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巴颜喀拉山 探访“中华水塔”三江源

露易莎

　　——在世界屋脊上画道自由的弧线第三季

别了黄河源头，思念却在心里扎了根。

离开曲麻莱，直奔“中华水塔”三江源——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汇水区，滋养着中下游及东南亚多部地区。

三江源，传统面积39.5万平方公里，国家公园19.07万平方公里，三大园区的平均海拔均超过4000米，拥有世界最大最高的高原湿地，是重要的生态屏障和水源涵养地，广称为“中华水塔”。

续上集

第十一站 （青海省境内）

曲麻莱—治多

今天的经历，终生难忘。

早晨快快乐乐地离开曲麻莱，沿着长江源头的干流河段通天河一路向南，继续逐梦三江源腹地。

路上，在玉树藏族自治州治多县加吉博洛镇日青村附近，看到万里长江第一湾的指示牌，就鬼使神差的离开国道，在大山里往返盘旋五六十公里，颠颠簸簸地过了N个沟沟坎坎的烂路，爬上高高的客玉日赞神山山峰，终于见到了神奇恢宏的长江第一湾。

付出的代价是，我们出来后在连接国道的路口停留时才发现，爱车爆胎了。

这是在可可西里的三江源核心区，四周除了草原河流就是大山，而且是刚刚有了微弱的信号，怎么办？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早晨经过治多县立新乡的叶青村时，心情还无比美好，看到叶青村的登额荣历史文化遗迹，山上处处可见丰富多彩的岩画，两人停下车，兴致勃勃地按下快门。

叶青村地处长江源头，是长江正源沱沱河与南源当曲、北源楚玛尔河汇流后形成的干流河段——通天河的流经地，通天河在此环绕山体形成了近乎360度的完美弧度，景色非常壮观。

　　叶青村是治多县人文景观最密集、虫草产量最大的纯牧业村。藏族牧民保留游牧文化与格萨尔说唱传统，拥有雪山湿地、古寺玛尼堆、万里长江第一湾等著名景观。虫草采挖是当地的主要收入，目前政府正推进“牧业+虫草+文旅”多元发展，建设生态振兴新牧区。

再次邂逅三江源湿地上的藏野驴

　　一出门就忘了初衷。

路上看到客玉日赞神山上“万里长江第一湾”几个大字赫然在目，我们当即调转车头，直奔神山而去。

先为那蜿蜒环绕神山的通天河，折一次腰。

　　翻越客玉日赞神山，前往长江第一湾的山路曲曲折折，就像今天之所遇。

　　叶青村到第一湾的最后三十多公里，是雨雪洗过的施工土路。满地石渣裹着泥泞，车轮沿着“之”字形的山道，一颠一簸的艰难翻越过垭口。

停车后，我们在海拔4600米的稀薄空气中，又开始气喘吁吁地继续攀登一段木阶梯，最后到达居高临下的观景台。

　　客玉日赞神山下，长江首转一整圈，万里征途自此始，浩荡东去不复还。

　　站在神山的观景台上，俯瞰长江第一湾那标志性的360度大回环，江水绸带般在脚下环绕的壮丽景色出现时，所有的辛苦都会瞬间消散。

不过，吃货这会儿怎么也想不到，巨大的意外和考验在等着我们。

　　返程途中，车子在正翻修的碎石渣路上颠簸下行。路过浑身泥土的修路工身边，我们放下车窗，扯脖子喊了声“师傅们辛苦了！”便扬尘而去，只将那份敬意留在了身后。

下到平路上，感觉车子还在硬颠，我们突然回忆起有位养路工似乎冲我们大喊了一声什么来着，赶紧停车检查，天哪！右后胎爆得一塌糊涂，直接成了漏气版的风火轮，只有轮毂在硬扛！

此时，图上红箭头所指的国道近在咫尺，可是离县城还有整整73.8公里。荒原上没人，没信号，没有过往车辆，什么也没有——

茫然失措时，远远看到一辆丰田越野车驶过，哥们儿赶紧把车拦停，车上下来一位高大英武的藏族干部，他问明情况后，立即带上哥们儿前往县城，又辗转帮忙寻找补胎的店家。

时间是15：58分。

　　天越来越暗，气温急剧下降，冷风夹着冻雨砸在车上。我蜷缩在哥们儿放下车窗、又带走了钥匙的车里，认真琢磨今晚是不是真要喂野狼或狗熊。

而哥们儿找到轮胎店才知道，车得拖到县里才能换胎。我俩分别向保险公司打电话，可是青海人保说保费在海南缴的，得找海南人保下单，帮我们把电话转了过去。海南人保却说在哪出险就找哪的人保。两个多小时过去，两部手机都打没电了，保险公司还没给准话。

天一点一点黑透，我一人守着趴窝的车在荒原上，远处只有偶尔路过的大货车灯光，和通天河哗哗的水声。

雨越来越大，夜全黑了，带的热水早已喝光，卡式炉和打火机在高原都点不着。在这个地方失温又缺水，后果不堪设想。我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抿冰得牙疼的凉水，用体温焐暖了再慢慢咽下去。

18:29，我给海南人保打了电话，说报案求救的时间内容我都已保存，现在高寒缺氧我非常难受，今晚要是没人来救，我会在撑不住之前，把联系保险的全部记录发到网上，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怎么死在失职的人保手里的。

我也想过，实在不行就用最后一点电打110先保命，但还是舍不得丢下爱车。我打定主意，人在车在。

19：52分，我们终于联系上县城的救援点，师傅答应出车救援。

20：32分，联系的救援师傅说已出门，正在给车加油；

20：50分开始，哥们儿所有电话通通打不通，估计是手机既没信号也没了电，我一个人傻傻的呆在漆黑的荒无人烟的草原……

21：16分 救援车到达现场

21：58分 到达治多县城

22：31分 轮胎更换完成

这趟高原遇险，多亏了那位不知名的藏族干部仗义相救。和他们分手时，哥们儿想以酬劳略表谢意，他却断然回绝。司机在一旁悄声提醒：“他不会要的——他是县委书记！”

原来，我们巧遇的是，专程来督导长江第一湾道路工程的治多县的父母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们感激不尽，两人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平日里多行善举，落难时自有人扶。

22：59分 入住有暖气的酒店

23：39分 在酒店楼下吃碗暖暖和和的炮仗面 。

这时，餐厅厨师已下班，还是值班师傅为我们煮的面，这碗面虽普通，却成了我们这一路吃得最香、最踏实的一顿饭。滚烫的汤头裹着牦牛肉香扑鼻而来，一口热汤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到指尖，整个人才算真正活了过来——好香，好暖，好踏实。

　　高原的风夹杂着冻雨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我们趁腹中那碗热面的暖意尚未消散，一头扎进被窝。地暖的热气从脚底攀上来，瞬间漫透全身，吃货裹着厚厚的大棉被，仍恨不得再紧挨着巨大的散热器睡去，恍惚间竟忘了这还是盛夏七月。

此刻内地正被热浪炙烤，而我们却缩在棉被里，贪婪地吮吸着每一丝暖气。

高原的夏天，硬是过出了冬天的仪式感，新奇中又透着几分惊喜。

第十二站 （青海省境内）

治多—玉树

治多下雪了！

夜里隐约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到起床时感觉声音变小了，打开窗帘一看，酒店对面的藏医院已经被飘飘扬扬的雪花挡的看不见了！

在海南开了一个冬天的冷空调，在青海的盛夏，房间里放的暖气，地板下还有地暖，屋外竟然还下着雪，真是南北两重天啊！

从曲麻莱开始，我们就进入了玉树藏族自治州的辖区，玉树这个地名，小时候感觉遥远而神圣：三江之源、虫草之乡，藏族风情、文成公主庙等，印象最深刻的还有一点：爱地震。

今天的目标，也就是本次自驾青藏行的终极目的地——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三江，指的是长江、黄河和澜沧江，它们均为发源于玉树境内，故称玉树为“三江源”。

穿越了可可西里无人区，来到了心心念念的三江源，经历了诸多的新奇、快乐和另类体验，完成了多年的夙愿，闻名于世的可可西里无人区和中华水塔三江源，让我们不负此行。

​

　　盛夏七月，吃货穿着保暖内衣、羽绒服和加绒冲锋衣，还是冻的缩成一团，季节到了这里仿佛迷了路，一张嘴就冻的牙疼，好冷啊！

冰雪覆盖海南车，琼A车牌好郁闷。

　　向三江源腹地纵深挺进，雪原上，牦牛与我们一道，共同抵御风雪严寒。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三江源湿地，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吃货傻立在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深深感受到天地的广阔与自我的渺小。

　　风光秀美的藏族小镇歇武镇，是民风淳朴的玉树北大门。

　　通天河畔，伫立着我们本次出行的终极目标——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纪念碑。

碑体高6.621米，基座面积636平方米、高4.2米，分别象征格拉丹东雪峰的高度、保护区的面积与平均海拔；56块花岗岩与顶部双手造型，寓意民族团结与生态守护。

至此，自驾青藏的核心目标已达成，明天起，我们将挥别玉树藏族自治州踏上归程，而新的期许，早已悄然铺展在前方的路上。

　　千万里，风雪里，我追寻着你。

伫立碑前，三江脉搏在脚下奔涌。源起苍穹，泽被万里，此行不只抵达，更是对大地初心的朝圣。

　　站在纪念碑台阶上远眺，通天河大桥如长虹卧波，在雪山与荒原之间，一头系着民族源流，一头通向万里长江。

　　隆宝滩湿地上的藏族小镇隆宝镇，是黑颈鹤的家乡，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碧水映雪山，草甸涵生机，青藏高原珍贵的生态绿洲隆宝滩湿地。

美丽的隆宝滩，野生动物的天堂。

　　无垠草甸拥着弯弯河水，澄澈长空浮起薄云，藏地高原温柔辽阔。

风雪中走入唐蕃古道

　　走在文成公主庙下的唐蕃古道上，每一步都像踩进半部汉藏交融史。

　　风雨中，一只迷路的藏山羊，也冲进木屋躲雨，看那架势应该是头羊，见人就顶很是凶猛，我赶紧打着伞去采来青草喂它。

吃过美食，这家伙终于安静下来，妇女孩子们才敢进去。

　　快到玉树藏族自治州首府结古镇的时候，看到高原山坡上的藏民在挖冬虫夏草，想来那每根出土的草芽，都是浸着高原的寒与光。

　　青海玉树产的虫草，品质和药用价值均数全国之冠。

在玉树，我深切领略到了浓郁而纯朴的民族文化。当地藏民个个气质不凡，神态间自带一种庄重而雍容的气度，令人肃然起敬。

近年来，我穿着自制的藏服，跑遍了青海、西藏和四川的各个藏区，自诩对藏文化还算略知一二，可一到玉树，那股纯粹的民族气息扑面而来，我顿时连掏出那身舞蹈服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没有对比就没有鉴别。我思忖，要是在玉树穿上这身不伦不类的“四不像”，岂止是班门弄斧，那简直是给当地炉火纯青的民族文化抹黑，哈哈！

　　晚上入住玉树州首府玉树市，着实被世界最大的玛尼堆震到了，在地广人稀的青藏高原，还感受到了少有的人气旺盛，在嘉那玛尼石经城广场附近，我们竟然转了好几圈找不到停车位！

　　玉树市结古镇新寨村的嘉那嘛呢广场，其后方即为世界最大的玛尼石经城——新寨嘉那嘛呢。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玉树新寨嘉那玛尼石经城，由300多年前一世嘉那活佛创建，现存约25亿块刻有经文与佛像的嘛呢石，东西长300米、南北宽80米、高4米，占地2.4万平方米，被誉为“世界上最大的祈福许愿之地”，获吉尼斯认证为世界最大玛尼石堆。

　　以建筑宏伟、寺僧众多、文物丰富、多名僧、多高徒、在藏区闻名遐迩的玉树结古寺。

结古寺是玉树地区最著名的藏传佛教寺院之一，不仅是宗教圣地，也是俯瞰结古镇全貌和缅怀九世班禅爱国事迹的重要地标。

作为萨迦派在青海的主寺，这里是九世班禅驻锡并圆寂之地，承载着深厚的爱国历史。

　　结古寺藏语称“结古顿珠楞”，意为“结古义成洲”，是藏传佛教萨迦派在青海的主寺，坐落于玉树市区的制高点——结古山上，海拔约3700米，俯瞰整个结古镇，与当代山观景台遥相呼应，是玉树城区最具标志性的宗教建筑之一。

　　在结古寺附近安家的黄嘴山鸦，是典型高原山地鸟类，栖息于高海拔草甸、裸岩与峡谷，常成群翱翔，胆大喧闹，常在寺庙附近觅食，重要的是：它们一点儿也不怕冷！

吃货顿感自己的不足太多了！在御寒和飞翔能力上，还不如一只鸟！

从大殿看结古镇（玉树新城）全景。

第十三站 （青海省境内）

玉树—玛多

巴颜喀拉山，我来了！

从读小学到考大学，巴颜喀拉山始终把课本和心相连。它除了4824米的海拔，还是母亲河的发源地，因此，我对巴颜喀拉山的敬畏，甚至高过了海拔。巴颜喀拉山，不仅是地理的高度，更是心中的高处。

今天在风雪中，来到巴颜喀拉山垭口时，本身就不严重的高反顿时全部消失，扑面而来的风雪也成了欢快的伴奏，此时无声胜有声！

巴颜喀拉山，也是玉树藏族自治州和果洛藏族自治州的分界线。

本来以为玉树到玛多是全程高速，今天的路程会比较顺利，没想到320公里的路程走了六个多小时，只因高原冻土路面，昼夜温差大路面变形，大鼓包、断裂、水坑、炮弹坑、断崖路比比皆是，时速一直控制在四五十公里，所谓的高速路，除了高速费是按高速收取外，其余的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即使路两边安装了装满液氨的散热器，也只能是减轻症状，更多没装散热器的路面变形的程度不堪入目，连路边的安全护栏，都随着路基变形而成了波浪形状！

一路磕磕跘跘，出了五脏六腑都能颠出来的“高速路”，我们便去县城外的网红打卡地星星海。

星星海是青海当地一处经过多年流淌，滋养大地所形成的河流风景，分为三个不同的部分。在玛曲流出鄂陵湖后，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黄河，而黄河就像一个哈达，在草原上蜿蜒飘动。它经过的地方吸收了许多湖泊的水，像一根线串起一串串珍珠。一些著名的湖就分布在黄河两侧，就像是星海般的美丽，故称星星海。

星星海湖群广布，实难一一走遍。今日所至，是玛查理镇境内的上星星海涌贡玛措。此地物种丰饶，水鸟云集，水中更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湟鱼，长得肥美丰腴。湖面上，各色水鸟姿态翩然，有的往来穿梭，有的静栖于水面巢中孵卵。尤其一群羽色斑斓的鸟儿，头戴高耸翎羽，十分醒目。只是相隔较远，我虽用尽各类拍摄软件尝试识别，仍未能查出准确名称。问及当地老乡，他们说是钓鱼郎。

傍晚抵达玛多县城。地方不大，物价却着实不低。我们入住在海拔四千三百多米的老城中心，随便一家酒店，房费都要数百元起步。

玛多，万里黄河第一县，愿这片土地，有更好的明天。

　　风雪中的巴颜喀拉山口，此处海拔4824米！

巴颜喀拉山口公路，横亘于世界屋脊腹地，是长江与黄河源头的天然分水岭，也是安多与康巴藏区的文化界标。它沿袭唐蕃古道千年足迹，文成公主曾由此入藏，此后使者往来不绝；今为G214与西丽高速的关键隘口，连接玉树与西藏。同时，它守护三江源生态，滋养“中华水塔”，庇佑珍稀物种，承载着自然变迁与民族交融的厚重记忆。

　　冒着严寒，协助养路工朋友清理高原路面上的积雪和碎石。

共同维护保护区的一草一木，就是对高原最朴素的问候。

　　当最后一滩积雪被清理、路面恢复畅通时，我们并肩而立，迎着刺骨寒风纵情欢呼——那欢快的呐喊声被风卷向雪山之巅，像是对这片土地最炽热的致敬。

　　高原冻土上，高速路的护栏由于温差都变成了波浪状。

在这里，我们再不念叨高速路的天价收费，在世界屋脊上，维护高速公路的成本，和内地是没有可比性的。

　　到了青海果洛藏族自治州的玛多县，这里海拔4090米，是黄河源头的重要淡水湖，属三江源生态核心区。湖水源于阿尼玛卿山融雪，深蓝清澈，湖滨有红草滩，是候鸟栖息地，盛产湟鱼，被藏族奉为“神湖”，我们沿途见到一些藏野驴和貌似雪豹的野生动物，就是一闪而过来不及拍。

图为玛多县花石峡镇西北约16公里处的冬格措纳湖（又称“黑海”或“托索湖”）景区入口标志建筑，该金字塔形现代雕塑是当地为标识黄河源头重要湖泊而设的地标性设施。

玛多县星星海里的湟鱼

星星海里孵蛋的鸟群

　　星星海，是散落天境的明珠，万千湖泊映照云影天光。黑颈鹤翩跹起舞，藏羚羊成群掠过草甸，裸鲤在清澈水中游弋。这片纯净水域滋养着高原生灵，每一寸风光都仿佛原初的梦。

　　玛多县城的格萨尔广场，格萨尔王策马奔腾的雕像很是威武。

　　素有“黄河之源、千湖之县”美称的玛多，是三江源国家公园黄河源园区的核心保育区 。‌‌

第十四站 （青海境内）

玛多—玛沁

天晴了！

今天离开青海省海拔最高的县天上玛多，抵达草原广阔、湖泊丰盈，被誉为“世界屋脊之冠”的果洛藏族自治州首府玛沁。

连续两天的雨雪，草原上的小动物们都饿了，今天路上见到不少可爱的野生动物跑出来觅食，但在高速上不能停车，路遇狗熊、高原狼等一晃而过，没能拍下来。

辽阔雄浑的青藏高原被称为地球的“第三极”，这里植被复杂，气象万千，是我国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本来计划穿越海拔6282米，终年积雪，多冰川、多物种的阿尼玛卿雪山，而且分别从玛多和花石峡两次离开国道进入小路前往，都因为进山道路碎石多路况差，担心爱车再次趴窝在在无人区而放弃，又重新返回了高速路。

小路进入无人区约数十多公里，路遇目前属于近危生物，我国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香鼬，还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青藏高原的特有物种白唇鹿等，虽然两次往返共多走了百十公里，也算不负此行。

“玛沁”，藏语意为黄河上游最高的山，以境内有高山阿尼玛卿雪山而名，素有“雪域净土·秘境果洛——中国格萨尔文化之乡”的美誉，尤以“世界最长的史诗、中国最大的冰川、青海最美的湿地”闻名。是中国格萨尔文化之乡，也是“中华水塔”的重要水源涵养地和我国的重要生态屏障。

我们一进玛沁县城，当即被极具民族风格的特色建筑和浓厚的文化气息所震撼，视力所及范围，是整齐的街道，高大的建筑，而且所有的建筑都是藏式风格，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美轮美奂，处处令人赏心悦目。路边藏风浓郁的商铺里，传出悠扬的藏族民歌，僧侣们和藏族同胞们穿行于间，与大街两旁的五星红旗相映生辉，在强烈的爱国意识和异域风情的环境里，令人不得不感动，不得不感恩。

果洛藏族自治州，是由上海市对口援建，难怪首府玛沁小城，这么有腔调，有档次！

有着祖国做坚强后盾，有着全国人民的支持，有着上海对口果洛十余年的多方援助，果洛的未来，一定更美好！

图为海拔4610米的玛多县措日尕则山顶黄河源牛头碑，是黄河源头的重要地标。

　　离开青海省海拔最高的县——千湖之县，天上玛多。

图为玛多县黄河源景区的“天上玛多”标志性景观塔。

曾经的高原兵站

牧民孩子们上的寄宿学校

雪山下进入雪山一号隧道

　　阿尼玛卿雪山，藏语称“玛卿岗日”，主峰6282米，位于青海果洛。它是藏传佛教四大神山之一，被誉为造化神，也是格萨尔王的寄魂山。山势磅礴，冰川林立，坐拥黄河源头最长冰川。每年无数朝圣者转山，以虔诚脚步丈量大地，寻求心灵净化。

　　仰望雪域神山，我学着藏胞的模样，双手合十，默祷世间太平。

　　雪山脚下的玛沁县大武镇，静卧于阿尼玛卿的臂弯。经幡在风中诵经，寺院与起伏的草原相望，每缕炊烟都带着高原的呼吸。

　　高原门户，雪域明珠——玛沁县政府驻守黄河源头，与阿尼玛卿共护一方安宁。

　　果洛藏族自治州首府，雪域的门扉，源头的守望。

　　玛沁县的玛央街，红墙金顶间流淌着雪域从容，信仰与烟火在此相安共处，传统在安详中自然延续。

　　穿过了巴颜喀拉山口的风雪，走过了万里长江的第一湾，闯过了高原抛锚的生死险境，最终抵达此行终点——三江源自然保护区。

在星星海的寂静里，天地间只剩下风声与心跳——原来这苍茫世界的尽头，竟藏着最深沉的安宁。

那些缺氧的喘息、垭口的蹒跚、无人区的等待、雪山下的祈祷，都化作湖面云影，随高原的风轻轻吹去。

我们追水而来，却在融雪中看见了自己——所有的探寻，终归是指向内心。有的路，走过便是修行，有些山，看过即成信仰。

直到站在三江源头，我们这些现代苦行僧，才终于把这一路的风尘，想了个明白。

那些来不及记录的感动，就留给冰川融水，任它奔流远去。而我们每天迎来的黎明，都是一次崭新的出发。

未完待续