰：此 偈 亦 未 见 性。众 信 为 然。

cì rì，zǔ qián zhì duì fāng，jiàn néng yāo shí chōng mǐ，yǔ yuē：qiú dào zhī rén，wèi fǎ wàng qū，dāng rú shì hū？nǎi wèn：mǐ shú yě wèi？

次 日，祖 前 至 碓 坊，见 能 腰 石 舂 米，语 曰：求 道 之 人，为 法 忘 躯，当 如 是 乎？乃 问：米 熟 也 未？

huì néng yuē：mǐ shú jiǔ yǐ，yóu qiàn shāi zài。

惠 能 曰：米 熟 久 矣，犹 欠 筛 在。

zǔ yǐ zhàng jī duì sān xià ér qù。huì néng jí huì zǔ yì，sān gǔ rù shì；zǔ yǐ jiā shā zhē wéi，bù lìng rén jiàn，wèi shuō 《jīn gāng jīng》。zhì “yìng wú suǒ zhù ér shēng qí xīn”，huì néng yán xià dà wù，yī qiē wàn fǎ，bù lí zì xìng。suì qǐ zǔ yán：

祖 以 杖 击 碓 三 下 而 去。惠 能 即 会 祖 意，三 鼓 入 室；祖 以 袈 裟 遮 围，不 令 人 见，为 说 《金 刚 经》。至 “应 无 所 住 而 生 其 心”，惠 能 言 下 大 悟，一 切 万 法，不 离 自 性。遂 启 祖 言：

hé qī zì xìng，běn zì qīng jìng；

何 期 自 性，本 自 清 净；

hé qī zì xìng，běn bù shēng miè；

何 期 自 性，本 不 生 灭；

hé qī zì xìng，běn zì zú；

何 期 自 性，本 自 足；

hé qī zì xìng，běn wú dòng yáo；

何 期 自 性，本 无 动 摇；

hé qī zì xìng，néng shēng wàn fǎ。

何 期 自 性，能 生 万 法。

wǔ zǔ zhī wù běn xìng，wèi huì néng yuē：bù shí běn xīn，xué fǎ wú yì；ruò shí zì běn xīn，jiàn zì běn xìng，jí míng zhàng fū、tiān rén shī、fó。

五 祖 知 悟 本 性，谓 惠 能 曰：不 识 本 心，学 法 无 益；若 识 自 本 心，见 自 本 性，即 名 丈 夫、天 人 师、佛。

sān gēng shòu fǎ，rén jìn bù zhī，biàn chuán dùn jiào jí yī bō。yún：rǔ wéi dì liù dài zǔ，shàn zì hù niàn，guǎng dù yǒu qíng，liú bù jiāng lái，wú lìng duàn jué。

三 更 受 法，人 尽 不 知，便 传 顿 教 及 衣 钵。云：汝 为 第 六 代 祖，善 自 护 念，广 度 有 情，流 布 将 来，无 令 断 绝。

yǒu qíng lái xià zhǒng，

有 情 来 下 种，

yīn dì huā hái shēng。

因 地 花 还 生。

wú qíng wú zhǒng zǐ，

无 情 无 种 子，

wú xìng wú shēng。

无 性 无 生。

zǔ fù yán：xī dà mó xī lái，chū dào cǐ tǔ，wèi wèi yǒu rén xìn，gù chuán cǐ yī wéi xìn，dài dài xiāng chéng。fǎ xū zì xīn wù，dāng zì xíng chí。qiān zhī wàn yè，dào yīng fēn sān zhī。wú jīn yǔ rǔ，cǐ yī bù kě yí chuán。ruò chuán cǐ yī，mìng rú xuán sī。rǔ xū sù qù，kǒng rén hài rǔ。

祖 复 言：昔 大 摩 西 来，初 到 此 土，为 未 有 人 信，故 传 此 衣 为 信，代 代 相 承。法 须 自 心 悟，当 自 行 持。千 枝 万 叶，道 应 分 三 支。吾 今 与 汝，此 衣 不 可 遗 传。若 传 此 衣，命 如 悬 丝。汝 须 速 去，恐 人 害 汝。

huì néng qǐ yuē：xiàng shèn chù qù？

惠 能 启 曰：向 甚 处 去？

zǔ yún：féng huái zé zhǐ，yù huì zé cáng。

祖 云：逢 怀 则 止，遇 会 则 藏

huì néng sān gēng lǐng dé yī bō，yún：néng běn shì nán zhōng rén，sù bù zhī cǐ shān lù，rú hé chū dé jiāng kǒu？

惠 能 三 更 领 得 衣 钵，云：能 本 是 南 中 人，素 不 知 此 山 路，如 何 出 得 江 口？

wǔ zǔ yán：rǔ bù xū yōu，wú zì sòng rǔ。

五 祖 言：汝 不 须 忧，吾 自 送 汝。

zǔ xiāng sòng zhí zhì jiǔ jiāng yì biān，zǔ lìng shàng chuán，wǔ zǔ bǎ lǔ zì yáo。

祖 相 送 直 至 九 江 驿 边，祖 令 上 船，五 祖 把 橹 自 摇。

huì néng yán：qǐng hé shàng zuò，dì zǐ hé yáo lǔ。

惠 能 言：请 和 尚 坐，弟 子 合 摇 橹。

zǔ yún：hé shì wú dù rǔ。

祖 云：合 是 吾 度 汝。

huì néng yún：mí shī dù，wù zì dù；dù mí suī yī，yòng chù bù tóng。huì néng zài yī shí，xīn xìng zì wù，jīn rì dé dùn fǎ，gāi zì dù zì xíng。

惠 能 云：迷 师 度，悟 自 度；度 迷 虽 一，用 处 不 同。惠 能 在 一 时，心 性 自 悟，今 日 得 顿 法，该 自 度 自 行。

wǔ zǔ yún：shì rú cǐ，hòu rì dào fǎ yóu rǔ dà xīng。rǔ qù sān nián，wú biàn shì huà。rǔ shàn zì xíng，xū xiàng nán fāng，bù yí jí shuō fǎ。yīn nán fāng duō huǒ，zhǐ kě duò huò，bù kě xiān fā。

五 祖 云：事 如 此，后 日 道 法 由 汝 大 兴。汝 去 三 年，吾 便 示 化。汝 善 自 行，须 向 南 方，不 宜 即 说 法。因 南 方 多 火，只 可 堕 晦，不 可 先 发。

fēn shǒu yǐ hòu，zǔ fǎn shān，huí sù zhòng tú。

分 手 以 后，祖 返 山，回 诉 众 徒。

huì néng zì lí wǔ zǔ hòu，xíng zhì jiāng zhōng，hū jiàn shù shí rén zhuī lái，yù duó yī bō。qí zhōng yī rén xìng chén míng huì míng，yī sù dú shū，xīn xìng cū lì，lái zhuī shī。huì néng jiàn yī bō zài shǒu，biàn duǒ yú cǎo cóng zhōng。huì míng xún jiǔ bù jiàn，suì hū jiàn huì néng，biàn hū：hé shàng，wǒ lái qiú fǎ，bù wéi duó yī。huì néng suì chū zuò yú shí shàng，huì míng lǐ bài qiú yuē：wàng shī wèi shuō fǎ。

惠 能 自 离 五 祖 后，行 至 江 中，忽 见 数 十 人 追 来，欲 夺 衣 钵。其 中 一 人 姓 陈 名 惠 明，一 素 读 书，心 性 粗 厉，来 追 师。惠 能 见 衣 钵 在 手，便 躲 于 草 丛 中。惠 明 寻 久 不 见，遂 忽 见 惠 能，便 呼：和 尚，我 来 求 法，不 为 夺 衣。惠 能 遂 出 坐 于 石 上，惠 明 礼 拜 求 曰：望 师 为 说 法。

huì néng yuē：nǐ jì wéi qiú fǎ，xū xī gè xīn，wù shēng zhēng zhí。wǒ wèi nǐ shuō：yī qiē shàn fǎ，bù lí zì xìng。zì xìng zhōng bù shēng yī wù，néng shēng wàn fǎ。suǒ yǒu fǎ xiàng，jiē xū huà。ruò néng wù cǐ lǐ，yī yǔ bù xū xū yú shī。huì míng yī wén dà wù。

惠 能 曰：你 既 为 求 法，须 息 各 心，勿 生 争 执。我 为 你 说：一 切 善 法，不 离 自 性。自 性 中 不 生 一 物，能 生 万 法。所 有 法 相，皆 虚 化。若 能 悟 此 理，一 语 不 虚 虚 于 师。惠 明 一 闻 大 悟。

huì néng wèn huì míng yuē：nǐ dé wù fǒu？huì míng yuē：zì cóng shī qù hòu，wǒ zài shān zhōng sān nián，suī dú shū bù zhī lǐ，jīn rì wén shī yī yǔ，biàn jué wǎng xī suǒ yǒu xíng chí jiē xū huà。

惠 能 问 惠 明 曰：你 得 悟 否？惠 明 曰：自 从 师 去 后，我 在 山 中 三 年，虽 读 书 不 知 理，今 日 闻 师 一 语，便 觉 往 昔 所 有 行 持 皆 虚 化。

huì néng yuē：ruò shì，nǐ biàn zì xíng shàn hù，wù zài zhēng zhí。huì míng lǐ bài cí shī，biàn huí shān。

惠 能 曰：若 是，你 便 自 行 善 护，勿 再 争 执。惠 明 礼 拜 辞 师，便 回 山。

huì néng zì yī hòu，yǐn yú guǎng zhōu fǎ huì shān，yù shì rén duō xún zhǎo，suì zhuǎn yú sì huì zhōu，yǐn yú máng lín zhōng，yù cài nóng wéi yè，gòng shí wǔ nián。shí yǒu yī rì，yù yī wén rén，yī yǔ biàn wù，suì yǔ zhū rén kāi shī fǎ mén。

惠 能 自 一 后，隐 于 广 州 法 会 山，遇 世 人 多 寻 找，遂 转 于 四 会 州，隐 于 芒 林 中，遇 采 农 为 业，共 十 五 年。时 有 一 日，遇 一 文 人，一 语 便 悟，遂 与 诸 人 开 施 法 门。

特殊读音标注（佛教专用）

- 般若：bō rě（不读bān ruò）

- 偈：jì；獦獠：gé liáo；碓：duì；楞伽：léng jiā；三更：sān gēng；衣钵：yī b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